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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狗是坏小狗 拾山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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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山月在人前尽量少说话,即便有满桌的美食,他也矜持地很少动筷。这是谷清音教他的,说仙君要有仙君样,有些事小狗能做,仙君不能做。
万龙山庄不愧是最富有的门派,建筑富丽堂皇,精致华丽。
此番重点是保护庄主一行人,因此给他安排的客房离林震哲林鹤眠他们都很近。
拾山月到了别人家做客,自然不敢随便懈怠,放松警惕,只是端坐床上运转灵气,借此修身养生。
叩叩叩——
门被敲响,门外是林鹤眠的声音:“仙君,我有事寻你。”
林鹤眠,是和拾山月相遇在秘境中那个少年郎,在秘境里对他很好,对他的印象还算好,便让人进来。
林鹤眠笑着端着一篮子的美食进来,香气一瞬间吸住了拾山月。
拾山月呆呆地望着他,有些不懂不是才吃过了饭,这又是做什么。
“方才见仙君吃的少,担心仙君是不习惯。”林鹤眠把饭菜点心一盘一盘摆在了桌子上,摆好后回过头对拾山月笑道:“也是特意来打招呼,没想到仙君竟是小三十,要不是我天生一双灵眼,还真是不敢相信。”
“嗯,是我。”拾山月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和精美的点心,有些馋,小狗贪吃理所应当。
林鹤眠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以朋友相处,在我这儿,你就是小三十。不用拘束。更何况,小狗仙君很可爱,我很喜欢。”
一番话说的真诚极了。
拾山月一想,倒也是。于是也不强忍了,按照习惯变为小白狗,主动跃到了林鹤眠怀里。
……
“小白?”
“小白?”
枝华叶茂的玉兰树下正酣睡的小白狗听见有人唤他,懵懂地抬头。看过去,眼前是个熟人。
来人是个身穿云清宗外门弟子服的青年,样貌虽俊郎,但却肤色苍白阴郁,眼下有着重重得黑眼圈,见小狗抬起头,他露出欢喜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将小狗楼入怀中。
小白狗在怀里蹭蹭他,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又闭目睡去。
青年边抚摸小狗,边分享自己近期发生的事,除了小白狗,他也没人能够倾述。
“小白呀,我发现证明我的办法了。我才不是云清宗唯一的废材,我会是全修真界一等一的天才。”
“小白,你觉得墓里真的有诅咒吗?我最近挖了好多人的墓。据说小动物能看见人无法看见的事物,下次我带你一起去好不好,你帮我看看有没有诅咒。”
“……”
小白狗迷迷糊糊睡着,他记起来了,青年是许多年前某位长老从被妖兽肆虐的村庄,带回来的幸存者。不算正规途径入的云清宗,天赋比不上别人,鲜与人交流,在宗门里总是独来独往。
青年是除了之后的小五谢南洲之外,最喜欢来寻他玩耍的人。
因为大概没有朋友,不与人打交道。格外喜欢来寻他这只小白狗,将许许多多想倾述的话纷纷说出。
……
“小白。”
那是青年最后一次站在玉兰树下,面色更为苍白阴郁,他没有接近小白狗,只是远远站着,静静将小白狗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才开口:
“再见。”
“下次见面我就是大名鼎鼎的天才了。”
……
一个一个日升日落,月起月落,春夏秋冬过去,无忧无虑的小白狗将他遗忘在了记忆深处,小狗不记得离别,因为离别太多了,他记不住。偶然来的小鸟起起落落,又飞走。被他看着绽放的洁白玉兰花,最后归于泥土。
只知道一切都在变化,而他这只小白狗只是一如既然躺在玉兰树下酣睡。
这一切的平静被打破。
那一天云清宗哀嚎无数,血流成海。小白狗被慌乱的人群误,踢倒,误伤,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时。
青年回来了,将小狗抱起来。可是小狗身子太小了,那些伤落在身上就太重了,他救不活了。
于是青年深深剥下自己的一魄,送入小狗身体,将小狗带入了修行之道,同时忍着生剥魂魄的巨疼帮小狗引灵气入体,修复着心脉。
青年虚弱极了,看下周围血腥的一幕,他知道不能留在这儿,小狗还需要救治,他那里什么也没有,带不走他,于是将小狗放在了安全的地方他走了。
那个地方是亲传弟子的所在地,谢南洲□□附近,那时的谢南洲还存有一口气。
小狗疼极了,似乎他天赋很高,对灵气的亲和度格外的高,许多灵气被吸入他身体,他化形了。
赤果白皙的白毛少年出现,才化形,头脑混混沌沌,他什么都思考不了,只知道不够,灵气不够,好空虚。
于是他爬向谢南洲的□□,才化形的白皙手撕开那□□,硬深深地从血肉中将那灵丹取出来,吞下。谢南洲疼极了,无声地痛吟从嘴里发出,最后竟然是被活活疼死过去。
有了灵丹,更多的灵气被吸收,他身上的伤更快恢复,下一秒,由于不熟练化形,他又化为了小白狗晕倒过去。
再次醒来,小白狗被血腥的尸体吓住,向远处跑去,遇见谷清音被收养。
……
原来他是这般化形的。
拾山月怔住,不由看向自己的双手,只觉得血淋淋一片,一种从未有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和迷茫在他心里弥漫。
他化形竟然是靠了青年的一魄,让那人受那活生生的剥魂魄的疼痛。
他体内那颗灵丹竟然是脏脏的,是他从他体内血淋淋挖出来的,是他害得他最后一刻活活疼死。
下一秒,他的脸被一个人碰住,那个人很温柔地吻去他眼下的泪,原来他不知不觉已经落泪。
秋水瞳荡漾不停,望过去——是林鹤眠。
林鹤眠抱住他,笑着说:“小狗哪怕是坏小狗,也是我的小狗。”
刚才那一切全都是幻境,不对劲,那明明是三百年前的事,林鹤眠不该知道。
“你不是林鹤眠,你到底是谁?魔君?”
再迟钝如拾山月也反应过来不对劲,想反抗,却发现在他身中幻境之时,被林鹤眠戴上了个银制的项圈,冰冰凉凉的仿佛捂不热,那个项圈让他运转不了灵力,毫无反抗能力。
此时他眼角还泛红,看起来楚楚可怜,任人宰割。
林鹤眠轻抚着项圈,又亲吻一下他漂亮的澄澈眼眸,“小狗记性一点不好,不过没关系。当年是我令你活下来,那么从那时起你就是我的小狗。”
“小狗,小狗啊。”
“三百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没长大?我来帮帮你吧,听说你们妖族长大的标准,是看有没有经历过发情期。”
“可怜的小狗,我来帮你长大吧。”
“毕竟,你是我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