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发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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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汉直勾勾地盯着某个方向，嘴里念念叨叨，听不清说什么。
赵辛夷搭在他的腕间，蹙眉道，“毒邪入心，气血逆乱。最近可有吃过什么野菜野果？”
“没有啊，赵姑娘，我们近些日子都没去山里。”
阿婆面露急色，“我家老头子还有救吗？”
赵辛夷沉思片刻，起身回屋，不一会儿功夫折返回来，手里提着包药草。
“里面是甘草，您拿回去熬水。饭食要清淡，不认识的野菜野果都别吃。特别是甘遂，它跟甘草犯冲。若两天后还没有好转，您再来找我。”
阿婆接过药草，连声道谢，接着掏出几枚铜钱递到赵辛夷手中。
“还是得来找赵姑娘你看病，我才放心。不像村里新来的那个郎中是个黑心的，一小瓶药水就要二十个铜板。”
闻言，赵辛夷好奇追问，“村里来新郎中了？”
“可不，听说是从芙蓉镇那边过来的。”
阿婆叹声气，跟赵辛夷抱怨，“我听别家有人和我们老头子一样，突然说胡话，眼神儿都发直。我这两天心里也燥得慌，兴许是着急着的。”
目送两人离开，赵辛夷拧着眉头，陷入沉思。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自那位游方郎中进了桃花村，来篱笆小院儿瞧病的人明显见少。
赵辛夷每日晒药、捣药，有人来找，她便替人瞧，没人上门，她倒也乐得清闲自在。
午后，阳光洒在院子里，暖意融融。赵辛夷坐在板凳上捣药，独孤云岚在旁帮忙晾晒药草。树底下，小土狗正追着老母鸡打转。
“你的生意都被别人抢了，没关系吗？”
赵辛夷闻声抬头，莞尔道，“如果他有真本事，能替村民们治好病，也没什么。”
独孤云岚眸色微动，“你在怀疑他？”
“我只是觉得太过巧合。”
刘老汉的病症像误食了某种致幻的药草，且村里不止刘老汉一例。那游方郎中恰好在这时候出现，很难不叫人多想。
这功夫，忧忧忽然冲着篱笆墙外叫唤两声。赵辛夷循声望去，就见远处有两个人影，等人走近才看出来是徐家父女俩。
她仔细端详徐老伯的面色，同之前刘老汉的症状一模一样。
“赵姑娘，我爹他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大半夜的跳起来说自己看见窗外有鬼，闹得全家人都睡不好觉。”
徐姑将徐老伯扶到木凳上，一脸焦急。
“你快给我爹瞧瞧吧，他是不是中邪了？”
赵辛夷搭上徐老伯的脉，果不其然，脉相跟刘老汉极为相似。
她诊脉的间隙，徐老伯腾的一下子站起来，指着鸡窝，眼神里盛满惊恐。
“有鬼！”
赵辛夷被他吓得一个激灵，回头时，就见独孤云岚站在身后，正担忧地望着自己。
她微微一笑，朝阿兰摇了摇头。
“大白天的，哪有什么鬼，您准是眼花了。”
徐姑连哄带劝地搀着徐老伯坐好。
“赵姑娘，你看，我爹他在家里就是这样一惊一乍的。村里新来的冯郎中卖药太贵了，一丸就要三十文。他说自己卖的是灵丹妙药，包治百病，但得长期吃。一丸只管半月，谁家有那么多钱总买药。”
赵辛夷同样给徐老伯抓了一包甘草，让徐姑带回去煎水服用。
“你们近些天可有上山采摘，或者买过什么特别的吃食？”
徐姑仔细回想，“吃的鸡蛋、玉米饼、腌萝卜，都是家常便饭，没吃别的。”
赵辛夷听后，愈发纳闷儿。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徐家父女俩刚走，赵辛夷打老远就瞧见村长带着几个人急匆匆地往一个方向赶去。
“村长，您这么着急是去哪？村里出事了吗？”
村长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说道，“村西头，杨大跟吴老七打起来了。”
等赵辛夷和独孤云岚赶到村西时，那里早已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村民们把吴老七和杨大分开，这二人仍不肯罢休，张牙舞爪地冲对方叫骂。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
“有种你过来，看是谁哭爹喊娘！”
“都别吵吵了！”
村长大喝一声，“到底为了什么？”
岂料那二人谁也不理会村长，骂红了眼，拳打脚踢地来回推搡，村民们拦都拦不住。
人群猛地往一侧涌动，赵辛夷抓住独孤云岚的手，将她带到身后。
“阿兰，小心。”
独孤云岚双眼微眯，在她耳畔低语，“他们似乎不大正常。”
赵辛夷点头，“瞳孔散大，双目发红，和徐伯的症状一样。”
人群里，尖叫声此起彼伏。两人扭打在一起，很快见了血。最后十几个年轻人一拥而上，总算把他们压制住。
“村长！我有法子可一试。”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回头。
赵辛夷从腰间取出小瓶子，“此乃中毒之兆，才会急火攻心，暴躁易怒。这里是甘草水，给他们服下，待会儿就能见效。”
村民们往两侧散开，让出一条净路。赵辛夷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将药瓶交给村长。
村长皱着眉头发话，“给他们灌下去。”
村民们围在旁边，交头接耳。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两人明显安静下来。
杨大甩了甩头，“我这是在哪啊？”
吴老七也神情恍惚地看向众人，“我咋了？发生啥事儿了？”
村长呼出一口气，摆摆手让其他村民松开两人。
混乱中，赵辛夷和独孤云岚悄无声息地返回篱笆小院儿。
她把压箱底的医书统统搬出来，挨本翻看。独孤云岚坐在旁边，抚摸着忧忧的脑袋，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赵辛夷翻到某页时，手上动作一顿。上面记载着一种能让人发狂致幻的药草，发病症状刚好同村里人相似。
“找到线索了？”
赵辛夷抬头，面露困惑。
“这些发病的人都说自己没吃过特别的东西，为什么同时中招？”
独孤云岚略作思忖，“或许有某种东西是他们平时常吃，但被人动了手脚。”
四目相对，赵辛夷脑中灵光一闪，拊掌道，“原来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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