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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   迟昭去过很多地方拍摄,伦敦大多时候只是她转机或暂时停留的地方。
      她还没有真正跟这座城市相处过。

      伦敦的天气阴冷、潮湿又多风,跟京州太不一样了。
      她觉得这里的风会钻到身体里去,但这丝毫不妨碍她对这座城市的好奇。

      迟昭在这座城市里漫无目的地闲逛时,她才发现,岑述白对她的“控诉”还真不是矫情。
      当她置身于这座他生活过的城市,记忆里却没有任何他的身影。

      因为她从来没有问过他的过往。
      他在哪里上学,喜欢哪家餐厅,平时去哪里散步。

      他家的地址,也是迟昭问了Zion才知道的。

      迟昭抵达的第二天下午,她给岑述白发了一个消息。

      迟昭:[明天就是除夕了,我们要一起跨年吗?]
      那边几乎是立刻回了信息,好像他就是在等这个消息。

      岑述白:[你在哪儿?]
      迟昭直接发了个定位过去。
      岑述白:[等我。]

      是的,有什么关系呢,告诉他,她也在等他。

      发完消息,迟昭把围巾系得更紧些。
      她开始期待。

      迟昭在附近逛了一圈,逛得累了,就在公园的长椅坐着,直到有人站在她跟前。
      他的外套沾着一层湿气,迟昭抬头,他胸膛起伏着,呼出浓重的雾气。

      她终于感受到一丝暖意:“你再不来,我就要冷死了。”

      “怎么想着来这儿。”
      “这不是最出名的公园吗,来打个卡呗。”

      岑述白轻笑:“迟大摄影师也爱到旅游景点打卡?”
      “为什么不呢?”迟昭想做个表情,但她已经感觉不到脸的存在了。

      岑述白摸摸她的脸,冰得沁手:“你可以找个咖啡厅等我的。”
      “不想去咖啡厅。”
      几天前,她惩罚自己喝了2杯咖啡,腻了。

      迟昭环顾一圈:“这里蛮漂亮的,据说历史悠久,如果有向导就好了。”
      岑述白听懂了她的暗示,朝她伸出手:“我陪你再逛逛?”

      迟昭把手塞进他手里:“好。”
      迟昭说想要一个向导,岑述白就专注在讲解上。

      “这里是伦敦最古老的皇家公园之一…”

      “那边就是本初子午线,你肯定知道。”
      “嗯,我刚刚去走了一下。”

      岑述白只是笑:“我小时候也去走过。”
      越晚风越大,迟昭吸了吸鼻子。

      岑述白立刻回头问她:“感冒了?”
      “没有,就是…我中午就来这儿了。”

      岑述白摸了下她的额头,温度正常。但他还是不放心:“要不回去?”
      “好。”

      到了车上,迟昭的手和脸终于回温。
      回程的路上,天上飘起了小雪。

      “伦敦经常下雪吗?”
      “不常。”

      岑述白再次牵过她的手,还是很冰:“跟京州是不是很不一样。”
      “嗯,京州每年都会下几次很大的雪。”

      迟昭订的酒店在泰晤士河边,迟昭让岑述白把车停好:“我们沿着河边走走吧。”
      “好。”

      岑述白把她下巴处的围巾捋出来一部分,遮住她小半张脸,又把她的手塞进自己外套的包里。
      “怎么也不戴个手套?”
      “忘了。”

      走了一段,隐约可见塔桥。
      “岑述白,如果下午我没有发信息给你,你会怎么样?”

      岑述白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因为他了解她。

      迟昭就像京州的雪,表面冰冷霸道,其实内心像积雪一样松软且纯粹。
      只要他示弱,她就会怜惜他。

      他行了一招险棋,他赌她会找他。

      所以他连夜飞回伦敦,伪装成一只受伤后回巢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
      她那么善良,又那么心软,她一定会来的。

      他不仅要一点点入侵她的生活,还要把她拐到自己的世界里来。
      岑述白擅长投其所好,她喜欢温顺的小狗,他可以一直是。

      这样或许很无耻,但他不在乎。
      如果在一起是他们都想要的结果,那么他就不会在乎这个结果是怎么得到的。

      所有的不堪由他来承担。

      岑述白敛下眉眼:“不知道。”
      迟昭捏了捏他放在包里的手,岑述白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

      很快到了迟昭住的酒店,这里离塔桥已经不远。
      他们在河边暂留。

      突然,迟昭问:“岑述白,你听过一句古诗吗?”
      “什么?”

      迟昭伸手去接雪花,雪粒太小了,落到手心就化了。
      她又抬头去看那被路灯光晕笼罩着的雪花:“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雪其实不大,只是在路灯下,更显纷杂翩跹。
      岑述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听过。”

      迟昭把手从他外套兜里拿出来,牵着他走到那盏雪花纷飞的路灯下。
      风把细小的雪花吹到他们身上,像一朵朵梨花飘落枝头。

      她笑着抬头看他:“小白老师有女朋友吗?”

      岑述白终于等来了这一刻。

      他犹记得第一次见她那天,她在一树梨花下,也是这么笑着问他:“小白老师有女朋友吗?”
      那时的岑述白觉得这个女人真是莫名其妙,第一次见面,还是老师和“学生家长”的关系,问这话合适吗?

      彼时的他不想给“学生家长”留下不好的印象才硬着头皮回答说“没有”。
      现在的岑述白,视线聚焦到她脸上,眼底有暖意流淌:“没有。”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顺着初见那天的情景问下去,明明早就知道答案还装作忐忑地问他意见。

      她怎么这么可爱。
      岑述白忽然低下头笑了,肩膀轻轻颤动。

      “喂,问你呢?”
      岑述白把又气又急的某人抱紧怀里:“迟昭,我一直在等你。”

      迟昭回抱住他,顺便把手环在他背后取暖:“久等了。”
      背上骤然印上两块“冰块”,他突然记起她已经在这样的温度下待了好几个小时了。

      岑述白顿时愧疚不已,他不该故意犹豫不决的。
      他取下她的手,放在唇边哈气揉搓:“进去吧。”

      迟昭耷拉着脸,语气十分不满:“还住酒店?”
      岑述白偷笑:“行李不拿吗?”

      迟昭抓着他不放:“那你得去帮我搬箱子。”
      “好。”

      *

      岑述白用钥匙开了门,把着让迟昭先进,他推着行李箱紧随其后。
      迟昭转身扑进他怀里,岑述白接住她,箱子滑到一边,半拥着她后退。

      岑述白把她推进浴室:“先去洗澡,不然会感冒。”

      迟昭略有些不满,刚确认关系,他怎么表现得一点都不热络。

      迟昭眉心一皱,好像有哪儿不对。
      她猛地回头,拧着眉问他:“岑述白,我在路灯下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怎么还质疑起他的理解能力了?
      岑述白无奈失笑。

      他双手搭上她的肩:“听明白了,女朋友。但你现在需要洗个热水澡。”

      这还差不多。
      迟昭撇撇嘴,吩咐道:“换洗衣服,记得给我拿进来。”

      她使唤起他来,是愈发顺手了。
      “好的。”

      热气慢慢充盈整个空间,迟昭又对门外喊道:“岑述白,把箱子里那个白色的小包一起拿进来。”

      岑述白闻声又返回去拿。
      没一会儿,他敲了敲浴室的门:“东西给你放门口了。”

      “唰”一下,浴室门打开,溢出缕缕雾气。
      迟昭伸了个脑袋出来,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也不说话。

      岑述白失笑,戳着她的额头将人推了回去。
      “好好洗。”
      最后还贴心带上了门。

      这次出门有些匆忙,迟昭来不及做详细的攻略。
      在室外这几个小时,实在给她冻够呛。
      她一直等到身体暖和了才出去。

      卫生间不大,全是水汽,不能吹头发。
      迟昭用毛巾裹着头发出去,岑述白把一杯冲好的感冒药递到她眼前。
      “把药喝了,预防一下。”

      迟昭笑他小题大做:“我身体好着呢。倒是你,也去洗洗吧,别又发烧了。”
      岑述白十分听话:“要用的东西我都放桌上了,你…随意,有事叫我。”

      他太奇怪了,很反常。
      迟昭看着岑述白的背影想。

      浴室的水声渐起,迟昭一口闷了感冒药,对这个空间好奇起来。
      回来的路上岑述白讲过,他和妈妈在这间公寓住了十几年。

      公寓不大,在国内也就是普通两居室的配置,但因为地理位置方便,价格也不菲。

      岑述白说,前十年他和妈妈租住在这里,后来有了钱才买下来。
      但他也没经常回来住,权当是个念想,这里全是跟母亲一起生活的回忆。

      家里墙上或者柜子上,有很多精致的画。
      迟昭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看不出来是谁的作品,只觉得作者应该是内心很柔软的人。

      岑述白洗完澡出来,看见迟昭正踮着脚去看挂在钢琴上面那幅画。

      他走到她身后:“要不要给你拿张凳子?”
      “瞧不起谁呢,我视力好着呢。”

      岑述白从背后抱住她:“是,身体好,视力也好,还有哪儿好?”

      “直接告诉你多没意思。”迟昭下巴一抬,朝满墙的书柜那儿一指,“姐姐就跟那经典名著似的,慢慢品吧。”
      岑述白深以为然,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有道理。”

      “家里的画是你画的?”
      这些画的风格一脉相承,看得出来是同一个人的作品。
      而岑述白又会画画,迟昭做这个联想很容易理解。

      岑述白却说:“我妈妈画的。”
      迟昭重新看向钢琴上那幅画,喃喃道:“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迟昭也说不好,她总觉得眼前这幅画跟房间里其他作品不太一样。

      “这幅画虽然色彩明艳,但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厚重感。”
      类似于遗憾,很深的遗憾。
      这不是二十来岁的岑述白可以有的体会。

      “可能吧。”岑述白顺着迟昭的眼神看过去,“这是我妈画的最后一幅画。”

      原来如此。
      迟昭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和:“她怎么去世的?”
      “生病,在我16岁那年。”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几天的争吵。
      “那天,是你妈妈的忌日?”
      “嗯。”

      迟昭垂下眼眸,十分愧疚:“对不起啊。”

      “没关系。”岑述白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你来找我了。”

      几乎是顺理成章的,岑述白吻下来。
      迟昭顺势勾住他的脖子,仰头迁就他。

      当温热潜入她的口中时,迟昭突然清醒过来:“…我刚喝了感冒药。”
      岑述白握着她的腰身往上提,再次俯身:“我也怕我会感冒。”

      迟昭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退到钢琴旁边的,她只感觉到他的吻温柔得不像话。
      迟昭一只手后撤,不小心碰到琴键,突然响起的乐符惊得两人身形一颤。

      迟昭推了他一下,岑述白退后一小步,额头抵着她笑。
      “带你去看看房间?”
      “…好啊。”

      两个卧室分列在客厅两边,岑述白的卧室一直开着,迟昭没贸然进去。
      岑述白开了灯,里面的陈设一览无余。

      除了一张床,就是一套桌椅了。
      看来他小时候过得也不宽裕。

      进了独属于自己的空间,岑述白彻底解开了心理封印。
      身后的门被岑述白反手关上。

      区别于刚刚的和风细雨,迟昭一路后退,跌坐到床尾,才得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就说他今晚平静得不正常,原来在等她自投罗网啊。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高度差距太大,岑述白先在她身边坐下,再将人掳到身上来。
      这样刚刚好,她的一切都近在眼前。

      他给她拿的睡衣,她没有全都穿上。

      濡湿的棉质衬料,因为接触到空气而变凉,随即又落入某个温热的所在。
      迟昭的手指陷入他脑后的短发。

      体温逐渐升高,岑述白触碰到一件他认知以外的东西。
      像是一根线头?

      “那是…什么?”
      他脸上的疑惑不像是假的,迟昭觉得好笑,揉了揉他的脸,告诉他一个残忍的事实:
      “棉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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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文: 《暗涌[破镜重圆]》 已完结: 都市职场文:女性创业|雄竞|追妻火葬场 《清冽途上》 姐弟恋|乡村振兴: 《可怜无数山》 职场|双向救赎: 《殊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