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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甜美惩罚 许希满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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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希满什么都不缺,也可以什么都不要,所以和律师沟通得还算顺利,没几天,何其幸就把编辑好的离婚协议书同城邮寄给了许希满。
许希满清空了主卧邪恶的床头柜,将离婚协议书小心翼翼地签好自己的名字,放了进去。
不多时,别墅门铃被按响。
蒋确下班了。
他有钥匙,本来可以直接开门,但自从许希满和他回来以后,他的那把钥匙就形同虚设了。
一方面,许希满一个人待在家里,他冷不丁进去怕突然吓到许希满。
另一方面,他喜欢下班回家,由许希满亲自为他打开门的感觉,这是他一直以来幻想的画面,让他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
蒋确走进门,将手里的小蛋糕顺手递给许希满。
怪不得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晚一些,许希满在手机上刷到过这家蛋糕店,排队的人很多,蛋糕不太好买。
许希满还挺疑惑,蒋确为什么每天下班都要带个什么东西给他,不是吃的喝的,就是玩的用的。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蒋确换鞋的动作一顿,反问:“不是你说的?”
“不,”他站直,一步步靠近:“是你命令的,许希满,你命令我每次从这个门穿过都要为你准备一份礼物,并且这礼物还要讨你欢心,否则——”
“否则?”许希满惶恐地追问。
蒋确弯腰,低下头,鼻尖几乎与许希满的鼻尖平行,盯着许希满的眼睛:“否则你就会惩罚我。”
许希满:啊?
他?惩罚?蒋确?
“忘了?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蒋确不打招呼地开口:“有天我应酬回来,你摔碎了我给你带的礼物,说讨厌我身上的味道,抱歉那晚我喝醉了,但等我浑身湿透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叉着腿跪在地上正被你绑在浴室。”
顶喷和侧喷同时开到最大。
视线和裹着西装的身体被涌动的激流来回冲刷。
他只抬头隔着水雾看了许希满一眼。
翻滚的欲望挟着胃里燃烧的酒精勃发而上。
许希满应该很生气,所以伸脚踩了他,目标明确地,碾过,时重时轻,偶尔快偶尔缓,想听他耐受不住的喘息和求饶的好话。
许希满当场石化。
这……
也太作死了吧!
这比刷五百万买手机还严重得多。
真要感谢两家人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交情,不然蒋确早把他打成受精卵回炉重造了!
蒋确托起许希满躲闪的脸:“你最近很奇怪。”
对很多事变得陌生了,对他客气很多,也乖顺不少。
蒋确并不为此感到快乐。
他希望许希满有时可以不那么乖,一个人之所以乖是因为压抑了自己太多的原始欲望,乖不是夸奖,是来自他者的驯化。
并且,这样的许希满越来越像从前,这让他在亲切怀念的同时,又复杂地感到深深的惶恐、沮丧和痛苦。
因为当年他就是这样被抛弃的!
他仿佛因此预见自己的结局并感到一把刀悬在脖颈之上。
不知道在未来的哪一天,这把刀会倏地利落下坠,将他送去没有许希满的地狱。
许希满推开蒋确:“哪里奇怪?”
他感觉他演得挺好啊。
等了好半天蒋确都不说话,只是看着他,许希满不和蒋确这样对峙了,不然冰淇淋蛋糕就要化了。
他有些抱歉地对蒋确说:“你以后回来不要再给我带东西了,我一点都不喜欢。”
不喜欢强迫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
你不会开心的。
我不想你不开心。
蒋确一愣,心脏像被插了一刀,大脑高速回忆着自己每天下班回来的一幕幕,开始回想许希满当时是否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对自己送的礼物多数表示不满意。
仔细地想来想去,蒋确突然觉得没有必要了,他已经不再被需要。
他口唇干涩地转身,背对着许希满,走出玄关,讽笑道:“是吗?”
不等许希满回答,他违心地续道:“那样最好。”
许希满站在原地,心情惆怅。
蒋确刚刚笑了,可蒋确怎么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不用听他的命令对蒋确来说难道不是更好吗?
走远的蒋确缓了缓呼吸,把自己哄好,挽着袖子走进餐厅,刚准备开冰箱做饭,就看到餐桌上许希满的杰作。
咖喱鸡肉饭。
正中间用米饭、豆子和海苔等食材垒了个小动物出来。
——许希满在家里养伤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跟家里的猫猫狗狗玩完后就进厨房,一边等蒋确下班一边尝试给蒋确做了顿饭。
做饭好难。
所以熬咖喱鸡肉汤的时候他用别墅的座机拨给了阿姨,阿姨来帮了他好多。
蒋确脚尖迅速调转方向往回走。
许希满走着神,保持前进的姿态,就这样撞进蒋确怀里,被蒋确一整个护着抱住了。
从蒋确怀里挣扎着抬起头,许希满微微皱眉,埋怨:“你怎么又回来了!”
要不是知道前面是空旷和安全的,他根本不会走神走得这么投入。
蒋确没说话,只松开胳膊,往后退半步,捞起许希满的手,一双又白又小的手全部捞起来,反反复复地看,一根指节一根指节地看。
挺奇怪的,许希满问:“你干吗?”
蒋确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你碰刀了?”
许希满稍微反应了一下,倏地想到自己下午做了饭,于是无比骄傲地“嗯”了声,抽回手:“别看了,没划伤。”
“再说了……”他说:“我哪有这么笨!”
蒋确不置可否,不知道从哪拿出一管护手霜,挤到自己手心,搓开了揉到许希满手上。
两双手就着白色的乳液缠绕交织,直到每一寸皮肤都染上同样的味道。
彻底满意了,蒋确才放开许希满:“下次别做了,想吃什么我来做。”
许希满问:“我要想做呢?”
如果明天还是这么无聊,他明天也会做的。
蒋确这样说实在没道理。
后者没有分秒的迟疑:“我在家的时候你再做。”
可是,许希满说:“我叫阿姨来不是一样吗?”
阿姨也能看着他。
“你觉得她更懂你想要干什么、想怎么做还是我更懂你想要干什么、想怎么做?”蒋确几乎是立刻说出口,并且话音刚落就愣住了。
许希满闻言也愣住了,没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蒋确,你在担心我吗?”
时间仿佛静止,两个人一上一下看进彼此眼睛里。
几秒后,蒋确启唇,打破两人之间奇妙的寂静:“如果你认为是的话。”
他走回餐桌坐下。
许希满跟上来,把问题推回去:“你觉得我应该认为是还是不是?”
蒋确嘴比钢还硬:“那要看你希望是还是不是。”
许希满打破砂锅问到底:“所以是还是不是?”
蒋确盯着他,缓缓,认输般,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