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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珍重 ...


  •   青时映还在思考的间隙,陆安笙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

      那只苍白的手,缓缓从白色被单下伸出来,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却坚定地握住了青时映的手指。

      有些冰冷的触感,让青时映心头一惊。

      她第一次见到一个人的手可以这么冷。

      不是秋天的凉,不是冬天的寒,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是一个将死之人的温度。那温度顺着指尖传过来,像一根冰凉的针,扎进她的掌心,又顺着血管一路蔓延到心脏。

      她抬起头,看向陆安笙。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抱怨,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像是在说我还在这里的温柔。

      那目光像一种默许,默许她靠近,默许她担心,默许她此刻所有的慌乱和心疼。

      而在这默许之下,还掺着别的什么,心疼,心酸,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隔了千山万水终于见到面的……释然。

      青时映没有动。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只是坐在那里,任由陆安笙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传过去,像要把自己的一部分分给这个快要冷掉的人。

      然后,陆安笙轻轻地动了。

      她撑着身子,一点一点地靠近。

      动作很慢,慢得像每一个动作都在扯动伤口,但她没有停。

      青时映感觉到那人的手臂绕过来,像一道柔软却坚定的防线,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很轻。轻得像怕弄碎什么。

      陆安笙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呼吸微弱地拂过她的脖颈。

      青时映感觉到那人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疼。但她没有松手。

      那个拥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浮木,又像是一个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的人终于可以停下来歇一口气。

      珍重,珍惜,珍爱,所有的珍都藏在那一个轻得像羽毛的拥抱里。

      青时映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放下来,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放下来。

      最后,她只是僵在那里,任由陆安笙抱着她,像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重量的、笨拙的狐狸。

      她没有推开。

      但陆安笙并没有抱很久。很短暂,短到青时映还没来得及感受那人的体温,她就已经松开了。

      像一个伸出手又飞快收回的人,连温度都未曾留下一丝。

      床单上微微凹下去的痕迹,是那个拥抱存在过的唯一证据。

      “谢谢。”陆安笙微笑地说。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上几乎没有血色,但那个笑容是完整的。

      从眼角到嘴角,每一个弧度都是真诚的。

      像是在感谢一个给她让座的路人,又像是在感谢一个在她将死之时还愿意来看她最后一眼的朋友。客气得让人心疼。

      青时映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明明该不好意思的是对面那个受伤了还笑的人。她咳了一声,故作轻松:“谢谢啥?不就一个拥抱吗?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整齐有力的脚步声。

      不是护士,不是医生,是一群穿黑色西装的保镖。

      他们步伐一致,面无表情,身上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冷硬气息。为首的那个人走到门口,微微低头,像是对陆安笙行礼,又像是在确认她的状态。

      “小姐,我们已经查到了。”保镖的目光扫过青时映,话没有接着往下说。那一眼很短,但青时映读懂了——他在问:她可以听吗?

      陆安笙点了点头,然后偏头看向青时映:“想听吗?”

      青时映坐直了身子,心里那股从昨晚就悬着的石头终于碰到了地面:“想。我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嚣张,敢刺伤你,还敢造谣我。”

      保镖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两人面前,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很模糊。

      地下车库的监控,角度不好,光线也差。但那个影子,那种移动的方式,那种不属于人类的、带着某种兽性的敏捷,青时映只看了一眼,脑海之中就浮现了一个人。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甲陷进掌心里,刺刺地疼。

      冷汗从后背渗出来,顺着脊椎往下淌,在病号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那个人。怎么会是她?

      陆安笙的手覆上来,轻轻捏了捏她攥紧的拳头。力道不大,但像一根细细的线,把青时映从那个快要坠进去的深渊里拽了出来。

      “怎么了?”陆安笙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你认识这个人吗?”

      青时映点了点头。

      她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认识。

      何止认识,她信任过她。她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告诉过她。

      但她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如此疯魔。

      敢杀人类,真不怕遭天罚吗?还是说,她已经疯到连天罚都不在乎了?

      陆安笙看着她的表情,那张向来明媚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种被背叛的、茫然的无措。她没有追问,只是收紧了握着她手指的力度。

      “这个人,你朋友吗?”她顿了顿,把另一个更让她在意的词咽了回去。前任?她没问出口。

      但青时映已经听出来了。她猛地抬头,打断了她:“抱歉。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完,然后给你一个交代的。”声音有些急促,像是在抢时间,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陆安笙摇了摇头,那动作很轻,像是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她的语气是认真的:“没关系。你要是不忍心,我可以放过她的。这件事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被人刺了一刀,差点死在冰冷的地下车库里,却还能说出这句话。

      青时映看着陆安笙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没有任何怨恨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一阵酸涩。

      不是她心软,是陆安笙太心软了。或者说,她太习惯把别人的错揽到自己身上了。

      “必须得找到她。”青时映说。这一次,语气里没有了犹豫。

      陆安笙点了点头,侧头看向门口的保镖,声音恢复了那种淡淡的、不容置疑的调子:“继续找。”

      保镖领命,无声地退了出去。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日光灯嗡嗡地响,窗外传来隐约的车流声。

      陆安笙的目光重新落回青时映脸上,眉头微微蹙起,担忧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溢出来:“对啊,这件事等我能出院了,你再行动,好吗?”她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我担心你遇到什么危险。”

      青时映张了张嘴:“我一个人也可以处理的。”

      “不是。”陆安笙的语气比刚才更恳切了,她的手还握着青时映的,没有松开,指尖在那人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等我。我陪你一起。一个人实在太危险了,我害怕你消失了。”

      最后几个字落下来,很轻,像羽毛落在心口上。

      青时映看着她,看着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白得像纸的脸,看着那双写满了我害怕的琥珀色眼睛,看着她攥着自己手指的、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她本来想说“不用”。想说“你好好养伤”。想说“这不关你的事”。

      但她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勉强答应了。

      陆安笙看到她点头,嘴角慢慢地弯起来,不是那种客气的、温和的笑,而是一种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像得到了什么珍贵承诺的笑。

      “好。”她说,“那就说定了。”

      青时映别过脸,假装在看窗外的夜色。但她的手指还和陆安笙的交缠在一起,谁都没有先松开。

      接下来的时间,陆安笙派出去很多人去调查这件事情。

      青时映也精心照料了好长一段时间陆安笙。

      只是这人的脸色丝毫没见好转的的意思。

      青时映还真是奇了怪了,伤口倒是结巴了,这人为什么脸色这么差了,比刚开始都差了。

      陆安笙倒是无所谓“怎么了,为什么今天这么看着我。”

      “感觉你好虚弱,我寻思着你不是都好的差不多了吗。”青时映说道。

      “我虚弱吗。”陆安笙笑道“可能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吧,这才多少天,没那么快完全恢复,不用担心我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调查。”

      这话倒是有些道理,青时映点了点头。

      等两人吃了晚饭之后,陆安笙打算早一点回家。

      “怎么了回这么早干什么,又不急这一天了。”青时映问道。

      “急,我这边貌似查出来了,今天晚上她会现身。”陆安笙一边说道一把收拾东西。

      “那你身体没问题吧。”青时映有些担心。

      自从陆安笙伤了之后,身体一天比一天瘦,整个人现在瘦的只剩下薄薄的一片,无论怎么养,都养回去了。

      青时映担心她,会不会还有什么事情是陆安笙没有告诉自己的。

      她伸手从背后抱住了陆安笙,嘴上有些忧伤的说道“小心,我不希望你在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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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稿就日更,没稿隔日更,谢谢 《全世界倒数第一爱你》 我十二岁的时候参加小姨的婚礼 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爱情 我只是知道小姨的新娘很好看 我很心动 后来匆匆十多年 她们一直定居在国外 我没在见过小姨的爱人 直到我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人 是我那远在国外的小姨回国了 不过她貌似不认识我了 我庆幸 再次遇到她了 更庆幸她在走离婚手续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