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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Chapter 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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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凭什么管我？他自己心思都跑到别人身上去了，还跑来对我指手画脚！他有什么资格说我？！”
雅威听着他发泄，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在米迦勒提到“伊塞亚”这个名字时，抬了下眉梢。
等米迦勒气喘吁吁的停下来，雅威才道，“你在外面，情人也不少。拉斐尔，梅丹佐，阿斯蒙蒂斯……地狱那个来历不明的洛斐斯。比起你，路西菲尔至今只有这一个苗头，已经算是很收敛了。”
“……”
米迦勒瞬间被噎住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他那些风流韵事在天堂高层里随便哪一个都是人尽皆知的八卦，雅威知道也不奇怪。
可……可这能一样吗？
“那……那不一样！”
米迦勒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才憋出一句，“我那是……那是玩玩的！又没动真感情！他路西菲尔能一样吗？他从来都对这种事不感兴趣，现在突然为了一个小天使……”
他说得理不直气不壮，果然，雅威只是淡淡的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米迦勒被看得憋屈，一股无名火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他本以为雅威会站在他这边，至少会安慰他几句，没想到雅威竟然用他自己的行为来堵他的嘴。
“所以……父神也觉得我管得太宽了？是我无理取闹？”
雅威看着他这副又气又委屈的样子，沉默了片刻。那双能洞悉万物的蓝眸里，终究还是没有无动于衷。
“不是说你无理取闹。”
雅威的声音放得柔和了些，“米迦勒，路西菲尔有他自己的想法和情感。他若真对那位名叫伊塞亚的天使有意，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漫长生命中会经历的一段时光。”
“这并不会改变什么。你与他之间的羁绊，是独一无二的，是源自灵魂的联系，不是任何后来者可以轻易动摇的。你不必为此感到不安。”
这话说得算是相当委婉的安慰了。
可听在米迦勒耳朵里，却更像是承认了路西菲尔就是对伊塞亚有意。哪怕雅威说路西菲尔对伊塞亚有意也不会改变什么，却让他更不高兴了。
“……我知道了。”
米迦勒闷闷地应了一声，垂下眼帘，他行了个礼，“如果父神没有其他吩咐，我先告退了。”
“嗯。”雅威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书卷上默许了他的离开。
米迦勒转身，走出神殿后方的庭院。
天使穿过长廊，迈出殿门，风吹了进来。
“……”
他站在神殿前的广场上，发了会儿呆，脑子里乱糟糟的，先是雅威“他若真对伊塞亚有意”，接着，又是路西菲尔那天头也不会离开的背影。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要在这里生闷气，像个被抛弃的怨夫？凭什么路西菲尔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关注别人？
他倒要看看，那个伊塞亚，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从来对感情之事漠不关心的路西菲尔都动了心？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打定主意，米迦勒也没犹豫，身影一晃，直接朝着西格里斯学院的方向飞去。
……
作为天堂第一学院，西格里斯学院占地极广。时值午后，学院里不算特别繁忙，但仍能见到不少穿着学院长袍的天使来来往往，有的抱着厚厚的典籍匆匆走过，有的三两成群在草坪下聊天。
米迦勒收敛了自身的气息，加上他换了身不那么显眼的常服，混在学院里倒也不算太突兀——只要没人仔细看他的脸。
他没什么明确目的地，就在学院里随意走着。路过中央喷泉广场时，他看到几个天使正坐在长椅上休息，有说有笑。
米迦勒脚步顿了一下，径直走了过去。
那几个天使察觉到有人走进，转过头来看见他，一愣，立刻站起身，恭敬的行礼。
“米迦勒殿下。”
米迦勒没心思跟他们客套，直接开口，“你们知不知道一个叫伊塞亚的天使？”
几个天使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小心翼翼的问，“殿下……您找伊塞亚学长有什么事吗？”
学长？看来还是个高年级的。米迦勒心里哼了一声，面上不动声色。
“有点事问他。他在哪儿？”
“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
那个天使挠了挠头，“伊塞亚他平时比较独来独往，很少和我们一起活动。不过他好像是住在宿舍区西边的单人套间，具体哪一间就不知道了。这个时间……他可能在图书馆？”
另一个天使道，“伊塞亚学长很优秀的，经常被导师表扬，人也……长得特别好看。”
他说完，有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特别好看？米迦勒眉头皱了一下。路西菲尔那个冰山脸，难道也是看脸的？
“知道了。”
他没什么情绪地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留下几个一脸懵懂的天使。
西格里斯西边宿舍区……米迦勒知道那一般是给成绩优异或者有特殊背景的学员准备的。
他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心里盘算着是直接去宿舍堵人，还是去图书馆碰碰运气。
不管在哪里，他今天非要亲眼看看这个“伊塞亚”不可。
……
西格里斯学院西区。
这里很安静，环境清幽，建筑也比其他宿舍区更精致。
米迦勒正皱着眉打量四周的时候，前方一栋爬满藤蔓的白石小楼里，一扇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学院长袍的天使，人有些瘦，他手里捧着几本厚重的典籍，正低着头，在看脚下的台阶。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落在他身上。最先映入米迦勒眼帘的，是那浅金色的长发，像融进水波的阳光，松松的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颊边。
当他抬起头，露出整张脸时，连见过无数美人的米迦勒，呼吸都停了一刹那。
那是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美。
五官比最完美的艺术品还要漂亮，皮肤白皙得透明，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罕见的，像初绽樱花般的浅粉色，却又仿佛带着不经意的魅惑。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尊易碎的水晶雕塑，纯净，却又毫无疑问的，有着奇异的吸引力。
伊塞亚。
米迦勒瞬间就确定了，这就是伊塞亚。
莫名的情绪涌了上来，但比起这，更没办法忽视的，是自心底掩饰不住的排斥。
他为什么会排斥？仅仅是因为路西菲尔可能喜欢这个人吗？
而伊塞亚，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站着的红发天使。他先是一怔，随即认出了米迦勒——七大天使长之一，军团长，路西菲尔殿下的副官，也是……传闻中与殿下关系极为密切的天使。
伊塞亚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迅速垂下眼，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他抱着书，姿态优雅的走上前几步，在米迦勒面前停下，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
“米迦勒殿下。”
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琴弦，一股子天然的柔软和怯意，“不知殿下莅临，有何吩咐？”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也十足的尊敬，可米迦勒却莫名地觉得……不太舒服。
米迦勒压下心头翻涌的怪异感觉，强迫自己将目光从伊塞亚脸上移开，落在他手中的书上，“你就是伊塞亚？”
“是，殿下。”
伊塞亚轻声应道，抬起头，那双粉色的眼眸澄澈的看向米迦勒，有些疑惑，“殿下……认识我？”
认识？何止是认识。米迦勒在心里冷笑。就是因为“认识”你，我才跑到这儿来的。
他看着眼前这个美丽得过分，也柔弱得过分的天使，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路西菲尔那张总是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
路西菲尔……就是被这样一张脸，这样一双眼睛吸引了吗？
“听说你最近……路西菲尔殿下都对你另眼相看。”
伊塞亚脸上浮起一层薄红，他低下头，小声说，“殿下……您说笑了。路西菲尔殿下只是，只是看我初来乍到，又……资质愚钝，多指点了我几句而已。能得到殿下的教导，是我的荣幸，我不敢有……有非分之想。”
米迦勒听着伊塞亚的话，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也越来越重。
这种类型的天使，他其实见得不少。天堂里多得是容貌出色，性格温顺，楚楚可怜气质的小天使，希望得到高阶天使的青睐。这不算米迦勒最喜欢的类型——他更偏好梅丹佐和洛斐斯那种——但若对方确实长得赏心悦目，他米迦勒也向来是来者不拒，逢场作戏罢了。
可眼前这个伊塞亚……明明看上去好看的紧，甚至比米迦勒见过的许多类似的类型都更出众，那份纯净中带着魅惑的气质更是独一份。
按理说，就算不心动，也不至于让他产生这么强烈的排斥感。
但米迦勒就是觉得不舒服。那双粉色的眼睛，看似清澈无辜，却总让他觉得像隔了一层薄雾，看不真切底下藏着什么。
更让他烦躁的是，看着伊塞亚这张脸，这个被路西菲尔另眼相看的天使，一个控制不住的念头猛的扎进他脑海。
路西菲尔和这个人……睡过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