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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想你想你 你要想睡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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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低沉的嗓音,蒋确的嗓音,沙沙地穿透扬声器,淌进许希满心里。
低着头的许希满眼睛一下就亮了!
和蒋确一个多月没说话。
一个月零八天还有好几个小时好几分钟好几秒。
他都有一点想他了。
可是蒋确是不是都不想他呀,哼,他就知道!
许希满努了努嘴,调整好心情,不凭白把情绪强塞给别人,语气平常说:“喂?”
很好听的少年音,带着一点午觉刚睡醒的软哑。
对面听到声音首先顿了一下,随即在电话里响起窸窸窣窣的低响,好像是换了个更安静的密闭空间,整理好才开口反问:“许希满?”
许希满“嗯”了一声,没说多余的话。
他打算等蒋确先问,这样他顺势说出邀请的话时就不会显得那么主动和尴尬了。
蒋确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轻轻敲了敲桌子。
该说什么?
你还记得我的电话?
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不是有想要的东西了?
许希满,你很久没给我打过电话了,很久很久。
一个多月不见,你想我吗?
我很想你。
……
想说不能说的话在唇齿间转了一圈,蒋确轻轻答:“哦。”
许希满:?
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两个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电话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这一切都被许母看在眼里,她忍俊不禁地勾起唇角,只觉得这一幕实在是似曾相识。
那时候她还年轻,而孩子们还很小。
“宝贝,”许母决定帮一帮蒋确:“快跟小确讲。”
“好的妈妈。”许希满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大,告诉蒋确这是妈妈主导的,才不是自己想的呢!
他措了措辞:“蒋确,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啊?”
“有,”原本没有,现在有了,蒋确问:“怎么了?”
“你过来吃饭吗?”许希满抠了抠手指,赶紧补充:“妈妈说想你了。”
蒋确突然很想问:“你呢?”
嘴和脑袋一样快。
许希满听了,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
这是什么意思?
许母笑说:“怎么不说话,宝贝,小确问你想不想他呢。”
许希满耳朵要烧红。
他知道,但、但蒋确怎么搞这套?蒋确竟然能对人说出这样的话吗?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说得通:
在长辈面前,蒋确在尽力扮演一个好丈夫。
这和许希满的想法不谋而合,在想办法离婚之前,许希满不打算让四位长辈担心。
蒋确不想为难许希满:“我晚上会按——”
“想的!”借着各种借口,失忆前的人设也罢、对蒋确的揣度也罢,许希满第一次对自己的心意毫无遮掩:“想你,想现在就见到你。”
蒋确一下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干什么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下到了地库,而电话那头也已经换了人。
许希满一把将电话推给许母:“妈妈你和他说吧!”
许母闲适地拿起电话,看着毫无备注的联系人界面,会心一笑,和蒋确问候了近况并聊了聊晚饭的菜品。
晚上,终于捱过五个小时的蒋确开车来到许宅。
放下礼物一进门,他的眼睛就像安了雷达一样精准定位到沙发上的许希满。
许希满若有所感地扭头。
四目相对。
又迅速错开。
“衣服给我吧,孩子。”家里的阿姨对蒋确说。
蒋确扭头,递出外套:“谢谢。”然后慢慢靠近许希满。
许希满想看看蒋确又嫌变扭,憋着劲没抬头。
两个人腿蹭着腿坐在一起。
一个是柔软的睡裤,一个是硬挺的西裤。
许希满感受到蒋确的注视。
他发了呆,突然,蒋确伸手握住许希满正玩解密玩具的手,引导说:“这里。”
整个手背被大掌包住,许希满晃了晃,没晃开:“你不要打扰我玩游戏,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蒋确没反驳,只说:“看着我,许希满。”
很难抗拒的语气,许希满一抬头,蒋确就盯着他的眼睛问:“什么时候回家?”
许希满突然想到自己和蒋确按理来说是有一个小家的。
和蒋确的家。
“宝贝们,快来!”许母喜气洋洋地从厨房走出来,厨师已经做好菜了,“我们要开饭了!”
许希满挣开蒋确:“妈妈,爸爸呢?”
“别担心,满满,”许母说:“你爸就要到家了。”
话落,从公司回来的许父就进了门,“我回来了!饿了没有?诶,小确?”
蒋确站起来,叫了声:“爸。”
几个人简单聊了聊,厨房的菜就被传上了餐桌。
许父许母没有像往常一样一左一右地围着许希满,反而在许希满右手边给蒋确留了个位置。
蒋确顺势坐到许希满旁边,一边和长辈们聊着,一边旁若无人地伺候起了许希满。
就餐中途,许母给许父使了个眼神:
把小确留下。
许父接收到信号,表示自己一定完成任务。
一顿饭慢慢吃着聊着,竟然也吃了快两个小时。
饭后,许父将蒋确叫进书房,说是有事情聊。
许父不提放人的事,蒋确不提要走的事,糊弄糊弄着到了晚上十一点。
出了书房,许父看着强熬的许希满,顺势说:“小确,不早了,晚上开车不安全,今天就留下吧。”
电影台词一句也没进脑子里,许希满支着耳朵,倒是听清了许父的话。
“对啊,小确,”许母附和:“爸爸说得对,今天晚上就留下吧。”
蒋确看许希满没有明显反对的意思,说:“不麻烦吧?”
“这有什么麻烦的,”许母笑了,“也不是没有住过,宝贝,你就还住满满那间,应该还能住得习惯。”
一切发展的太迅速。
许希满被伺候好躺在床上的时候,听着浴室里蒋确的洗澡声,脑袋还懵着。
蒋确在许希满这里没有留贴身衣物,洗完澡、吹完头发后,他是围着许希满的浴巾出来的。
小小一条,印着蓝色的卡通玩偶,只能围住蒋确的下半身。
床在另一侧下陷。
蒋确上来了。
他里面是真空的,所以没有拿掉浴巾。
许希满往一边挪了挪。
“没睡?”蒋确伸手把人捞回来,“那边没被子了。”
和自己相同的味道扑面而来,蒋确用了他的洗发水和沐浴露。
许希满红着脸:“我怕你压到我伤口!”
蒋确似乎是觉得有道理,掀开被子,开始检查许希满身上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许希满攥住衣服,问:“你干什么?”
“你不是怕我压到你?”蒋确手撑在床上,神态认真地在许希满旁边说:“我检查一下你哪里有伤,我会注意。”
好合理哦。
但:“你别在床上不就不会压到我?”
蒋确一顿,收手,给许希满盖上被子下床了。
他躺到了狭小的沙发上。
许:“……”
静默了几分钟。
尽管许希满卧室里的中央空调温度适宜,但许希满越想蒋确围着一个浴巾光着上半身的造型越可怜。
“那个,”他叫蒋确,“你过来一下。”
以为半夜才能上床的蒋确老老实实过去:“嗯?”
许希满不想直接邀请蒋确上床,于是憋出来一句:“睡床睡久了,腰酸,我想睡沙发,你起开,把我抱到沙发上去。”
蒋确果然问:“那我上哪?”
许希满大度地说:“你就睡床吧。”
蒋确没听许希满的指挥,他直接跪上床,手伸到被子底下,两手一掐,固住了许希满的腰。
许希满因为痒颤了一下。
“沙发更软,别折腾了,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揉揉。”
许希满不肯说。
因为他哪里都没有不舒服!
蒋确只好试探地去揉。
许希满笑到想哭,他的身体很敏感,蒋确一碰他腰,他就想颤、想躲。
手底下的人不说话了,蒋确抬头,许希满躺在软枕上,正咬着嘴唇憋泪呢。
浅色的枕套颜色变深了一小块。
“这么严重?”蒋确皱起眉:“我去叫医生。”
“别去!”许希满拉住作势要走的蒋确。
气到不行的情绪在看光蒋确的时候全都变成了错愕。
好大。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好离谱,怎么会变成这样!?
蒋确没觉得有什么,许希满年轻又爱玩,什么都觉得新鲜,他也是个爱学习、爱服务的,因此,这两年俩人的尺度和花样已经超越了大部分夫妻。
他捡起地上的浴巾,放到一边,赤裸着走到房间侧门里的衣帽间,又拿了一条新的。
“不要紧就睡觉吧,”蒋确上床,直接把石化的许希满抱到自己身上:“沙发还不如床舒服,你要想睡硬的就睡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