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Chapter 80 “抱歉，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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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勒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成了一片空白。
路西菲尔的唇是温热的，隔着时间不久的缘故，现在还能闻见一点点的酒气。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吻，让米迦勒整个人都懵了。
“米迦勒。”他说，“你硬了。”
米迦勒恨不得原地去世。
“我也想要你。”路西菲尔坦坦荡荡，“那我们就□□吧。”
米迦勒瞪大眼睛，“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路西菲尔点点头，“□□，很简单的。”
米迦勒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路西菲尔知道这些事倒是不奇怪，先不说他已经有了伊塞亚，就算没有，情爱在天堂也不是禁忌，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路西菲尔！”但现在又不是这个问题，“你喝醉了，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路西菲尔打断他，“我想要你。”
他望着米迦勒，很认真的问。
“你想要我吗？”
他想要他吗？
他不知道。
米迦勒只知道，自己的身体比理智更诚实，只知道，他看着身上的路西菲尔，脑海里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念头是清晰的。
他不想推开他。
路西菲尔等了几秒，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于是他低下头，又吻住了他。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
月色如水，一夜缱绻。
……
米迦勒睁开眼睛。
下一秒，他就恨不得自己死了。
他看到了路西菲尔的睡颜。那张脸近在咫尺，两排睫毛又长又密，还微微起翘，漂亮的紧。
这本来是很美好的画面，如果他们没有光着身子抱在一起的话。
“……”
米迦勒僵硬的低头，先看了一眼自己。
吻痕，抓痕，咬痕，从胸口到腰间，密密麻麻，不忍直视。
他又看了一眼路西菲尔。
一样的，甚至比他还要惨烈。
昨晚的记忆瞬间全部回笼。
浴室里，床上，路西菲尔跨坐在他身上，还有那些……那些疯狂的时刻。
米迦勒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绝望的呻吟。
他昨晚都干了什么？
他和路西菲尔□□了。
和他一魂双生的天使。
和他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从未分离的路西菲尔。
他怎么能……
米迦勒正这里胡思乱想着，忽然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一下。
“……”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还尚有些睡意朦胧的低吟。
路西菲尔醒了。
米迦勒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原地消失。他保持着把脸埋在枕头里的姿势，一动不动，假装自己还在睡。
身后安静了几秒，他很清楚的听见，背后的人呼吸一顿。
米迦勒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具还贴着他的身体微微向后挪了挪，然后是更长的沉默。
米迦勒真想死了，他知道路西菲尔一定看到了。
看到了他们光着的身体，看到了彼此身上的痕迹，看到了床单上那些……
“……”
身后传来一声吸气声。
就这一声，米迦勒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抓起床边的外袍就往身上套。他压根不敢回头看，只想着赶紧跑路。
“我——”他背着路西菲尔，低声道，“我先走了。”
他套好外袍，光着脚就往床下跳。
“米迦勒。”
路西菲尔的声音一直都是低沉，清冷的，永远都是那样，与生俱来的从容。
但这一次，米迦勒却听出，他在隐隐地颤抖。
“……”
米迦勒僵在原地，背对着他，不敢转身。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路西菲尔在起身。然后是脚步声，是他在向自己走来。
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
“转过来。”路西菲尔说。
米迦勒闭了闭眼睛，没有动。
“米迦勒。”
米迦勒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他看见了路西菲尔的眼睛。
他以为路西菲尔会愤怒，厌恶，也可能尴尬，但出乎他的意料，都没有。
路西菲尔望着他，神色近乎是困惑的。
天使的头发乱七八糟的——米迦勒心知肚明那一半是昨晚他的功劳，身上披着睡袍，但还是遮不住那些痕迹。
米迦勒的脸“腾”的又烧了起来，他慌忙移开视线，却正好撞上了路西菲尔的目光。
路西菲尔在看着他。
“……”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
最后还是路西菲尔先开的口。
“你跑什么？”他问。
米迦勒：……
好问题，他跑什么？
“我……”他含糊道，“我前线还有事。”
“昨晚……”路西菲尔开口，顿了顿，才道，“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米迦勒一愣，记得多少？
他当然是全都记得，他的酒量路西菲尔压根比不了，就那几口，远不到让他醉的程度。
路西菲尔现在大概是以为自己昨天晚上也喝多了，如果让路西菲尔知道自己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和他做了那种事，让他知道自己对他有那种念头——
“我……”米迦勒低下头，“我不太记得了。”
“我也是。”路西菲尔道，米迦勒听出了他那一瞬间的如释重负，“喝多了。”
“昨晚我们都喝多了，我醉了，你也醉了。酒后乱性而已。”
米迦勒心下一松。
他应该是心下一松的。
路西菲尔要把这件事揭过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就是他最想要的结果，不是吗？
他刚才还在担心，如果让路西菲尔知道自己是清醒的，那会多恶心，会让路西菲尔多厌恶他。现在路西菲尔主动把一切都归结为酒后乱性，归结为两个喝醉的人一时糊涂。
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
“嗯。”他听见自己说，“抱歉，路西。”
路西菲尔摇摇头，“没关系，你先回去吧。”
他已经又是米迦勒熟悉的模样了，“好好休息。你刚从前线回来，别太拼。”
好好休息，别太拼。
和之前的无数次一样的叮嘱。
米迦勒垂下眼睛。
“知道了。”他说，“那我走了。”
“米迦勒。”
就在他准备离开前，路西菲尔却又叫住了他。
“衣服穿好。”路西菲尔淡淡的道，“领口。”
米迦勒低头一看，脸又烧了起来。他的外袍开始穿得匆忙，领口大敞着，扣子直接忘了扣，那些痕迹根本遮不住。
他手忙脚乱地拢了拢领口，随便塞一颗扣子，把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藏起来。
“行了。”他说，头也没敢回，“走了。”
然后他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直到把晨星宫甩到背后看不见了，米迦勒才停下脚步，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他该高兴的，他真的该高兴的。
路西菲尔没有怀疑，没有追问，没有露出任何让他难堪的表情。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是为什么……
他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是什么？
……
几十年后。
圣战终于结束了。最后恶魔退回了地狱，天堂取得了胜利。米迦勒站在战场的废墟上，看着远处渐渐消散的黑暗，紧张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终于结束了。
他收起火焰圣剑，向圣浮里亚的方向飞去。一路上，他也遇到了不少同样返回的天使。他们向他行礼，喊他“米迦勒殿下”，恭喜他凯旋。米迦勒一一回应。
米迦勒本来想先去晨星宫的。
这早就说他的习惯了。每次从前线回来，他都会先去晨星宫，向路西菲尔汇报战况。
可是今天，当他向着晨星宫的方向飞去时，脑海里却不受控制的再次闪过那一晚的记忆。
“……”
米迦勒顿住了。他在空中停了几秒，然后转了个方向。
……
铃兰宫。
米迦勒落在宫殿门口，门口的守卫看见他，一愣。
“米迦勒殿下！”守卫惊喜道，“您回来了？战争结束了？”
“嗯。”米迦勒点点头，“梅塔在吗？”
“在在在！”守卫连连点头，“梅丹佐殿下在里面，我去通报——”
“不用。”
米迦勒朝他摆摆手，直接走了进去。
他对铃兰宫熟悉程度不亚于自己的离火殿。他脚下生风的绕过花园，很快就到了梅丹佐的寝殿门口。
他推开门。
“……”
米迦勒无语三秒钟。
梅丹佐正躺在床上，怀里搂着一个天使——不，两个。一左一右，衣衫不整，一看就知道刚才在干什么。
听见开门的声音，梅丹佐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一亮。
“米迦勒？”他笑起来，“你回来了？”
米迦勒靠在门框上，抱臂看着他。
“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他冷哼一声。
梅丹佐笑着拍了拍身边两个天使，“你们先出去。”
那两个天使红着脸爬起来，匆匆的整理好衣服，从米迦勒的身边跑了出去。
门关上后，梅丹佐才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吧。”
米迦勒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梅丹佐一手托着下巴看着他，忽然一笑。
“你这表情。”他说，“有心事？”
米迦勒摇头，梅丹佐也不追问。他把米迦勒拉进怀里，手指穿过他的红发，轻轻的按着他的头皮。
“累了？”他问。
米迦勒“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梅丹佐技术好的很，米迦勒靠在他怀里，感觉这数百年积攒的疲惫，都在这一刻一起涌了上来。
“都结束了？”梅丹佐问。
“嗯。”
“赢了？”
“嗯。”
“那就好。”梅丹佐低下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亲，“辛苦了。”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Chapter 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