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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Chapter 97 我们付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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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几个天使都愣住了。
封闭第一天？
第一天是天堂与人界的交界处，也是天堂之门所在的地方。封闭第一天，意味着彻底切断天堂与人界的联系。虽然现在封印还在，人界那边也过不来，但主动封闭第一天，这意义完全不同。
“米迦勒……”加百列忍不住开口，“封闭第一天，会不会太……”
现在也没到这一步吧？
“太什么？”米迦勒看向她。
加百列看着他的脸色，把话又给吞了回去。
米迦勒收回目光，“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封闭第一天，意味着我们主动放弃了与人界的联系。”
“之前的圣战我们基本都把战场放在了地狱之门的附近，但是现在地狱实力飞涨，自然不会让我们在他们家门口打。”
“我们没有轻松取胜的把握，就得先准备退路。”
“最差的情况。”他说，“如果天堂之门守不住，就把战场挪到第一天。”
“但唯一一点——”
“不能让地狱攻打到第一天之外。”
殿内一片肃然。
不能让地狱攻打到第一天之外。
第一天基本上就是天使军团的前线驻地，并没有多少居住区，但往上，从第二天开始，便有千千万万的天使生活在这里。
他们要拼尽全力，把战场死死的摁在最前线。
“米迦勒。”梅丹佐忽然开口，“按你的预计，第一天守不住的概率有多大？”
他把这个其实所有天使长都想问的问题问出来了。
“我不知道。”米迦勒倒是很坦诚，“我们现在对地狱的了解太少了。他们的兵力，他们的部署，他们的战略，我们一无所知。但正因如此，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
几个天使面面相觑，却也知道米迦勒说的是实话。
天堂封闭了太久，久到他们对地狱的认知还停留在数千年前。而这些年里，地狱在路西法的治下究竟发展到了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
唯一能说得上好消息的就是，天堂近些年发展也不错，而地狱对他们一样一无所知。
“行了。”米迦勒说的差不多了，“都去忙吧。然德基尔，天堂之门交给你。乌列尔，巡逻队交给你。加百列，人界那边的探子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立刻上报。拉斐尔，医疗部做好准备。亚纳尔——”
他看向坐在最末位的天使，“你跟着我，离火殿的日常事务你来处理。”
他要去天使军团了，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回不了圣浮里亚，但是离火殿还得有人盯。
亚纳尔站起身，“是。”
“散了吧。”
几个天使纷纷起身，行礼之后依次离去。
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米迦勒伸了个懒腰，走到唯一留下来没走的梅丹佐面前，二话不说，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把他往沙发上带。
“哎——”
梅丹佐被他扑了个措手不及，踉跄了两步，两个人一起倒在沙发上。
米迦勒把脸埋在他怀里，“好累——”
梅丹佐忍不住笑，“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他伸手搂住米迦勒的腰，“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一套一套的，我以为你不累呢。”
米迦勒闷在他怀里，“那是没办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能说什么？说我也没底？我也害怕？”
梅丹佐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也会害怕啊？”
米迦勒从他怀里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我怎么就不能害怕了？”
“没没没，能，当然能。”梅丹佐连忙顺毛，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的宝贝害怕的时候往我怀里钻，这是给我面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米迦勒被他这话说得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索性又凑过去，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嘶——”梅丹佐倒吸一口凉气，笑着捏他的脸，“米迦勒，你属狗的？”
米迦勒哼了一声，又窝回他怀里，哼哼唧唧的蹭来蹭去。梅丹佐被他蹭得心都化了，情不自禁的便抱紧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似的。
两个人就这么在沙发上腻歪了好一会儿，米迦勒才安静下来，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
梅丹佐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开口，“米迦勒。”
“嗯？”
“你和我说实话。”梅丹佐低声道，“这次圣战，你到底有几分把握？”
米迦勒的眼皮动了动，但是却没有睁开眼睛。
“你说的什么程度的把握？”他问。
梅丹佐：“什么什么程度的把握？”
“就是——”米迦勒想了想，“你是问打赢这场圣战的把握？还是问会不会动摇天堂根基的把握？”
梅丹佐看着他，“都有，你先说哪个都行。”
“要是说会动摇天堂的根基。”米迦勒道，“我直接告诉你，不可能。”
梅丹佐的手微微一顿，心底却已然松了一口气，“这么肯定？”
“嗯。”
米迦勒这些年从雅威那里还是打听到了一些东西的。
最让米迦勒意外的，当然是洛斐斯就是黑暗神这件事。梅丹佐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吃了一惊。他虽然没见过洛斐斯，但是还是从米迦勒嘴里听到过这个人，但是他也没想到，他居然是和雅威一同诞生于混沌的黑暗神。
不过米迦勒倒是很快就接受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
“管他是谁呢，反正对我好就行了。”
梅丹佐当时还笑他心大，米迦勒却理直气壮，“他要是想害我，早就害了。既然没害，那他是谁重要吗？”
……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不过除了这件事，米迦勒从雅威那里还知道了一些别的东西。
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梅丹佐。”
“嗯？”
“如果我说……”米迦勒其实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和梅丹佐说，但他最后还是选择说了。
“这场圣战，不管我们怎么打，最后的结果其实早就定好了，你信吗？”
梅丹佐的神色中划过一抹诧异，但却并没有质疑米迦勒的话。
“什么意思？”
米迦勒从他怀里坐起来，盘腿坐在沙发上，无比认真的看着他。
“我知道一些事情。”他说，“从父神那里知道的。”
“什么事？”
“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米迦勒难得露出纠结的表情。
“你知道洛斐斯是黑暗神，和父神一同诞生于混沌。”他说，“但你可能不知道，天堂和地狱，光明和黑暗，从创世之初就是相互依存的存在。”
梅丹佐的神色渐渐的认真起来。
米迦勒继续道，“父神和我说过，光明不能没有黑暗，黑暗也不能没有光明。如果哪一方彻底消失了，这个世界就会失衡，然后崩塌。”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米迦勒看着他，“不管这场圣战打得多么惨烈，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平手。不管怎么样，父神和洛斐斯不会允许天平倾斜。”
“他们会确保天堂和地狱继续存在下去。这是规则，是创世之初就定下的法则。”
梅丹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回想起那些年天堂和地狱的无数次交锋。每一次都是惨烈无比，每一次都有无数的天使和恶魔陨落，但每一次，天堂还是天堂，地狱还是地狱。
从来没有哪一方真正被消灭过。
“所以你说的最坏的情况？”梅丹佐开口。
“哦，那个是真实存在的。”米迦勒接过他的话，“我之所以要做最坏的打算，不是因为我们一定会输，而是因为我不知道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我可以接受天堂受损，可以接受天使军团伤亡惨重，但我不能让天堂沦陷，不能让生活在这里的千千万万的天使死去。所以我必须把战场摁在最前线，我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哪怕最后的结果注定是平手？”
“哪怕最后的结果注定是平手。”
米迦勒抬起头，看着。
“即使结果已经注定，但是通往这个结果的过程，是我们自己走出来的。我不想因为知道结果，就在过程中松懈。那样的话，我们付出的代价可能会大到我承受不起。”
梅丹佐看着他，忽然笑了。他伸手把米迦勒重新拉回怀里，紧紧的圈住他。
“行了。”他说，“虽然我没你懂得那么多，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米迦勒怔然，“你……不觉得我瞒着你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梅丹佐轻笑，“你把这些告诉我，我就已经很知足了。至于那些我不知道的，反正你知道就行了，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你这个天国副君比我高，你顶着，我就在后面给你摇旗呐喊。”
米迦勒两句话就被他逗笑了，“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我最大的出息就是娶了你。”
梅丹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既然你知道最后的结果不会太差，那就按你的计划来。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米迦勒点点头，又往他怀里一缩。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哈尼雅我让他去晨星宫住了，这段时间估计我们俩都得忙，没时间管他。弥赛亚他反正没事，可以帮忙带一带。”
梅丹佐挑眉，“弥赛亚？他倒是挺喜欢哈尼雅的。”
“哈尼雅也喜欢他。”米迦勒说，“反正那张脸……你也知道，哈尼雅从小就喜欢黏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