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锁星渊》蝶谐

2、荧光与星光 校园文

　　校园文化节临近，作为学生会主席的陆昭然忙得脚不沾地。这天傍晚，江叙抱着一摞宣传海报路过学生会办公室，透过虚掩的门，看见陆昭然正蜷在沙发上打盹，手边还放着未完成的策划案。

　　晚霞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江叙轻手轻脚走进去，脱下校服外套想给他盖上，却不想动作惊醒了陆昭然。那双漆黑的眸子缓缓睁开，带着刚睡醒的懵懂，“江叙？”

　　“你太累了。”江叙把外套搭在他身上，“文化节的事，我帮你一起做吧。”

　　陆昭然坐起身，顺手拉着江叙在旁边坐下，“其实有个难题。”他翻开策划案，“今年想做荧光主题晚会，但场地布置和灯光效果一直没找到合适方案。”

　　江叙眼睛一亮，“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用LED灯带和荧光涂料的创意，或许可以试试！”他说着，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勾勒草图，“在舞台背景用灯带拼出星座图案，再用荧光涂料画银河，观众席发放荧光棒……”

　　陆昭然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嘴角不自觉上扬。两人讨论到天黑，办公室的灯亮起时，陆昭然突然凑近，伸手拂去江叙脸颊上沾到的铅笔屑。动作太突然，江叙僵在原地，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

　　“这样就完美了。”陆昭然收回手，目光却没移开，“江叙，有你在真好。”

　　深秋的雨来得猝不及防。放学时，江叙站在教学楼门口望着倾盆大雨发愁，书包里的备用伞昨天借给了同学。正犹豫要不要冒雨跑回家，头顶突然绽开一片深蓝色的伞面。

　　“一起走吧。”陆昭然晃了晃手中的伞，“顺路。”

　　两人并肩走在雨中，伞面大部分倾向江叙这边，陆昭然的右肩很快被雨水打湿。江叙想把伞往他那边推，却被陆昭然按住手腕，“别动，你会淋湿的。”

　　潮湿的空气里，陆昭然身上的皂角香混着雨水的气息愈发清晰。路过积水的路面，陆昭然会下意识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避开泥泞。走到江叙家楼下时，雨小了些。

　　“明天见。”陆昭然把伞塞进江叙手里，转身要走。

　　“等等！”江叙叫住他，“伞给你，你会感冒的。”

　　陆昭然回头笑了笑，路灯的光晕将他的轮廓染得柔和，“留着吧，这样我们就有下次见面的理由了。”说完，他顶着雨跑开，白色校服在夜色中渐渐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

　　江叙攥着还带着陆昭然体温的伞柄，脸颊发烫。远处的万家灯火中，他第一次觉得，这场雨也变得可爱起来。

　　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江叙收到陆昭然的短信：“老地方见。”他抱着复习资料来到学校天台，发现陆昭然正坐在边缘，脚边放着两罐可乐。

　　“来复习？”陆昭然递给他一罐可乐，拉环拉开的“嘭”声在寂静的天台格外清晰。

　　“嗯，不过你约我来这里，肯定不是单纯复习吧？”江叙挑眉。

　　陆昭然仰头灌了口可乐，喉结滚动，“被你发现了。其实……”他顿了顿，声音放轻，“我要去参加全国物理竞赛，下个月就走，可能要离开一个月。”

　　江叙握着可乐罐的手紧了紧，冰凉的水珠顺着罐身滑到手腕，“这么突然？”

　　“所以想提前告诉你。”陆昭然转头看向他，目光坚定，“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看日出吧。在最高的山顶，看第一缕阳光照亮整个世界。”

　　江叙望着他眼中跳动的光芒，忽然觉得胸腔里胀满温热的情绪。他点头，“好，我等你。”

　　暮色渐浓，两人背靠着背开始复习，偶尔低声讨论题目。远处的城市华灯初上，晚风卷起少年们的衣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心动，飘向未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