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双更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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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卿学校不远，就在路东头，附近小学不多，很多职工小孩都在这上学。
眀乔大概花了五分钟就去到地方。
幸亏她看了作业本上的几年级几班，不然当家长的找不到人，也是够闹笑话的。
在路上她遇上了另外一组家长，小孩站在原地不愿意动，“我能不能不去？”
他都没想到老师能根据字迹看出纸条是谁的，还找到了他头上。
但家长强硬地拽着孩子，“怕什么？虽然同样都是作弊，但你是给别人看的。”
小孩支支吾吾，朝前走了几步，像是被说动了，“关键是杨老师能相信我说的话吗？”
“杨老师不是挺喜欢你的吗？前阵子他还来过我们家家访，吃过我们家的鸡蛋呢。”
小孩嘟囔了一嘴，“这件事又不是喜欢不喜欢的事。”
他跺了跺脚，最后跟着妈妈的脚步走了，妈妈走的快，他就小跑着去。
眀乔眼神盯着那盯了好一会，她想着确实，递纸条确实最该惩罚的就是看的人。
但是要说江少卿会因为三年级这么简单的题目作弊，她是绝对不可能信的。
此刻她走进去，先去了江少卿身边。
江少卿原本高昂着下巴，看见她不可置信地瞅了她好几眼，然后震惊道，“你怎么来了？！”
眀乔有话要说，“人家都打电话要请家长了，我肯定要来的。”
杨何军是他们班主任，一副圆滑面容，他喝着茶对两人说道，“当然要请家长了，这发生期末考试作弊这么恶劣的事，不请家长怎么能解决。”
眀乔闻言看了江少卿一眼，意思是他什么都没解释，任由别人误会，江少卿该是挺像他爸的，但也没必要什么都学。
“在家里不是挺能辩解的吗？怎么到学校就成哑巴了？”
江少卿觉得他受到了污蔑。
“在家里我什么时候给自己辩解了。”
眀乔扭头找到了个更合适的词汇，“那就是在家里会抬杠。”
他又什么时候抬杠了？
江少卿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眀乔用另一句话堵死了，“算了，反正现在不是聊这些的时候。”
江少卿脸颊气的鼓鼓的，原本有些怕她生气，又有些被请家长的愧疚，但经过这么一打岔，这些情绪逐渐淡化，就只剩下安心了。
他原本站在人身侧，现在离的近了一点，在人身后像是重叠了一样。
眀乔询问杨老师，“杨老师，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那肯定是要把成绩废除的啊，看在他只作弊了一门的份上，所以成绩也只废一门。”
杨何军用茶杯在桌子上敲了一下，在模仿一锤定音的感觉。
他显然真心的以为这件事他处理的已经足够公正，但眀乔不接受，“我不接受这个方案。”
期末考试很重要，来到新的学校后的第一场期末考试更重要。
马上要过年了，这件事一落实，所有人过年都会讨论起这件事，这对孩子的影响有多大。
就算她和江行止都是理智的、相信孩子的家长，但外面还有这么多张嘴呢。
从先前邻居家的事来看，就能看出江少卿还没有能完全免除外面那些杂音的能力。
还是个敏感小孩呢。
“少卿家长，你要明白，是你孩子犯了错，哪是你说不同意就不同意了？”
眀乔也不是白在这站这么久的，她看到桌子上摆放着小纸条，上面有木板凳上的压痕和鞋印。
多半就是纸条在江少卿的位置下被捡到然后就被带到这了。
“杨老师，你是亲眼看见我家小孩看纸条了？”
“我没看到，但大家都这么说。”
而且好好的纸条，那就放在江少卿的座位底下，不是他的又能是谁的。
“这不就得了，你没看到，大家也都只是说说，所以你不该让我家孩子证明自己没看，而是你要证明他确实看了才行。”
杨何军拍桌子，“你这是诡辩。”
眀乔也不生气，转头又举了个例子，“当时这么多人看见你进出刘家，还拿了鸡蛋，那我要说你收了他们家的礼，合起伙来一起污蔑我家孩子也是有可能的啊。”
杨何军猛地站起来，他左右看看，只觉得这间办公室里幸亏只有他一个人。
那有她这样空口白牙的污蔑人的，而且还是老师受贿这样顶了天的大事，他咬牙切齿，“你这是要毁了我吗？！”
“怎么可能？我没有针对杨老师，我只是表达了一种猜测。”
既然老师说了听信流言蜚语可以断定这件事，那她也可以凭借这些猜测断定别的事。
她想，这很公平。
显然杨何军闭上眼，开始认真思索这件事了。
眀乔找了个位置坐下，连带着江少卿一起，既然没有做错事，那就没有理由再要求她家孩子罚站。
江少卿抿紧唇，眼睛亮亮的一直盯着她，等人转头，又把视线收了回去。
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眀乔笑了笑，并不戳穿他这点小动作，江少卿掩饰的动作慢了下来，双手从放在腿上改为拍了拍腿。
隔壁的家长似乎也听到了她的话，跑过来说，“你这是血口喷人。”
眀乔并不接话茬，她转头看了看那个孩子，犀利的眼神像是要戳穿人的内心，
很明显，孩子的心里承受能力还是要差一点。
她这么一说，再这么一盯。
刘闻就抿紧唇，显然有点撑不下去了，他拽着妈妈的胳膊就想往后退，“妈，我们就别再追究这件事了。”
“怎么能不追究？”
刘母正在气头上呢，此刻转头看人一眼，从他的脸上察觉到心虚，要是真的是孩子说的那样他能心虚。
刘母不知道咋说，她还是重视孩子的人品教育的。
她抓着人耳朵明显有些生气，“你赶紧说实话，说这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眀乔感觉的没错，这事就是刘闻一直被说是万年老二，怎么都超不过第一名，刘妈妈对他成绩的期待太高，天天念叨着他没有进步这事。
江少卿模考成绩一出，刘闻慌的厉害。
他开始害怕，害怕原本就进步不了的名次，现在还退步了，变成了第三名，那不更回不了家，过不好年。
所以就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原本他还在想，不被发现这事就当过去了，但偏偏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刘闻攥紧拳头，听着耳边无穷无尽的数落，直接开始生气了，“要不是你们在我面前一直说我万年第二，我又怎么会做这种事。”
转眼，人直接跑走，刘妈去追。
反正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眀乔还专门嘱咐了杨老师要好好澄清关于他家孩子作弊的事。
别过年的时候，有人拿这件事来说嘴。
杨何军答应了，但眀乔觉得这件事还没结束。
她站起身来认真道，“还有，杨老师需要给我家孩子道个歉。”
因为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想惩罚江少卿作弊。
这可是关乎人品的大事，不去查证，就这样给人定性，那之后事情就算说清楚了，还人清白了，外人也不会信了。
这件事，就光道歉，就已经很便宜这个杨老师了。
杨何军这次是真认真了，主要是眀乔的造谣太有杀伤力了，他将心比心也明白了江少卿此刻的痛苦和难处。
于是他认真的道了歉，“江同学，对不起。”
江少卿抿了抿嘴，然后说了句。
“没事。”
因为他今天感受到一场不一样的维护，所以此刻总体感觉的主要是开心。
要知道以前都是他爸来的，但他爸的辩解能力总是一团糟，只是淡淡地陈述事实，人看他爸的身份地位，无论信还是不信，都会说‘知道了’，然后给他解决。
最后他也没有从对方的话语中感受到多少真挚的歉意，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了。
所以他面对误解也是懒得解释了，因为他发现事情到最后也总是那样而已。
但这次，他发现了，原来事情还可以这样处理。
江少卿又悄眯眯地看了人一眼。
——
江行止步履匆匆，他摘掉帽子，只觉得带着帽子暖是暖和，但总是没办法正常思考。
他推开门，发现办公室里人都在。
眀乔拉住人让人往回走，“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面对江行止的疑问眀乔看了眼江少卿，因为江少卿不爱分享，尤其是对他爸。
那此刻要不要跟江行止说，也要参考一下江少卿的态度。
江少卿‘切’了一声，“你确实该好好听听，然后好好学学！”
眀乔见他这样，莫名想到了刚刚刘闻也是对他父母表达不满，所以他这是有模有样的学来了？
也好，至少说明江少卿有在改变，是件好事。
——
考完期末考试，剩下的时间就是等老师批改完分数，就可以放假了。
至于考试错题订正，这个时候，已经没人会认真听了，不如放学生一马，好好放个假，过个好年。
江少卿考到年级第一，还有奖状和本子拿呢。
他转头看了一眼刘闻的方向，从那天跑走之后，刘闻就再也没有来上过学。
这天，刘妈带着刘闻去到他们家，提了一大堆东西，最瞩目的就是那一盒茶叶，是碧螺春，就这么一小盒子，也不便宜呢。
眀乔推开门，率先招呼上了，“这是怎么了？这么大阵仗。”
刘妈系上大红围巾，脸上吹的和围巾一样的红，虽然性格强势了点，但总归还是爱孩子的。
“我这是带着孩子来给少卿赔礼道歉的。”
眀乔叹了口气，她觉得这事，也需要看江少卿的意思，但人愿意给他爸爸一个机会，可不见得愿意给污蔑他的同学一个机会。
“我去把人叫来。”
江少卿隔着窗户看见了，外面寒风刺骨的，他其实没那么生气，但也没这么不生气。
还记得去他家的时候，刘闻也给自己拿了鸡蛋吃。
只是那个时候他应该是在做两人友好的假象，然后让递纸条这件事变得更顺理成章一点吧。
想到他当时居然真的有点隐秘的欣喜，他就想挠头骂自己真的蠢得可以。
他哗啦一声把椅子葱从书桌口推开，然后站起，他抓了一把其中最不值钱的话梅糖。
然后转头，“道歉，我接受了。”
眀乔：“……”
所以专门出来一趟就是为了说这一句话，这个年纪的小孩她有些不理解了。
要是原谅就原谅，不原谅就不原谅。
什么话不能多说几句话把事情说的清楚明白些，非要这么稀里糊涂的回应把事情搞得复杂化。
眀乔做起了翻译，“虽然你们作为过错方道了歉，但接受不接受是我们的事，我们没有必须要接受道歉的义务。”
这是回应，也是敲打，眀乔说的更清楚明白些。
但还有一句需要补充说明，“现在的话，少卿这孩子，还是谅解居多的。”
只是这样，不代表就不生气了。
之后，还是需要两人逐渐消除隔阂，或者再也不来往，就看两个小孩之后怎么选了。
眀乔注意到了，在这么多糖果中，少卿偏偏抓了一把话梅糖。
那是她喜欢吃的。
也不枉她辛苦给人在这做翻译。
在她即将关上门的瞬间，刘妈拦住了她，“明家妹子，其实我还有件事想问。”
“你说。”
“关于我家孩子的纸条当时老师是怎么解释的。”
眀乔明白过来，刘闻一直没去上课也就不知道当时杨老师的解释。
她当时是这么让老师解释的，“当时杨老师说的是这纸条是他自己偷偷抄的，打算带回去自己对答案的，没想到正好掉了落在了少卿的位置上。”
原本两人就是前后桌，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最后刘家人跟她道了谢才走，眀乔关上门，嫌冷的搓了搓胳膊，她当时没想到开个门的功夫，要在外面待这么久。
现在屋里面取暖用炭盆，保持空气流通，还算安全。
江少卿也跑过烤火，他搓了搓手，“我才没说这么多话。”
“再多的话我还没说呢。”
江少卿疑惑，“还能有什么话？”
“就比如说你家的这点东西，我家才不稀罕，只要我想要，家里那有的是。”
江少卿这次是真的震惊了，因为他真的有这个意思，“你是人肚子里的蛔虫吗？”
眀乔神色完全不带变得，只是冷漠的把手翻过来，再烤另外一面。
“不要用这么恶心的东西来比喻我。”
现在无非必要，眀乔很少出门，完全解锁了宅的属性，这点江少卿也一样，他放了假，也是没有事干。
眀乔站在江少卿屋里，把三好学生的奖状拿起来比划了下。
因为就这一张，感觉贴在哪里都合适，贴在哪里也都不这么合适。
她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又觉得之后肯定会有别的奖状，那个时候新的贴在旁边也是不美观。
“就贴在我的床头吧。”
眀乔有些疑惑，因为这个位置对一个人的心理来说还是蛮重要的，一般家里面会放结婚照。
他却愿意把这张奖状贴在这里。
难道是这张奖状有什么特别之处，她没有发现？
疑惑在心底环绕，但房间的主人已经定下来了，她也没必要过多询问和考虑，仗着身高优势，站在床上稳稳的贴在了这面墙的最中间。
“如果之后掉了，再找我。”
“嗯。”
江少卿站在床尾，看的角度正好。
眀乔出了屋，今晚她喝了药又吃了点话梅糖，江行止说那今晚就做羊肉汤了，她没有意见，现在人已经出去买羊油了。
这个地方，菜市场近也不近，但花的时间还是有些太久了。
眀乔在想，难道是觉得这个时候羊油不新鲜，但晚上才去买，哪个地方能新鲜了啊。
似乎是说曹操曹操到，江行止掀开保暖的门帘走了进来。
“我除了去买羊油，还去买了茶叶回来。”
不止茶叶，还有些零零散散的，都是刘家赔礼道歉拿过来的东西。
眀乔：“你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江行止接下来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解释，“今天你们不是说那点东西我们家又不是买不起吗？”
少卿不愿意完全地原谅那个同学，那他做男人的，总不能真的亏待了自己的老婆孩子。
既然说了‘不是买不起’，那就去买来好了。
眀乔稀罕地看人一眼，似乎在想‘难得看见你还有这份觉悟。’
“这茶叶其实我不太喜欢喝。”
眀乔喝不惯茶那个味道，因为她总觉得好像带了点她难以接受的涩味。
“那就做个茶叶蛋吧。”
眀乔探出头问了句，“你确定你真的会吗？”
到时候别浪费了这么好的茶叶。
江行止也没强撑着，“等我明天去问来教程。”
——
眀乔今天要带佑安去医院检查身体，这天就算没发烧，也难以逃脱感冒。
尤其是冻鼻子这点，鼻涕时不时的流出来，一个不注意，真怕鼻涕跑到嘴巴里，被他吃掉。
要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这个年纪的小孩有点什么病都得重视。
她专门来了市里的大医院给佑安看诊。
“我去挂号，少卿你帮我看一下佑安。”
江少卿点点头，他这也不用怎么仔细看，因为这鼻涕不是一直流的。
只是这小孩子生病看起来也太难受了吧，脸蛋红扑扑的，眼神迷离，这个时候如果给人喂饭，害怕他都会因为咳嗽呛出来。
“要吃吗？糖果。”
沈佑安撅嘴，“可是我今天的糖果含量已经超标了。”
妈妈说再吃的话会有蛀牙，就又要来医院了。
他不喜欢这个地方，来这一次他就已经很害怕了。
江少卿瞬间举起双手投降，“我不拿糖出来诱惑你了，你别哭啊。”
上次就是这样眼眶红红的，这次又是。
他真是怕了这小孩了。
“可我现在真的有点想吃了。”
江少卿收回去的动作一顿，一时间他有点进退两难，但给孩子吃糖这一点应该每个大孩都会做。
他拿出了一块话梅糖，“你妈妈爱吃这个，你是她儿子，口味肯定遗传她。”
这一长串的话沈佑安还有些听不明白，他只知道他拿到了糖果。
于是他道了谢，“谢谢哥哥。”
眀乔挂了号回来了，她缴了费，拿了单子，此刻看两个孩子相处的还算融洽，露出了个安心的笑容。
她逐渐靠近，然后说，“少卿，我有件事要给你说。”
江少卿像是炸了毛，反应极快地竖起了一根手指。
“我只给了一小块。”
眀乔顿了顿，看佑安腮帮子鼓鼓的，明白过来后担心和无语交织，最后决定这件事晚点再说。
现在的她摇了摇头，“我现在，不是说这个。”
她直接控制住人的肩膀，让人看向缴费台，那里有个人戴着个口罩，从发型和打扮来看明显就是刘闻。
“你还想跟他做朋友吗？如果想的话，现在去关心他效果会事半功倍哦。”
都说生病的人会很脆弱，这点是有很强的事实依据的，人那时候就是会很难受，很痛苦，有人关心他的身体状况，会让人记忆犹新。
所以现在上去，应该很快能重新和人做回朋友，这次是真正的。
当然，全都要看江少卿还想不想了。
江少卿摇了摇头，他像他确实不是个特别大度的人，交朋友也不想要将就，“就再说吧。”
眀乔理解了，那就算了。
“既然他是你们班年级第二，把你们班年级第一是谁？”
不对，现在少卿来了，名次已经全部改了，应该是刘闻是年级第三，现在的年级第二又是谁？
江少卿仔细回忆了下，“叫吴思远。”
那不就是文中少卿以后的好兄弟吗？记得两人确实是从小到大的情谊，之后也是一起创业，是互相信赖的存在。
眀乔忍不住提了建议，“或许你可以和他交朋友试试。”
江少卿顿了下，他第一次对眀乔的话表现出迟疑，“不太可能吧，我来了之后，刘闻都已经这么讨厌我了，更别提这个原先的年级第一了。”
他在想，这个原先的年级第一，该不会比刘闻还要讨厌他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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