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锁星渊》蝶谐

8、初雪与实验报告

　　北方的初雪来得猝不及防。江叙裹紧围巾缩在实验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复杂的星图数据，冻得发红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天文社承接的"猎户座星云观测项目"进入攻坚阶段，连续三天的熬夜让他眼下挂着青黑。

　　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带着雪粒的寒气扑面而来。陆昭然抱着保温桶出现，黑色大衣肩头落着层薄雪，眼镜片上蒙着白雾："你已经28小时没吃东西了。"他变魔术般掏出暖手宝塞进江叙怀里，又打开保温桶，排骨玉米汤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林学姐说..."江叙刚开口，就被陆昭然用勺子堵住了嘴。"别和我提她。"陆昭然难得露出孩子气的一面，"自从她知道我们的关系，每次分配任务都把你支去最累的岗位。"他用勺子轻轻搅着汤，"明天我去找社长重新分配。"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实验室的灯光在雪幕中晕开暖黄的光晕。陆昭然搬来椅子坐在江叙身边，两人头挨着头核对数据。江叙突然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这是陆昭然特意换的新香水。察觉到他的目光，陆昭然耳尖泛红："怕你闻腻了皂角香。"

　　深夜两点，江叙终于完成报告。转头却发现陆昭然歪在椅子上睡着了，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雪花酥。江叙轻手轻脚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却在转身时被突然拽进怀里。

　　"想跑？"陆昭然带着困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数据核对完了，是不是该核对一下...我们的心跳？"温热的吻落在额角，窗外的雪无声地见证着这个温柔的夜晚。

　　跨年夜的星光

　　跨年晚会当天，天文社负责布置会场的星空穹顶。江叙站在梯子上悬挂LED灯带，陆昭然在下面紧张地扶着梯子："小心！再往左一点！"

　　"陆学长真是紧张过度。"林晚抱着工具从旁边经过，语气里带着调侃，"江叙的平衡感比你好多了。"自从知道两人关系后，她对江叙的态度反而更热情了，这让陆昭然莫名吃味。

　　晚会开始后，江叙被拉去后台帮忙。当倒计时声响起时，他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却发现陆昭然被几个学妹围在中间。心里泛起酸涩，转身要走时，手腕突然被拽住。

　　"往哪跑？"陆昭然的大衣裹住他，体温透过毛衣传来，"你不在身边，跨年烟花再美也没意思。"他变魔术般掏出两个暖手蛋，"拿着，别冻着。"

　　零点钟声响起的瞬间，漫天烟花在夜空绽放。陆昭然突然单膝跪地，在众人惊呼声中掏出一个星空投影灯："小叙，这是我用三个月工资买的。以后每个跨年夜，我们都一起看真正的星空。"

　　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江叙红着脸点头。林晚在人群中笑着鼓掌，悄悄对身边的社员说："看吧，我早就说他们是天生一对。"

　　樱花季的秘密

　　樱花盛开的季节，江叙在图书馆发现了一本《天体物理学前沿》。翻开扉页，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给最聪明的小叙，希望这本书能帮你解开宇宙的谜题——你的昭然"。书页间还夹着张樱花书签，背面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

　　"喜欢吗？"陆昭然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手里捧着两杯樱花拿铁，"特意托朋友从日本带回来的。"他拉着江叙走到窗边的座位，阳光透过樱花树洒在他们身上，在桌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突然，陆昭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江叙紧张得屏住呼吸，却见他拿出的是一对银色的星座耳钉——正是猎户座的形状。"虽然还不能光明正大戴情侣戒指..."陆昭然轻轻为他戴上耳钉，"但这个可以。"

　　窗外的樱花随风飘落，有几片落在陆昭然的发梢。江叙伸手去拂，却被对方握住手腕。温热的吻落在指尖，陆昭然的声音带着蛊惑："小叙，你比宇宙中任何星辰都耀眼。"

　　远处传来学生们的嬉闹声，图书馆的光影里，两个身影在樱花的见证下慢慢靠近。这个春天，连空气都变得甜蜜起来。

　　暴雨中的坚守

　　梅雨季节的一天，江叙突然发起高烧。陆昭然接到电话时正在实验室，二话不说丢下实验器材就往宿舍跑。赶到时，江叙正蜷在被子里发抖，额头滚烫。

　　"怎么不早告诉我？"陆昭然心疼地将人搂进怀里，"林晚说你今天没来社团？"他一边用温水给江叙擦身，一边念叨着要去买退烧药。

　　深夜，江叙在迷糊中听到雨声渐大。睁眼看见陆昭然趴在床边睡着，手里还攥着换退烧贴的湿巾。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却惊动了浅眠的人。

　　"醒了？"陆昭然立刻起身，试了试他的额头，"体温降了些。"他端来熬好的粥，一勺一勺吹凉喂进江叙嘴里。窗外的暴雨敲打着玻璃，屋内却温暖如春。

　　"昭然..."江叙突然开口，"谢谢你。"

　　陆昭然笑着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傻瓜，说什么谢。你是我要守护一辈子的人。"雨声渐歇，晨光微露，这个被病痛笼罩的夜晚，因为有了彼此而充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