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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4 笨蛋 ...


  •   就在此刻,一道熟悉的气息闯入青时映的脑海之中。

      是陆安笙。

      青时映紧咬着牙冠,齿关相抵,用力到腮帮子都在发酸。

      她这个人潇洒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被人看到过如此狼狈的一面,被剑阵困住,动弹不得,像一只被钉在展示板上的蝴蝶。

      她更不想被自己这幅样子被仇人看着。

      眼中的金光闪烁得更加明显,像两盏快要烧干的油灯在做最后的挣扎。她调动全身的力量去撞击那剑阵,金色的狐火从尾尖喷薄而出,灼烧着那些金色的剑光。

      剑阵嗡嗡作响,晃了一晃,又稳住了。依旧是无用功。

      陆安笙跑上顶楼的脚步声急促而凌乱,完全不像她平日里的从容。

      她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整个人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撑着膝盖缓了好一阵,才抬起头。

      目光落在青时映身上,被金色的剑光束缚着,九条尾巴软塌塌地垂在地上,续命果已经不见了,周围的承重柱上绑着黑色方形的炸弹,红色的数字一跳一跳地减少。

      “怎么这么笨。”陆安笙的声音有些急促,带着跑完步之后的喘息,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疼或者埋怨。

      她蹲下来,从包里拿出一本古书,封皮泛黄,边角磨损,显然被翻过很多遍。她翻开书页,手指在目录上快速划过,开始仔细端详起这个阵法,眉头紧锁,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青时映脑袋一撇,把脸转向另一边,不看她。嘴上语气依旧有些不满,硬邦邦的,像一块没化开的冰:“你来干什么?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陆安笙头都没有抬一下,眼睛还盯着书页上的阵法图,手指在剑阵的方位标识上比划着。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别闹了的无奈:“我当然是来救你的。我就知道你斗不过那些老奸巨猾的人。”

      “你怎么知道的?”青时映皱眉,金色的瞳孔里全是警惕,她死死地看着陆安笙的侧脸,像要从那上面找到破绽,“你和陆林——”

      “我可和陆林没合作。”陆安笙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短,像蜻蜓点水,然后又低下头去翻书。

      她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我只是之前在你手机里装了跟踪的。你拿了我的续命果,我来找果子,这个理由,青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这般滴水不漏的回答,让青时映一时间难以分辨。

      找不到破绽,找不到漏洞,每一个字都严丝合缝地嵌在应该的位置上。可她不敢相信。

      “但是陆林是通过你的微信给我发的信息。”青时映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维持质问的姿势,“还有木莲被绑架的照片,这些你又怎么解释?”

      陆安笙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盗号知道吧?陆林最喜欢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至于木莲的照片,多半是合成的。具体的我不清楚——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帮你查一下。”

      她说完,又低下头去看书“这只是一个小问题,回头再说”。

      青时映还是不愿意相信她说的那些。眼中依旧是怀疑,像一堵推不倒的墙,横在两个人之间。

      陆安笙看出来了。

      她知道两人现在的信任度几乎是零,不是裂了,是碎了,碎到连捡都捡不起来。

      她放下书,转过身,正对着青时映。这一次她没有笑,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说一句她会用命去兑现的话。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放轻了,轻到像是只给青时映一个人听的,“现在唯一可以救你的人,是我。我希望你—,对我多一点信任。”

      信任。这个词从陆安笙的嘴里说出来,青时映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应激了。

      之前是怎么信任她的,她是怎么背叛自己的,那些记忆像决堤的水,全部涌上心头。

      深夜的粥,发烧时的守候,那句“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感受到活着”

      青时映低着头,没有看她。嘴上淡淡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帮助。陆安笙我不想欠你什么。”

      陆安笙的动作停了。翻书的手悬在半空中,指节微微泛白。

      那一贯温和的笑,在此刻凝固在脸上,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了味道,还是那个弧度,还是那个角度,可落在人眼里,却变得有些让人胆寒。像一把裹着丝绒的刀,丝绒还在,刀已经露出来了。

      “时映啊。”她的声音还是轻轻的,带着笑,可那笑底下有东西在翻涌,“我说过的,我挺喜欢你的。所以,我希望你欠我什么。”

      陆安笙她说完,重新低下头,翻开了书。像是刚才那段对话没有发生过,像是一切都没有变过。可青时映看到,她翻书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很轻,很细,像一根被风吹动的弦。

      烂尾楼里安静了下来。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呜咽着穿过那些裸露的钢筋。

      炸弹上的数字还在跳,一秒,又一秒,像有人在一下一下地敲着鼓点,敲在两个人中间那道看不见的、厚厚的墙上。

      陆安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那本泛黄的古书被她轻轻合上,指尖在封面上停留了一瞬,像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然后她抬起头,朝着青时映,一步一步地走去。

      脚下的碎石子被她踩出细碎的声响,每一步都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后退的笃定。

      这个阵法只针对妖,对人无效。

      金色的剑光从她身侧掠过,没有阻拦,没有反应,像水从指缝间流过。她可以自由地穿梭其中。

      她停在青时映面前,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上沾着的灰尘,近到能感受到那股从青时映身上散发出来的、滚烫的怒气。

      她的目光落在青时映脸上,从上到下,从眉眼到下颌,一寸一寸地看过去,像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

      那种恋恋不舍的目光。温柔的,深情的,带着一种看一眼少一眼的珍重,总是可以骗到所有人。神也不例外。

      青时映紧紧地咬着牙关,腮帮子绷得像一块石头。

      她心里的理智现在如同一根被拉到极限的钢丝,细到随时会断,可她还在撑着。她不会,绝对不会,再被眼前这个人欺骗了。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没有柔软,只有冷。

      陆安笙看着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她已经知道了答案、却还是忍不住想问的问题:“时映啊,如果我有一天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伤害了你,你会不会原谅我?”

      听到这话,青时映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像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她抬起头,直视着陆安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像在朝她脸上吐钉子:“你已经做了。你伤害了不止我一个人。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我凭什么原谅你?陆安笙,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在祈求谁的原谅?”

      她的声音在最后一句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激动。

      胸腔在剧烈地起伏,眼眶泛红,但没有泪。她不哭。她不会在这个人面前哭。

      “我做人不原谅你,做神也不包容你的罪行。”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硬邦邦的,像石头砸在石头上。

      陆安笙的脸色僵住了。

      不是那种刻意维持的冷淡,是真的、从内到外的僵,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连呼吸都忘了。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想弯起来,弯到一半又垂下去;眉头皱了一下,像是想露出悲伤的表情,可那悲伤还没成形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她甚至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能祈求到眼前这个人的原谅。

      她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得光秃秃的树,枝条还在,叶子已经落完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是垂下眼睛,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

      青时映看着她那副样子,没有说话。烂尾楼里安静得只剩下炸弹计时器的滴答声,一下,又一下,像心跳。

      “陆安笙你究竟要做什么。”青时映的耐心已经耗尽:

      陆安笙没有回答。她的耐心像一根被拉满的弦,再扯一下就要断了

      可她没有扯,她只是站在那里,垂着眼睛,像在做一个很重要、又很不想做的决定。

      然后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刀鞘是黑色的,刀刃泛着冷光,锋口极薄。

      她握着刀柄,抬起头,嘴角撑起一个微笑,那个笑容很轻“时映啊,”她的声音放得很柔,“这次——就当我还你的吧。”

      话音刚落,她没有犹豫。

      匕首划开自己手臂上的血管,动作干脆利落。

      鲜血涌出来,不是一滴一滴地落,是顺着小臂往下淌,红色的、温热的、带着铁锈味,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青时映愣了一下。她看着那些血从陆安笙的手臂上流下来,滴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一滴,又一滴,像一朵一朵缓慢绽开的血

      金色的剑阵在触碰到血液的那一刻开始碎掉,先是边缘,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缝;然后是中间,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像一张正在被撕裂的网。

      十八把斩妖剑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剑身上的金色光芒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像熄灭的灯一样,一盏一盏地暗了下去。剑阵碎了。

      束缚从青时映身上撤去的那一瞬间,她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但她撑住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陆安笙,看着那人苍白的脸上还挂着那个轻飘飘的微笑,看着那人手臂上还在往外渗的血沿着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在脚边。

      看着那人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把匕首插回鞘里,用另一只手按住伤口。

      青时映皱眉,金色的瞳孔里映着陆安笙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她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最后出来的却是这样一句,硬邦邦的,带着刺:“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祈求到我的原谅?”

      陆安笙抬起眼睛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委屈,没有解释,只有一种很淡的、像是已经习惯了不被原谅的平静。

      她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的弧度不大,却足够让青时映看清那上面沾着的、自己的血。

      “没有。”她说,声音很轻,“我没想让你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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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稿就日更,没稿隔日更,谢谢 《全世界倒数第一爱你》 我十二岁的时候参加小姨的婚礼 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爱情 我只是知道小姨的新娘很好看 我很心动 后来匆匆十多年 她们一直定居在国外 我没在见过小姨的爱人 直到我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人 是我那远在国外的小姨回国了 不过她貌似不认识我了 我庆幸 再次遇到她了 更庆幸她在走离婚手续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