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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恐怖游戏3 他极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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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极速扭身的同时灵敏地闪避,枪已经抬高到了最佳的射击位置,却发现背后根本没有什么袭来的匕首。
谢槐站在离他只有几步的距离。不,那不是谢槐。他,或者说它,披着对方的皮囊,脑袋却180度折了回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什么时候的事???】
【等一下,我想起来了!这个游戏好像会根据玩家的身体素质调整怪物难度!】
被换掉了吗?还是怎么样?凌山雾终于稍微认真了起来。他瞄准了怪物的头颅,但没有轻易开枪。
不能确定是不是幻觉,也许谢槐其实正正常常地站在他面前。虽然开枪对凌山雾没坏处,他不是想试探他到底会不会武吗?
完全不会的可能性不大,但究竟多厉害可以通过下意识的战斗技巧来判断。
凌山雾不想开枪。因为他刚刚真的怀疑谢槐想刺伤他,想“回报”他的试探。他对此怀有微妙的愧疚。
“你怎么了?”
“谢槐”一步步靠近,对方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意思。那太诡异了,一个脑袋180度翻过去的人有什么好投降的。
“你看到了什么?”
“你要把子弹浪费在同伴身上吗?”那声音带上了玩味。
凌山雾顿了顿,毫不犹豫地开了枪。
砰的一声,怪物甩飞出去,露了原形。那是个形似一大块肉团的东西,它似乎被震慑住了,没有反击,而是立刻逃往森林的另一侧。
凌山雾马上转头。一个黑影正欲砸向他的后脑勺,划破空气的声音极细小,但凌山雾不是普通人,侧身躲了过去,还开枪击中了它。
恰逢弯月破开云层,光辉像薄纱一样垂落下来,勾勒出林间枝桠朦胧的形状。子弹最终嵌入了树干,周围什么都没有。凌山雾便知道,确实是他的打法太激进了。
诚如对方所言,子弹数量是有限的。
【666666】
【牛牛牛】
【一进来就看见主播在玩枪战,这个自动标题怎么是恐怖游戏啊?出bug了?】
凌山雾暂时退到了一棵大树下,背部抵着树干,他拿起手电筒检查了一下高处的树枝,确认那里空空如也。
他安静了几秒,然后大喊:“雀鹰!”
声音穿梭过空荡荡的树林,只换回了树乌鸦沙哑的鸣叫。
与此同时,另一边。
从他们沿着血迹走进树丛开始,空间就被分割成了两个。一部分弹幕也被分流到了谢槐这边。
没走几步,就像是对方突然加快了速度,谢槐开始看不清凌山雾的背影。
他有点奇怪,但还是慢悠悠地跟着,并不是很着急。
凌山雾带着手电筒,那灯光一直不远不近地游动,不会丢。
“不如说,更奇怪的地方是,很少有我看不透黑夜的时候。”谢槐低声自言自语道。
也许这也是“游戏设定”吧。就像那些没有血味的“血迹”。
走着走着,灯光不动了。谢槐走入了亮光中。凌山雾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倚坐在巨石旁边,面色惨白的男人。手电筒躺在他腿边,照出他血肉模糊的腰侧和周围一小片环境。
男人看到他时,先是一愣,紧接着激动得眼泪涌出眼眶。
“小哥,救,救救我!”
【不是哥们,这深山野林的,来个活人更吓人了好吧!】
【等等,雪原去哪了?他俩怎么分开了?直播显示有分流】
【应该是剧情分线的缘故,慢慢看吧】
【这很明显是驾照上的那个男人啊,不过憔悴好多,居然没死?而且看起来还真像活人呢】
谢槐停下脚步,侧了侧头。
他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男人的脸看。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情绪,清瘦的身形一半浸泡在山夜浓密的阴影中。男人躲闪地望他,表情里流露出几分胆怯、惊惧和怀疑。
弹幕安静了一会儿,观众纷纷表示无力吐槽:
【你们究竟谁是恐怖游戏的NPC啊???】
但是这种反差很有意思,直播间的流量互动度跟着涨了许多,不少人开始猜主播会怎么做。
【咋回事,越看越像个真的大活人,驾照和新闻是不是烟雾弹啊?】
【我觉得这个时候还是走比较好,他应该也发现雪原不见了吧?】
【前面的,没有手电筒,你让主播往哪走?】
【雀鹰认出这是那个肇事逃逸的付一杰了没?】
“先生,”谢槐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肌肉。现在他还是没表情,但看起来友善不少。“大晚上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男人僵硬地笑了笑,吐出一口浑浊的气:“小哥,你,你不也,一个人在这吗?”
“我的同伴在前面探路。”谢槐将手插到衣兜里,步履悠闲地走近了点。
那个男人看起来更害怕了,身子还往后缩了缩。他颤抖地说:“小哥,你没必要这样吓唬我,我一直坐在这里......什么人都没看到过。”
“也许是我们对'前面'的定义,不一样?”谢槐蹲到了他面前。他的脸部快速抽搐了一下,然后就像自暴自弃般,他大骂了一句粗话,眼球深处浮现出红血丝:
“算了!我不在乎!我只求来个人把我带到山下去!谁都好!我受够这地方了!”
他猛地伸出手攥住谢槐的手臂。
“听我说!”他大吼,“我只是个不小心在山上迷路的蠢货!但我有的是钱,你把我带下山,或者呼叫支援,怎么样都好!只要你能把我弄出这地方,我就给你一大笔钱!”说完他情绪激动地掏出裤兜里的钱包,把里面的东西倒给谢槐看。
一大把钞票和好几张银行卡掉到了地上,这之中有张身份证,谢槐想将它夹起来,男人却反应极大地将它一把握进自己手中。
他粗喘着气说:“这么多,能证明吧?等我出去以后还会有更多!”
谢槐顿了顿,转而将钞票拿起,叠好后放进斜挎包里。
在他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后,男人的眼神流露出轻蔑,身上的肌肉也放松了。他还想说什么,谢槐已经站起来,捡起手电筒,绕着巨石缓步转了一圈。
【搞什么?真是活人?】
【啥意思??】
【好想剧透,但是剧透会被系统直接封,好不爽】
【你不爽就对了,你剧透了我们还看啥?】
巨石旁边杂草凌乱,隐约可看出一条人行的痕迹。谢槐沿着痕迹的方向将光照去,距离太短,看不出什么。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不用你管。”男人冷冷道。
“我也可以拿了钱直接走。”谢槐慢条斯理地说。
“你?!”
“这点钱不够对付野兽。”
男人被他折腾得没招了,咬着牙回答:“...不是野兽,是猎人的陷阱,我误踩了猎人的陷阱。”
【真的假的,我不信】
【他可能没撒谎,那个伤口确实不是野兽撕咬该有的样子。而且位置和寻常荆角鹿的高度也一致,不过他左臂上的血很可疑】
【很奇怪啊,为了安全,猎人的陷阱通常对人类来说很显眼的。】
【他都承认自己是个蠢货了,再说,晚上不好看路吧】
【他为什么不走山路,往森林里去?】
谢槐从巨石后走回来,将男人从地上搀扶起来。
弹幕有些担忧。
【真的要这么做吗?我真怕这人突然咬住主播脖子。】
【感觉就算真发生了雀鹰也能躲过去,你没看到他刚才的身手多利落?我都要怀疑他是雪原的同事了】
两人在原地站了站,男人迟疑地问:“你在等什么?那个同伴?”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好像特别紧张,声音抖得厉害。
谢槐沉默了一下,很老实地说:“没有,我不识路。”
男人:......
男人抓狂地道:“你不能只拿钱,不办事!”
“只要方向整体朝下就可以了吧。”谢槐不以为意。
“那你的同伴呢?不等他了?”男人狐疑地问。
“等他干什么,来分走我的钱吗?”谢槐反问。
男人:......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往哪边走?"
男人脸色变了变,他张着嘴,好像想说什么,吞咽几次以后,他说:“我也,我也不识路。”
【这家伙在搞什么......?】
【如果他确实还活着,那么那些,额,肢体,是谁的?】
谢槐唯一识得的路是鬼打墙的岔路口。不过考虑到出现了新道具,也许这个循环可以暂解呢?这么想着,谢槐将男人带回到刚刚的位置上。
男人看到路牌,眼泪直接喷了出来。他边哭边骂:“操,带我下去,快带我下去!”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我们。”
“我说了我只是受够这地方了!你能不能再快点?!”
【大喊大叫的烦死了!!】
【主播脾气真好,本来对这吵吵嚷嚷的家伙很火大的,看到主播毫无波澜的脸又冷静了下来】
没有用。
当他们再一次回到一模一样的岔路口后,谢槐悟了。光拿到新道具是不行的,既然是道具,那就得用。
不过不等他说些什么,男人已经吓傻了,整个人直接瘫软到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啊!!”
在巨大的绝望中,他将最后的希冀投给谢槐:“你,你,你!你和你的同伴是不是也是这样,怎么都无法走出这个地方?!”
“......你好像隐瞒了什么啊。”谢槐居高临下地看他。“因为你,山才变成了这样吧?”
“如果我们一直走不出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听着,如果你想活命的话,你就该知道我们得统一战线!”
男人青筋暴起,眉目间流露出阴狠:“有人,有人在追杀我,弄死那个女人,我们才能离开这里。”
【哦~难怪刚刚他问主播是不是有同伴的时候看起来这么紧张】
“这家伙一直在自说自话。”谢槐嘀咕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女人,是山里的猎人,一定是她对山做了什么手脚,才让我们怎么也走不出去!”
【照这么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把雀鹰当猎人的同伙?】
【就算他怀疑是,当时那种情况也不敢直接戳破吧】
“猎人为什么追杀你?”
男人非常生气:“你能不能分清主次啊?那是重点吗?重点是这女人已经疯了!她要我们都死在山上!”
“哦?你跟她有仇,但我只是个路人吧。”谢槐耸了耸肩。
“我只要找到她,让她放我们走就可以了。或者......”他笑笑,“我帮她抓住你。”
男人沉默了一下,回以一个嘲讽的笑:“哈?你也太天真了吧,她手上有枪!而且,她知道你是目击证人,为什么要放你活着离开?我说了,她已经疯了!”
“你肯定见过她,能当猎人的人,枪法应该不错,那你觉得,她为什么没当场杀掉你?”
说到这里,谢槐忍俊不禁:“她在逗弄你,利用那些陷阱。”
【6666666】
【好恐怖。这个人笑着说这些,好恐怖!】
【正常人此时不应该思考究竟帮哪一方吗?】
【刚来,谁是主播?地板上那个吗?被吓得也太夸张了吧】
男人的脸上毫无血色,但还是以几乎是垂死挣扎的语气辩解道:“天这么黑,她,就算她是猎人,也不可能这么准......”
“能把你骗到这里应该挺不容易的,是我的话也不会这么轻易杀了你。”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男人的防线。他嘶吼着道:“那你就试试看啊!你就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她,能不能只凭自己的力量离开这座山!”
他撑起伤腿,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踉跄地跑去,连手电筒还在谢槐手中都无暇顾及。
发现谢槐正不远不近地跟在自己身后,他破防大骂:“你究竟要干什么?!”
“我好像没说过不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