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Chapter 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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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的身体僵住了。他其实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他和米迦勒有多长时间没有这么亲近过了。在他们说分开之后，虽然还能算得上一半的情人，但拉斐尔也清楚，不过是解决生理需求而已。米迦勒在他这里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来去匆匆。
“我知道。”米迦勒轻声说，“我们之间那些事，我都没忘。”
拉斐尔：……
米迦勒低下头，吻了吻他的眉心，他的眼睛，他的鼻尖，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
拉斐尔的手慢慢的松开了，不再挣扎。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这样过了。和米迦勒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久到在他的记忆里已经没有那么的清晰。可当米迦勒压在他身上，当他的唇落下来的时候，那些被压在心底的东西忽然就翻涌上来，让他措手不及。
不知道过了多久，米迦勒才放开他。
拉斐尔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米迦勒还是那个米迦勒，红发蓝眼，张扬肆意，和很多年前一模一样。
可又不一样了。
“米迦勒。”他轻声道。
“嗯？”
“你和梅丹佐。”拉斐尔顿了顿，低低的说，“已经在一起了吧？”
米迦勒微微垂了垂眼，有那么一刹那的复杂神情。
“你怎么知道的？”
“天堂没有秘密。”拉斐尔说，“尤其是这种事。梅丹佐最近看你的眼神，傻子都看得出来不一样了。”
米迦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是。”他说，“我们在一起了。”
“那就好。”拉斐尔说。
米迦勒有些意外，“你不生气？”他以为拉斐尔多少还是会介意的。
“生什么气？”
“我和梅丹佐——”
“我为什么要生气？”拉斐尔打断他，轻轻的笑了一下，“我们早就分开了，米迦勒。你有权利和任何人在一起。”
米迦勒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拉斐尔伸出手，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
“我只是在想。”他轻声说，“米迦勒，你果然没有心。”
“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我们之间那些事，你都没忘。”他说，“我相信你。可你没忘，又怎么样呢？”
米迦勒怔了怔。
“你还是那个你。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来的时候热烈，走的时候潇洒。你从来不会为谁停留，不会为谁改变。你可以同时喜欢很多人，可以今天和这个在一起，明天和那个在一起。对你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他望着米迦勒的眼睛。
“可我不行。”
米迦勒的心忽然像是被谁揪了一下。
“我喜欢一个人，就是真的喜欢。”拉斐尔说，“我会把他放在心上，会为他着想，会希望他只看着我一个人。可你做不到，米迦勒。你谁都喜欢，又谁都不在乎。”
米迦勒一言不发。
“所以当年我提分手。”拉斐尔轻声道，“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了，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只喜欢我。”
甚至那个时候的他，是知道，自己喜欢的这个天使同样的喜欢自己。
诊室里落针可闻。
“拉斐尔……”不知道过了多久，米迦勒才哑声开口。
“没事。”拉斐尔却接过他的话头，又笑了笑，“都过去那么久了。我现在跟你说这个，不是要怪你。我就是——”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
“我就是有点感慨。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个样子。而我还是——”
什么样呢？他没有说完，但是米迦勒想，也许也不重要。
“对不起。”米迦勒突然闷闷地说。
拉斐尔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米迦勒，米迦勒，那个张扬肆意，从来不会低头道歉的米迦勒，居然在说对不起？
“你……”他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我不是好人。我知道我混蛋。我知道我伤害过很多人。可拉斐尔——”
他看着拉斐尔的眼睛。
“我是真的喜欢你。以前是，现在也是。”
“你和梅丹佐——”
“我和他在一起，是真的。”米迦勒说，“可我喜欢你，也是真的。”
拉斐尔却笑了一下。
“米迦勒。”他说，“你果然没有心。”
“可你能让我开心。”拉斐尔继续道，天使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从小就是这样。你总是能让我开心。哪怕我知道你是混蛋，哪怕我知道你不属于我一个人，我还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米迦勒却很自然的接上了。
“那又怎么样？”天使低下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我能够让你开心，不就够了？”
拉斐尔看着他，无奈的笑了。
“你这个人……”
“我这个人怎么了？”米迦勒又亲了他一下，“你喜欢的。”
拉斐尔叹了口气，伸出手，抱住了他。
“行了。”他说，“起来吧。亚当的事，你还得想办法呢。”
米迦勒愕然：“你就这么赶我走？”
“不然呢？”拉斐尔瞪他一眼，“你还想在这儿待多久？今天我还有工作。”
米迦勒低下头，又亲了他一下。
“好吧，等我忙完这件事。”他说，“我再来看你。”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待到他走到门口，却又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拉斐尔也正望着他。
“去吧。”他说。
米迦勒点了点头，出去了。
……
从医疗部出来，米迦勒脑子里却一直在想着刚才的事。
“你果然没有心。”
米迦勒对拉斐尔的说法不置可否。他有没有心，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喜欢拉斐尔，喜欢梅丹佐，喜欢那些和他在一起的人。他是真的喜欢，不是假的。
可他也知道，他确实不会为谁停留。
拉斐尔说得对，他谁都喜欢，又谁都不在乎。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亚当的事，才是当务之急。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着拉斐尔说的话。
要给亚当找个足够强大的对象，至少是上位天使级别，最好是天使长级别。可那些天使长们，谁会愿意？
米迦勒脑子可没有被门夹过。
天使长们不行，那上位天使呢？上位天使，六翼以上的，天堂倒是有一批。可这些人里，实力够格的，基本上都是各位天使长的亲信。可这些人，他动得了吗？
他要是敢开口跟别西卜说“借你亲信用一下，让他去给亚当生个孩子”，别西卜估计会直接把他轰出去，就算是另外几位和他关系好的，反正不管是谁的地盘，他都别想站着出来。
他自己的亲信呢？
米迦勒想了想自己离火殿的那些天使，脸上的表情瞬间难看，那些人可都跟了他好些年，他怎么舍得？
天使站在圣浮里亚的街道中央，仰头看着天上飘过的白云，忽然有想撂挑子的冲动。
要不回去跟雅威说，这事儿办不了，您另请高明？
米迦勒：……
算了，反正雅威也没有急这一下子，先放在一边吧。
……
伊甸园。
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朦朦胧胧的洒落下来。伊甸园里一片宁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打破了这份安详。
亚当坐在一棵大树下，背靠着树干，膝盖蜷起来，把脸埋在膝盖里。
不远处，两个医疗部的天使正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他们刚给亚当做完检查，身体一切正常，什么问题都没有。就是闹脾气，不想吃东西。
“大人，我们先回去了。”
一个天使对着站在一旁的莉莉丝说，“亚当阁下身体没有问题，应该就是……嗯，心情不太好，您多哄哄就好了。”
莉莉丝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
两个天使对视一眼，识趣的没有多说什么，行礼之后便离开了。
“……”
莉莉丝站在原地，看着树下那个蜷成一团的身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走过去，在亚当身边坐下。
“亚当。”她轻声开口。
亚当没动，莉莉丝也不急，等了一会儿，又开口。
“医疗部的天使已经走了。他们说你的身体没问题，就是心情不好。”
亚当还是没动。
莉莉丝看着他，神色里掩饰不住的疲惫疲惫。她已经哄了亚当一早上了，亚当就是不理她。
可她能怎么办？她是被调来伊甸园照顾他的。这是她的职责，她的任务。她不能甩手走人，不能发脾气，只能忍着，哄着，等着。
“亚当。”莉莉丝努力道，“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亚当终于动了动。他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脸。他看着莉莉丝，撇了撇嘴。
“你昨天没来。”他说。
莉莉丝的心软了一下。
“我昨天有事。”她说，“伊甸园的事情很多，我要处理。”
她的身份到这里来自然也是主管伊甸园，一堆的事情等着她，自然不会一直守着亚当。
“可你说过会来陪我的。”亚当看着她，眼眶又红了，“你说过的。”
“对不起。”莉莉丝只能顺着他说，“是我的错。我昨天太忙了，忘了。”
亚当看着她，神色似乎是不敢置信。
“你真的忘了？”
“真的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Chapter 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