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Chapter 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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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菲尔的眼神明明白白de1在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
米迦勒被他看得有点顶不住，正想说什么，忽然看见路西菲尔的目光往下移了移，停在他脖子某个位置。
“你那是什么？”
米迦勒下意识的抬手去摸，手抬到一半，僵住了。
操。
他今天出门的时候太着急，忘了梅丹佐那个混蛋昨晚在他脖子上留的东西。他以为穿高领的袍子能遮住，可刚才坐着坐着，领口松了一点。
“哦。”路西菲尔凉凉，“是梅丹佐。”
米迦勒：“……”
换个别的天使，米迦勒长个嘴几句话也就凑合过去了。但对上路西菲尔，这个天使是他的双生兄弟，那点事，怎么可能瞒得过。
“……是。”米迦勒破罐子破摔，“是梅丹佐，怎么了？”
“你们在一起了？”路西菲尔问。
“嗯。”米迦勒虽然想不到路西菲尔怎么会突然就直接跳到他和梅丹佐在一起的这个程度上，但还是承认了，“在一起了。”
路西菲尔又沉默了。他低下头，拿起另一个卷轴，仿佛是要继续去处理公务。可米迦勒眼尖，看见他的手在那个卷轴上停了一下，才打开。
“什么时候的事？”路西菲尔问。
“就……前段时间。”
“前段时间是多久？”
米迦勒皱了皱眉，不明白他意思，“你问这么细干嘛？”
“不能问？”路西菲尔说，“你是我的副官，你的私事我不过问，但你最近精神状态明显不好，影响到公务，我问一句怎么了？”
米迦勒“呃”了声，“我没影响公务。”
他给自己辩解，“公文我一份没落下。”
“没落下？”
路西菲尔拿起他面前的公务，扫了一眼，“这份你拿在手里看了半个时辰，翻都没翻一页，这叫没落下？”
“……”
米迦勒语塞。
“行吧。”他闷闷的说，“是我的问题，我后面注意。”
毕竟路西菲尔好像也没说错啥。
“你最近往铃兰宫跑得太勤了。”路西菲尔没有抬头，接着下去，“尤里尔去找你几次都不在，离火殿那边也有天使反映，说经常找不到你。”
米迦勒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去铃兰宫怎么了？”他有点不耐，“我自己的事办完了，去找梅丹佐喝杯酒，不行吗？”
“没人说不行。”
路西菲尔淡淡道，“只是提醒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火天使长，是天使军团的军团长，不是那些闲着没事干的天使。”
米迦勒听着就不乐意了。什么叫闲着没事干的天使？他去铃兰宫就是闲着没事干了？
“路西菲尔。”他压着脾气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是什么？你说清楚。”
路西菲尔冷冷的看他。
“字面意思就是。”他说，“你和梅丹佐在一起，最好有个分寸。他是什么人你清楚，风流浪荡，见一个爱一个。你今天跟他在一起，明天他就能跟别人上床。你那些情人本来就够乱了，现在再加一个他，你就不怕哪天闹出什么事来？”
米迦勒的火气蹭的就冒了上来。
“你说谁见一个爱一个？”他站起来，“梅塔他对我——”
“他对你怎么？”路西菲尔打断他，“他对你说了什么？说了喜欢你？说了想和你在一起？米迦勒，这种话他跟多少人说过你知道吗？”
米迦勒的脸色沉了下去。
“你今天是存心找茬是吧？”
“我只是提醒你。”
“我用你提醒？”
“……”
旁边的尤里尔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他跟在路西菲尔身边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几次副君殿下和米迦勒殿下这样针锋相对。平时他们也吵，但从来不是这种吵法。
米迦勒盯着路西菲尔，忽然冷笑了一声。
“行，”他说，“你说梅丹佐，那你呢？你跟伊塞亚呢？”
路西菲尔的表情微僵，“我跟伊塞亚怎么了？”
“怎么了？”米迦勒不依不饶，“你当我不知道？你在西格里斯学院遇见他，你自己不愿意承认，但你心里那点事，你以为瞒得过谁？”
路西菲尔的脸色终于没控制住变了。
“米迦勒——”
“我什么？”米迦勒冷笑，“你说梅丹佐见一个爱一个，那你呢？伊塞亚是个什么身份？一个刚毕业的天使，你见过他几面？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你敢说你对他没想法？”
路西菲尔没说话。
“你不敢说吧？”米迦勒凉凉的呵了声，“你光耀晨星，天国副君，对一个丢圣浮里亚都找不见人影的天使有了心思，你自己都觉得丢人，所以你憋着，你忍着，你什么都不说。然后你来管我的闲事？”
“那不一样。”路西菲尔蓦然道。
“哪里不一样？”
“伊塞亚是伊塞亚，梅丹佐是梅丹佐。我对伊塞亚——”
他顿住了，没说完。
米迦勒看着他，却在等着他说下去。
“……”
“说啊。”米迦勒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的回答，不由得讽刺的一笑，“你对伊塞亚怎么了？你说出来，让我听听。”
路西菲尔：……
他的沉默把所有话都挡了回去。
“行，”他冷哼一声，“你不说，那我替你说。你对伊塞亚有心思，可你不敢承认，因为你是天国副君，你不能不体面的心思。所以你憋着，你忍着，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然后你转过头来对我的事指手画脚——”
“米迦勒。”
“怎么？我说错了？”
路西菲尔看着他，那双米迦勒无比熟悉的眼里忽然闪过了什么，那神色一闪即逝，快得米迦勒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你没说错。”路西菲尔忽然说，“我对伊塞亚有心思，我承认。可这和你的事是两码事。”
米迦勒一愣，他没想到路西菲尔居然会承认。
“两码事？”他反应过来，冷笑一声，“怎么就是两码事了？你对伊塞亚有心思，你藏着掖着，我对梅丹佐有心思，我敢光明正大和他在一起，然后你来教训我，让我有分寸？路西菲尔，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吗？”
路西菲尔默然。
“你不该管的事情。”米迦勒冷笑，“少操点心，行不行？”
这话说出来，书房里刹那陷入了一片死寂。
米迦勒其实自己说完就已经后悔了。不管怎么说，路西菲尔这个天使什么性格他可太了解了，这事在他这里也不算啥，就算路西菲尔心里对伊塞亚真有那么点意思，也轮不到自己这么戳他的肺管子。
可话已经说出口了，就不可能收回来。
“……”
米迦勒站在那儿，整张脸僵着，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找补，可又拉不下这个脸。他向来是这样，嘴上没把门的，火气上来了什么都敢说，等说完了才知道后悔。可后悔归后悔，让他低头认错？那不可能。
他就那么杵着，等着路西菲尔发火。想来以路西菲尔的脾气，被他这么怼，怎么也该生气了。米迦勒甚至做好了和他大吵一架的准备。
但这一次，路西菲尔什么都没做。
“……”
路西菲尔低下头，把手里的卷轴放在桌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米迦勒。
“抱歉。”
米迦勒愣住了。
“是我不好。”路西菲尔说，“我不该管你的闲事。”
米迦勒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路西菲尔看着他，嘴角忽然弯了弯，很像是在笑，可米迦勒却明白，那不是笑，他从来没在路西菲尔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
“还有。”路西菲尔说，“谢谢你。”
“谢我？”米迦勒又懵了，“谢我什么？”
无声无息，过了须臾，他才低声道，“谢谢你让我看清楚我自己的心。”
米迦勒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他不懂路西菲尔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自己的心？什么叫他看清楚了？他看清楚什么了？
路西菲尔没有解释。
他看着米迦勒，那目光里全是米迦勒看不懂的东西。
释然，苦涩，像是藏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翻出来，摊在阳光下，却已经来不及了。
米迦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最后，还是米迦勒败下阵来。
他移开目光，不敢再看路西菲尔的眼睛。他恍惚的觉得，那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个路西菲尔了。
“我走了。”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
路西菲尔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半晌，天使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很苦。
……
医疗部。
拉斐尔正坐在他的诊室里，面前摊着一份病历。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进来。”拉斐尔没有抬头。
门开了，一个医疗部的天使走进来，行礼道，“拉斐尔大人。”
拉斐尔这才抬起头，看向他，“怎么了？”
“伊甸园那边派人来了。”那天使说，“想请您过去看看。”
拉斐尔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伊甸园？”他把手里的笔放下，“亚当又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Chapter 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