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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清晨的星盗闹剧 你老公好凶 ...

  •   宿醉的结果是大脑里炸裂般的疼痛。

      沈知寒在睡梦中不安地皱眉,脑内传来阵阵刺痛,意识在混沌与清醒之间挣扎。他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却感受到一只温暖的大手轻柔地按上他的头侧,缓缓按揉着。

      熟悉的龙舌兰酒信息素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将那尖锐的疼痛一点点抚平。沈知寒本能地把脸埋进一个柔软滚烫的地方,耳边是秦锐的心跳声,带着体温和熟悉的气息,是他十几年来最安心的怀抱。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入目是秦锐线条分明的下颌。

      他发现自己正蜷在秦锐怀里,秦锐一只手搭在他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像是安抚做噩梦的幼崽,另一只手在拨弄终端,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秦锐注意到怀里的人醒了,低头对上那双还有些迷蒙的冰蓝色眼眸,有些嫌弃地哼了一声,随即把手收回去,把终端“啪”地一下丢进沈知寒怀里。

      沈知寒张开手接住,低头一看,秦锐刚刚看的竟然是他的终端,屏幕还停留在加密文件夹的界面。

      秦锐不耐烦地捏捏眉心,一脸郁闷。他是真的想趁沈知寒睡着时偷偷查查这家伙的终端,看看最近到底在瞒着自己什么。但奈何......他晕字。

      那些密密麻麻的公文,报告,加密文件,他看了三行就开始眼冒金星,强忍着不耐烦翻了半天,愣是没翻出什么所以然来。最后只能悻悻作罢,还把人给吵醒了。

      “老头子和老光棍喊你去谈什么了?什么叫睡醒了就要分开了?”秦锐双手抱胸,语气硬邦邦的,一副“我虽然没查到但我还是要问”的别扭劲儿。

      “让我出一个临时任务。”

      “让你去?”秦锐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上了火气,“军部那么多人,让你一个指挥官亲自去?人都死绝了?”

      “是和林氏医疗相关的。”沈知寒淡淡地解释,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秦锐,“任务位置在维尔尼斯自由港。”

      秦锐愣住了。

      林氏医疗,维尔尼斯自由港......

      如果这样的话,那确实,这个任务的人选,必须是秦元帅的心腹,必须确保绝对的保密性,必须能力足够强,对当年林氏医疗的事情足够了解,又足够忠心......

      毕竟这事关当年那个“代价”,事关秦康铭一个纯粹军人出身的元帅,如何在错综复杂的政局中站稳脚跟,如何用一纸协议换来军方和元老院的暂时和解,又为何......把秦锐和沈知寒当年的服役地点安排在最凶险的木星。

      如此看来,放眼整个军部,确实是沈知寒才能满足这些要求。

      秦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恶狠狠道:“死老头......要我说干脆直接火力覆盖算了,那些人早就该......”

      话没说完,沈知寒轻轻贴了上来。

      “锐锐。”他手臂环住秦锐的腰,把脸贴在秦锐胸膛上,他能感觉到脸颊下那颗心脏正在剧烈跳动,“只是去查一些资料,不是去拼命。”

      “军部强行对黄湖做了海马体映射。”沈知寒继续说。

      “黄湖?那个我抓来的医疗部官员?”

      “是,但他的精神非常抗拒,一直处于激烈的抵抗状态。而且很奇怪的是,操作员在链接过程中,感受到一个什么东西在抗拒,不是黄湖自己的精神力,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会不会那个操作员能力不行?”秦锐对海马体映射可没什么好印象。

      “不,是一位非常有经验的操作员,”沈知寒抬起眼睛,看向秦锐,“那个抵抗力,像是用精神力编织的一道防火墙。在操作员接触的瞬间,直接将黄湖的精神力绞得粉碎。操作员差点被反噬,现在还在医疗舱里躺着。”

      秦锐的呼吸都慢了一拍。

      这绝不是黄湖这种货色能拥有的东西。他的背后,站着某个更强大更危险的势力。那道防火墙的目的,不仅仅是保护秘密,更是杀人灭口。

      “但好在,劳隆他们在黄湖的终端里找到了一些残留的通讯内容,里面提到了自由港,地下赌场和......虫母。”

      虫母永生教......

      “都是为了虫母!为了女王!”那天在公园里,那个人贩子当着秦锐的面喊出这句话,也是秦锐第一次见到那管猩红色的注射器。

      第二次,是抓捕黄湖的现场,秦锐当时正全神贯注于战后应激的昂科威,耳朵里偶然捕捉到一句轻飘飘的“为了虫母”,紧接着,就是人类再次转化为虫族。

      自由港......那个安置着当年林氏医疗剩余人员的秘密基地,那个秦康铭用无数人的命运换来的流放之地,关押着林氏医疗的亡灵。

      秦锐的手指忍不住在沈知寒肩头收拢,攥紧了衣料。

      沈知寒感受到了他的不安,抬起头,吻了吻秦锐的唇角,清冽的雪松信息素试图安抚暴怒的龙舌兰酒。

      秦锐感觉到雪松的气息环绕上来,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却在这一瞬间,敏锐地察觉到窗外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谁?!”

      秦锐的身体比意识更快,瞬间弹起,他的手已经摸向床后的离子枪,另一只手本能地把沈知寒按进怀里,眼睛死死盯着窗户的方向。

      窗外一开始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但很快,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墙。

      一双手先扒拉上窗沿。

      接着,一颗银色的脑袋探了上来。

      银色卷发在晨光中泛着光泽,一双异色的眼眸眨巴着,探头探脑地往卧室里面看,一只是深邃的蓝,一只是鲜艳的翠绿色。

      银蕨,秦锐的嫂子。

      那张脸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朝屋里挥了挥手。

      “哟,小弟,弟媳,早上好啊。”银蕨笑眯眯地趴在窗台上,身上带着点血味,显然是刚干完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撑在窗台上,稍一用力,整个人轻盈地翻进卧室,落在窗台上,一双包裹在白色羊皮靴子里的长腿随意地晃荡着。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我就看看。”他托着下巴,兴致勃勃地看着床上抱在一起的两人。

      “下次给老子走正门。”秦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将离子枪收回床后。

      他对于嫂子这种喜欢扒拉别人窗户的坏习惯,简直都已经被迫习以为常了。当年秦秧还在家里养伤的时候,银蕨就是这么个德行,放着好好的门不走,非要翻窗,还特别喜欢挂在窗外偷听,美其名曰“看看小弟和弟媳的感情发展如何了”。

      “那不行!”银蕨认真地摇头,银发随着动作一闪一闪的,“星盗染上走正门的坏习惯,是容易掉脑袋的!这可是我们这一行的大忌!”

      秦锐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位逻辑清奇的星盗理论。

      “我要的人呢?”沈知寒被秦锐从怀里放出来,抬手将睡乱的黑色长发拨到耳后,露出那张清冷出尘的脸。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清明,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奔主题。

      “带了带了!我办事你放心!”银蕨一拍胸脯,语气里满是自信。

      他一下从窗台上跳下来,吧唧一下落在地板上,先是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走到远离窗户的位置,吹了声口哨。

      秦锐正疑惑,只见两个巨大的包裹从窗户外被抛进来,精准地落在银蕨面前的地板上,发出“砰”的闷响。

      包裹的布料是深色的军用帆布,此刻已经被液体浸透出大片的深色痕迹,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银蕨蹲下身,三两下解开其中一个包裹,露出里面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那人的四肢被强行错位,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束缚在身后,关节处呈现出不正常的弯折角度,面部被锁住,浑身血糊拉碴的,如果不是胸膛还在急促地起伏,看起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卧室,浓烈得几乎令人作呕。

      秦锐有些嫌恶地皱眉,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倒不是怕血,战场上比这惨烈百倍的场面他都见过,只是大早上就看到这玩意儿,属实有点倒胃口。

      沈知寒倒是面不改色,只是拿起终端打开了通风系统,卧室里立刻响起轻微的嗡鸣声,血腥味的空气被缓缓抽走。

      “抱歉哈,我处理人的手法没你哥好。”银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银发被他自己挠得更乱了,“毕竟之前都是阿秧帮我处理,这还是我第一次自己搞。”

      秦秧那双手,既能温柔地抚摸他的脸,也能面无表情地把人处理得干干净净,交到他手里的永远是调.教好的成品。现在秦秧被元老院那群老头拎去问话了,他得自己动手,这手艺嘛......确实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上次银蕨在联邦监狱劫走易天衡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要不是偶尔还给秦锐发发猫咪表情包,秦锐真以为他哥已经扛不住元老院的压力,把银蕨交出去了,现在看来,只是被他哥藏起来了。

      “但是放心!绝对新鲜!昨晚刚绑架来的!还热乎着呢!”银蕨赶紧找补。

      秦锐嘴角抽了抽。什么叫还热乎着?这是绑架人还是买菜呢?

      像是为了展示自己的靠谱,银蕨两步跑到另一个包裹身边,用小皮靴不客气地踹了两脚:“喂喂喂!别装死!快起来让小弟看看!”

      那包裹纹丝不动,连最基本的挣扎都没有。

      秦锐皱眉,吸了吸鼻子。空气中除了新鲜的血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很显然,他嫂子办事,挺不让人放心的。

      “哎呀!怎么死了呢!明明昨晚还喘气的!”银蕨蹲下来扒拉开包裹看了一眼,然后“噌”地站起来,小脸瞬间垮了,

      “那个那个!你等我再去挑两个好的给你绑来!这次我保证挑健壮一点的!保证活着送到!”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窗户外面跑,一只脚已经跨上了窗台,似乎对于没有完美完成任务这件事非常紧张。

      “站住!”秦锐实在受不了了。

      他本来早上就被沈知寒终端里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搞得脑子发懵晕字的毛病让他看什么都像看天书,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现在银蕨这家伙一大早就往他家卧室里丢死人,也不对,一个半死不活,一个已经死透,还在这儿咋咋呼呼要翻窗逃跑。这特么叫什么事儿?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暴躁:“你到底想干嘛?!”

      银蕨一只脚跨在窗台上,一只脚踩在卧室里,闻言歪了歪脑袋,银发垂落下来,遮住半边脸。他从发丝的缝隙里看向沈知寒,又看向秦锐,眨巴了一下那双异色的眼睛:“唔?小寒没和你讲吗?”

      秦锐的目光转向沈知寒。

      沈知寒神色平静,语气淡淡道:“昨晚不小心喝多了,暂时还没来得及。”

      行啊。合着全世界都知道,就他秦锐被蒙在鼓里?银蕨知道,沈知寒知道,老头子知道,老光棍知道,就他不知道?

      他正要发作,卧室的门却突然被推开一小道缝。

      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头发乱蓬蓬的,还翘着一撮呆毛,像只刚出窝的小鸡仔。那双和沈知寒如出一辙的冰蓝色大眼睛好奇地眨了眨,看向卧室里的大人们。

      小崽子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吵醒了,自己从婴儿床爬出来,循着声音找到了这里。

      “啊啊啊!!!是我可爱的小侄子!!!终于让我见到了!!!”

      银蕨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整个人从窗台上弹起来,张开双臂就要往门口扑。那架势,活像饿了三天的狼看到美味的小羊羔子。

      秦锐头皮一麻,连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一个箭步冲过去,在银蕨碰到崽子之前,一把将那个小团子捞进怀里,紧紧护住。

      银蕨这家伙咋咋呼呼的,没轻没重,万一吓到崽子怎么办?

      “唔?”崽子被妈妈的动作弄得有点懵,但很快就在熟悉的龙舌兰酒气息中放松下来,小手抓住秦锐的睡衣领子,好奇地看向那个被妈妈挡住的陌生人。

      秦锐抱着崽子,感受到怀里那个温热的小身体,用身体挡住银蕨的视线,抱着崽子离开了卧室。这屋里又是血腥味又是腐臭味,还有个死了的人躺在那里,可不能让孩子看到这些。

      身后,银蕨还在一迭声地喊:“诶!小弟!让我抱抱嘛!我就抱一下!让我看看嘛!小寒你看他!”

      回应他的是秦锐“砰”的一声关上的房门。

      “呜呜小寒,你老公好凶啊,都不像我们家阿秧,呜呜。”

      沈知寒并不理会银蕨的哀嚎,从床上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

      他走到那个活着的俘虏面前,蹲下身,解开面锁,用指尖抬起那人的下巴,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审视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就是他?”他问。

      “嗯哼。”银蕨终于收起了刚才那副咋咋呼呼的模样,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张脸,

      “一年前被我吞并地盘的星盗,我还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居然躲在自由港里苟延残喘,也是刚好遇到了,完全符合你的要求。”

      他靠在窗边,银发在风中轻轻飘动,那双异色的眼眸里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蠢萌,只剩下冷冽。

      “谢了。”沈知寒的目光落在那人惊恐的脸上,满意地勾了勾唇。

      银蕨摆了摆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别谢太早。你想把小弟也拐去和你一起出任务,要是老头子知道了,后果你自己承担。”

      “我知道。”沈知寒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手指抚上那人被血污遮盖的眼睛。

      那人也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和秦锐的很像。

      秦元帅不希望再把秦锐牵扯到林氏医疗相关的事情里来,但......沈知寒又何尝不想把秦锐心里,那根名为林氏医疗的尖刺,连根拔除呢?

      秦锐抱着崽子站在卧室门外,耳朵贴在门板上。

      他屏住呼吸,努力想听清里面沈知寒和银蕨在说什么,结果只能听见通风系统运转的轻微嗡鸣声,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似的,把所有的交谈声都吞得干干净净。

      “啧!”秦锐低咒一声。

      崽子在他怀里拱了拱,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妈妈......”

      秦锐低头亲了亲崽子的额头,声音放轻一些:“别怕,妈妈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1章 清晨的星盗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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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今晚可能要那个一下,咳,我写嗨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