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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恐怖游戏8     凌 ...

  •   凌山雾和谢槐对视一眼,默契地躲到了车子后面,关掉手电筒。

      山下来的汽车在靠近以后鸣笛,然后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一道脚步声,夹杂在其中的,是枪支脱出枪套时摩擦皮革会发出的细微响动,和带重量的布料挤压座椅的声音,凌山雾捕捉到了。

      “......啧。”

      “一片狼藉。”一个苍老而略显模糊的声音似乎是在车里响起。“看来它闯了大祸。”

      “为什么总有人坚持不懈地在林雾禁行季冒险登山,只为了娱乐?”脚步声在周围打着转,冷冽而响亮的女声嘲弄道。

      “别那样说,女孩。”老人叹息道。“林雾季全天无雾而繁星最盛的日子,让邪祟也滋生。法阵一定因此松动了。这很奇怪,在我的占卜里,这样的日子至少在五年后才可能出现。”

      “老爷,你难道在家里也喊你四十三岁的儿子男孩吗?我比他还大点呢。”脚步声再度响起,车门关闭。汽车开始启动。

      引擎的轰鸣将寂静的山道变成一团乱麻。在车灯微微减淡的黑暗中,凌山雾突然感觉到谢槐摸了摸他握枪的手。那瞬间他理解了他的意思。

      凌山雾猛地起身瞄准,和他面对面、正站在车尾另一侧的男人被突然袭向眼睛的直射光晃得下意识抬手遮挡,错失了最佳的反制机会。

      "啧!"车上的女人立刻推门,将猎枪对准了谢槐。

      被光晃到的男人顿了顿,举起枪也朝向了凌山雾。

      【你们几位玩啥呢好迷茫好困惑】

      【好热闹啊(感慨)】

      【卧槽这帮人太坏了,从副驾下车的男人故意没说话,旁边的女人还悄悄移动到副驾上关门】

      【这人趁着女人和汽车声音的干扰来到车子旁边......如果因为紧张或太过注意谈话内容,而不去分辨脚步声的话,就死定了。】

      其实事情也没那么复杂,女人毕竟坐在车上,她发出声音的距离与脚步声的距离差异,对现场的凌山雾和谢槐来说是很好分辨的。

      防止电子沉迷的游戏提示适时响起。

      【请注意,您已触发谈判环节,接下来的回答将决定游戏走向与您的生死。】

      【请谨慎做出回复,寻找扭转局面的关键。】

      “你们是什么人?”年轻的男人问。他看起来才二十出头。他和拿猎枪的女人一样都是棕色皮肤。

      银发老人坐在车后座上,静静看着他们对峙。

      谢槐没有说话,凌山雾回答:“路人。”

      “......为什么要在这时候上山?”

      “不,我们是要下山,我们的车子抛锚了。”

      “呵,那你们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站出来向我们求助,反而鬼鬼祟祟,躲躲藏藏?”女人冷笑。

      “年轻人,把你的手电筒扔掉,否则我不介意先拿你的手臂试试枪。”

      “女士,”凌山雾慢条斯理地说,“你不会想听到两声枪响的。”

      这句话让气氛变得非常紧张,但也成功克制住了女人带有血腥味的眼神。

      这些人的车灯照在他们斜停的车子侧面,只要站起来,凌山雾不需要手电筒也能看清周围的环境。谢槐将手电筒扔到脚下,坐到引擎盖上,双腿交叠,大大方方地将身体暴露在对方的视野中。

      借此,猎人注意到他在灯光下变得十分清晰的苍白面孔。

      “...外乡人。”

      气氛缓了下来。

      “我们只是路过的游客。”谢槐说。

      “带枪?浑身是血?”

      “为了安全,女士,像你们一样。血是因为我受伤了。”

      老人叹了口气,突然打断他们:“算了,我想这只是一场误会。年轻人,我们会帮你们修车,然后你们就下山去吧。”

      话落,女人深呼吸,先把猎枪放了下来。凌山雾没有动,但一直沉默的年轻男人也选择了收回手枪。凌山雾这才做了同样的事情。

      他走到谢槐身边,警惕地注视着这群人。

      “我们很想下山。”谢槐慢悠悠地道。

      “但是,我想,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碰上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他说完,对面的人不约而同脸色微变。

      谢槐接过凌山雾递来的笔记本,将它举了起来。

      “您是笔记本的主人吧?旁边那位老先生,应该是一名咒师。借由诅咒信封,我们了解到在这座山上发生了一些事情。”

      猎人脸上流露出困惑,她看向咒师。咒师接着叹气,好像呼吸不畅:“折生阵......果然出了问题。”

      “这些玩意把我们害惨了。”凌山雾不悦地道。他配合了谢槐的表演。

      “我很抱歉......”

      “我们只是必须复仇。”猎人低声说。

      现在,看起来他们落入了下风。

      年轻的助手说:“先生,我们把你们送下山吧。我觉得这个出血量,你的伤口需要好好处理。”

      “谢谢你,我收回前言,我没受伤,我只是拿到了折生阵的核心。”

      “......”

      “你得把那个东西给我们。”老人严肃起来。他咳嗽着推开车门要下车。

      眉头紧锁的猎人去扶他。

      “为了走出来,我们破坏了迷宫阵。”凌山雾补充道。

      他们的表情很复杂。猎人继续说:“这些事情和你们无关。把核心交给我们,然后你们就下山。”当她这么说,年轻助手明显流露出不赞同。

      “老先生,你们的复仇该结束了。我希望你们不要再复原这些法阵,而是直接毁掉那个已经异化成邪祟的灵魂。”凌山雾开门见山。

      “你又懂什么?你在怜悯一个臭虫?”

      “我只是珍惜我和同伴的生命,也珍惜其他过路人的生命!”凌山雾冷声道。“你们的法阵充满了不确定性,如果有一天他再逃脱,就是你们给了他下一次伤人的机会。”

      猎人握紧了枪,手背上青筋暴起。咒师的脸上写满了受伤:“你真是个冷酷的孩子......”

      凌山雾顿时失言。他意识到他的话对他们来说太刻薄了。

      “但是。”老人的眼睛盯着谢槐染红的衣服。

      “我知道,你是对的。”

      “老爷!”

      咒师用无奈的、温和的目光劝慰着他的盟友。猎人紧盯着凌山雾,眼神似乎在说,都是他的错。但她无法将这些东西说出口。有的时候,仇恨只是演变成了执念。

      “我可以问你们一些问题吗?”谢槐突然开口。

      这句话将气氛变得诡异。每个人都露出思绪被打断的迷茫表情。

      谢槐很认真地问:“你们是怎么瞒过搜查机关的?我思来想去,似乎只能是迷宫阵。”

      “......是的,孩子。你很聪明。”咒师回答他。

      “迷宫阵可以迷惑生灵的五感,尤其是视觉和嗅觉。当它稳定时,它知道自己的目标是谁,锁定它目标的生物,就会受到它的影响。如果天气不错,它还能使得仪器失灵。”

      谢槐很感兴趣,他笑了笑:“你让我想起一位朋友。”

      他又问:“它们为什么不稳定?”

      凌山雾:......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主播别问了,制作人没编的话怎么办,这样大家都会很尴尬】

      【总感觉雀鹰有点电波系那味哈哈哈哈有时候和所有人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也很好奇其实】

      出乎弹幕意料的是,制作人编了。

      “咒师的血脉不再纯粹了。”老人有些伤感。“技术、咒法、仪式道具在不断失传。自然越来越虚弱。这些都会影响法阵的稳定性。”

      “自然越来越虚弱?”谢槐更感兴趣了。人类的自然也在变得虚弱吗?

      凌山雾好想捂住谢槐的嘴。谢天谢地,猎人将局面强势地掌控了回来。

      “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时间不等人。”

      “法阵不稳定的情况非常罕见,我也会定期巡逻。下山去吧,我会为你们的损失负责的。”猎人直勾勾地看着凌山雾。

      凌山雾所说的还不能完全说服她。如果一个人破釜沉舟地去实施报复,她就必须将底线放得比她的所作所为更低,以得到更决绝的容错。

      咒师没有试图说些什么阻止猎人。因为一开始,就是猎人的坚定使他也付出了决心。他认为他刚刚的选择已经背叛了猎人。

      但凌山雾还能对她说什么呢?他也不可能拿报警威胁她。凌山雾无言以对。他看向了谢槐。

      谢槐悠闲地坐在汽车前盖上。他简直是全场最放松的人,包括被猎人用猎枪指着的时候。

      “女士,你是猎人。我以为,山对你来说很重要。”

      “这是显而易见的。”面对第一个选择服软、最终使场面冷静下来的谢槐,猎人的语气稍好。

      “尽管我狩猎,夺走动物们的生命。但这是我的生存之道。我尊重我的猎物,也尊重山。”

      “但是法阵会伤害山。”谢槐将交握的双手放在腿上。认真而严肃地说。

      猎人瞪大眼睛。咒师有些错愕。

      “你为什么要那样说?”

      “那个人的血染红了山的土地,然后山中诞生了邪祟。你们的仇恨流向山,他的怨恨凝聚在山,这一切都会破坏山的平衡。咒师,你说你们的血脉不再纯粹。山也是这样的。”

      他们在说什么?凌山雾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这个游戏是血族做的吗?这个高级血族为什么以一副信誓旦旦的语气说了些人类完全无法理解,却又疑似有些道理的事情?

      “......啧。”猎人扶住了额头,脸部扭曲出痛苦的痕迹。一旦有人直白地提出这一点,最了解山的猎人当然无法装作不清不楚。将那样的垃圾填埋在山里,对山如何不是一种玷污?事发之后,她再也不敢来这里打猎。

      “我没听过那样的理论......但我感觉我能明白你的意思。孩子,你是对的。”

      咒师叹气。猎人拿枪的手彻底垂落到身侧。

      她紧闭嘴唇和双眼,沉默了好一阵。但当她重新睁眼时,她下定了决心。

      “交给你了,老爷。”

      这句话一出,尘埃落定,唯有年轻的助手表现出奇怪的失落。凌山雾忍不住看了这人好几眼。理所应当的,他怀疑助手和猎人有血缘关系。

      “我们会摧毁法阵,连同那个邪祟。但你们依然要把核心交给我们处理。”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也没什么用谎言反转的必要了。凌山雾相信他们的承诺。猎人从后备箱取出火把点燃,带着人头跟随咒师离开,助手留下来给他们修车。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森林深处时,游戏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两位通关游戏,达成结局三——重回安宁。】

      弹幕热闹起来:

      【完结撒花~~】

      【果不其然打出te】

      【谁懂我的笑点,雀鹰来了以后雪原脾气都好了不少,感觉雀鹰开头那句话把主播噎了一晚上】

      【前面的木头一根】

      【联机!联机!我们支持更多的双人游戏!】

      助手修车的时候,凌山雾和谢槐无所事事地站在旁边看。

      “你们不会把事情说出去的......对吧?”助手突然问。

      “嗯。本来也不是为了那种事情才阻止你们的。”凌山雾说完又淡淡地接了一句:“而且我们很快就离开,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放心吧。”

      助手没听懂后面那句是什么意思,尴尬地笑了几声:“是嘛?”

      他转头看谢槐:“先生......难道你也是咒师吗?”

      谢槐摇头:“我有一个朋友对咒术感兴趣。”

      凌山雾如临大敌地瞪着他。

      为什么血族那边也有咒术的说法?!

      “我也是。”助手说。他看起来很快乐:“咒术是一门非常美丽的学问,尤其是当我发现,可以将它和其他学问与个人经验结合在一起运用、创造出源源不断的新内容时。”

      “我希望将那位老爷的咒术,和小姨的猎人本领全都好好地继承下来。然后,我会发扬两位前辈们的意志,更好地守护别人。”

      年轻人站起来,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即将回到波洛空间,请玩家做好准备。】

      画面定格在他咧开到耳朵边的嘴角上,然后猛然变成全黑。

      退出波洛以后,凌山雾简单看了看弹幕,挑了些回复。

      “年轻人是明年续作会登场的角色...看出来了,不过我不打算玩续作了。”

      因为血族对咒师的了解和兴趣,凌山雾有种不好的预感。

      “多人游戏...以后看情况吧。”凌山雾说完,条件反射看了一眼谢槐那边。

      坐在旁边的谢槐扶着头,好像有些不舒服。手中的意识传输器滴滴作响,是仪器关闭的节奏。但是它响了非常久,久到凌山雾这边的已经成功关闭了好一阵,它还在响个不停。

      凌山雾皱着眉头站起来,刚要走过去。

      他们两人手上的意识传输器同时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爆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恐怖游戏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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