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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 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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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在他身边坐下，米迦勒几口吃完点心，喝了口果茶，觉得味道虽然清爽，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舔了舔嘴唇，眼神直往拉斐尔那边瞟。
“那个……拉斐尔，真不能喝一点？就一点，果子酒也行。”
“不行。”拉斐尔虽然语气温和，态度却坚决的很，“你最近气色不算太好，烈酒伤身。果茶不好喝吗？”
“好喝是好喝……”
米迦勒撇撇嘴，还在不甘心，“就是太淡了。”
他侧过身，一只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整个人朝拉斐尔凑近，“真的不行？就一小杯……我保证不多喝。”
拉斐尔看着他。天使的红发乱糟糟的耷拉在额前，那双和自己初恋时一点没变的蓝眼睛里映着光，带着点讨好的意思。他心软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
米迦勒却看出了他那一瞬间的动摇。他唇角一勾，又凑近了一点，然后飞快的在拉斐尔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那这样呢？”
他笑的无辜，“换个条件？”
拉斐尔没料到他突然来这一下，微微一怔，白皙的脸上瞬间漫开一层红晕。他下意识的别过脸去，却没躲他，只是低声说。
“……别闹。”
这反应落在米迦勒眼里，相当于鼓励。他向来是得寸进尺的，见拉斐尔没真的推开他，胆子更大了，干脆整个人都贴了过去，手臂也环上了拉斐尔的肩膀。
“这哪是闹？”
米迦勒凑在他耳边，“是你先不答应我的……总得给点别的补偿吧？”
拉斐尔浑身一颤，本能的想躲，肩膀却被米迦勒的手臂圈着。他转过头，浅绿色的眸子就对上天使满是调侃的眼睛。
“你……”
拉斐尔刚开口，一阵嗡鸣声就从米迦勒的腰间传来。
米迦勒皱了皱眉，明显不满有人卡着这个时间扰。他不太情愿的松开拉斐尔，伸手摸向腰间的通讯器。
当看清上面闪烁的名字时，他愣了一下。
路西菲尔？
这个时间点，他找自己能有什么事，不是已经下班了吗？
米迦勒瞥了一眼拉斐尔，对方已经坐直了身体，正朝他使眼色，示意他先处理正事。
“喂？”米迦勒最后还是接通了通讯。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路西菲尔的声音：“你在哪里？”
米迦勒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又是一愣。
“干嘛？”他反问，“有事说事。”
路西菲尔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米迦勒等了等，没等到下文，更觉得奇怪了，“路西菲尔？说话啊。”
“……没事。”
就在米迦勒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通讯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的时候，路西菲尔的声音才响起来。
然而他说完这两个字，通讯就□□脆利落的挂掉了。
“嘟——嘟——”
米迦勒：“……”
他拿着通讯器，看着上面已经恢复到了桌面，莫名其妙。
“路西菲尔今天是不是……”米迦勒嘀咕着，把通讯器扔回桌上，“吃错药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却多少有在隐隐的担忧。路西菲尔不是那种会无聊到随便找人聊天的性格，更别提打电话过来，问个没头没脑的问题，然后直接挂断。
难道晨星宫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路西菲尔本人遇到了麻烦？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不太好的念头。虽然最近路西菲尔对他爱答不理，态度冷淡得让他一肚子火，可那毕竟是路西菲尔，是他一魂双生的半身，是他最在意的人之一。
真要出了事……
米迦勒坐不住了，眉头拧着，视线频频飘向门口，又看了看通讯器，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拉斐尔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他了解米迦勒，眼前的天使表面上别看着天天大大咧咧谁都不在意的样子，克心里真正装着谁，为谁牵肠挂肚，其实再清楚不过。
拉斐尔拿起自己的果茶，抿了一口。
他舍不得放米迦勒走。
这个夜晚本可以很美好，像很久以前他们刚刚相爱时那样，温馨，亲密，忘记天堂的职责，忘记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他看得出米迦勒刚才也是放松的，他同样的，和他一起享受这个夜晚。
可是……路西菲尔仅仅是一个名字，就能轻易的夺走米迦勒全部的注意力。
拉斐尔垂下眼，看着杯中晃动的倒影，无人听闻的叹了口气。
“你要是担心的话。”他轻声说，“要不要回去看看？”
米迦勒本来就在那里犹犹豫豫。他担心路西菲尔不假，可转念一想——路西菲尔是谁啊？天国副君，七大天使长之首，实力深不可测，三界能让他吃亏的存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真要是出了连路西菲尔都应付不了的大事，天堂早就警报震天响了，哪会这么安静？
再说了，那家伙最近对他冷淡得要命，自己何必上赶着去贴冷脸？说不定就是路西菲尔自己心血来潮，要不就纯粹是工作太多憋疯了，随便找个人骚扰一下？
米迦勒很快就自己说服了自己。
对，肯定是这样。路西菲尔就是故意的，看他逍遥快活不顺眼。
他看着拉斐尔。天使温温柔柔的坐在那里，也正看着他。那双浅绿的眼睛里照着他的身影，像一汪澄净的湖水。
不像路西菲尔，总是冷冰冰的，拒人千里。
拉斐尔大概是看出了他在犹豫，便拿起一块点心，递到米迦勒嘴边，“尝尝这个？我新学的。”
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米迦勒已经张嘴接了，将那块点心含入口中。
一股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米迦勒笑了，舌头舔过唇边的一点碎屑，“嗯，好吃。”
话音未落，他就凑过去，吻住了拉斐尔的唇。
拉斐尔闭上眼，抱住他的肩膀，回应着他。米迦勒一用力，两人很快就倒在沙发上。
“嗡……”
卡在这个时间点，那该死的通讯器居然又响了。
米迦勒动作一僵，低低的骂了句不知道什么，从拉斐尔身上撑起，烦躁的摸向腰间。果然，上面的名字也没变。
“他有完没完？”
米迦勒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接通通讯的态度自然也是相当不善，“又干嘛？！”
通讯那头静了一瞬，然后传来路西菲尔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回离火殿？”
“你管我什么时候回？”米迦勒一肚子的火，态度也当然不会很好，没好气的顶了回去，“殿下，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你问这个干嘛？”
路西菲尔那边被他噎了一下，又是片刻的沉默。就在米迦勒以为他又会直接莫名其妙的挂断的时候，路西菲尔却说话了。
“如果你晚上……没什么要紧事。”通讯对面的天使说，“可以来晨星宫一趟吗？”
米迦勒愣住了。
“现在？”
米迦勒看了一眼身下衣服都被扯开了的拉斐尔，又看了看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火气不知不觉的就没有了，觉得路西菲尔有点怪怪的。
“出什么事了？”
路西菲尔却没回答：“可以过来吗？”
米迦勒：……
他一时没说话，眼神飘忽着，落在了身下的拉斐尔脸上。
“……”
拉斐尔也正看着他。
一个停顿，一个眼神的犹豫，他就知道，米迦勒的天平已经倾斜了。路西菲尔不需要解释理由，仅仅是一句邀请，就能让米迦勒动摇，让他抛下眼前温存的情人。
拉斐尔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
他早该习惯的。米迦勒的真心就像风，无处不在，却又从不真正为谁停留。而路西菲尔……大概是他唯一会下意识去寻找，去靠近的那个人。
他吸了口气，压下喉间的疼，主动伸手，替米迦勒将刚才扯乱的衣服拢了拢。
“去吧，他……应该真的有事找你。”他笑了笑。
拉斐尔这么一说，米迦勒反而尴尬起来。他飞快的从拉斐尔的身上起来，手忙脚乱的整理自己的衣服。
“那个……拉斐尔，我……”
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什么话都太苍白了。
“没事。”
拉斐尔也坐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路上小心。如果需要帮忙，随时联系我。”
米迦勒张了张嘴，半天才干巴巴的“嗯”了一声，一手抓起自己的外套和通讯器，匆匆的离开了拉斐尔的家。
……
晨星宫。
这座和神殿比邻而居的宫殿在夜晚一片寂静。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天使早已结束工作离开了。长长的回廊里只有米迦勒自己的脚步声。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清冷的光。
他来到路西菲尔的寝殿外，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些暖黄的光。他敲了敲门，半天都没等到回应，就直接推了进去。
寝殿里很安静，只亮着盏暖黄的壁灯。路西菲尔并没有在桌前，而是坐在窗边一张宽大的摇椅里，手里拿着一卷书，但眼神却没有落在书上，正望着窗外的某处出神。
听到门响，他转过头来。那双眸子在看到米迦勒的瞬间，才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你来了？”他说。
米迦勒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双手叉腰，眉头还皱着。
“我来了。说吧，到底什么事？火急火燎地把我从……”他顿了一下，没说完的话含糊的带过了，“……叫过来。”
“……”
路西菲尔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然后垂下眼，视线落回手中的书上。
半晌，他才低低的开口。
“没事。”
米迦勒：“……？”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往前凑近了一点，“你说什么？”
“没什么事。我就是……想见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