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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第二天 ...

  •   第二天的那不勒斯小学,连清晨的风都裹着点不一样的味道。林知宇把碎花茶歇裙的领口往下扯了扯,蓝宝石戒指在指尖泛着淡蓝的光,他刚跨进校门,就撞见了之前总堵在巷口抢他硬币的三个混混。

      领头的男孩刚把胳膊横在他面前,抬头看清他的脸,动作瞬间僵在半空。他原本攥在手里的弹珠哗啦一声全掉在地上,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半句之前挂在嘴边的脏话都憋不出来,慌慌张张地把兜里刚偷来的巧克力全塞到林知宇手里,拽着两个同伴头也不回地跑了,连掉在脚边的弹珠都忘了捡。

      林知宇攥着巧克力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路过的男老师撞见。平时总把最脏的扫厕所值日派给他的中年男人,此刻连脚步都放轻了,眼镜滑到鼻尖都没顾得上推,语气软得像泡了温水:“新来的卢西娅同学?快跟我来,我给你安排靠窗的位置,阳光足,看书不伤眼睛。”

      他被领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全班的男生几乎同时抬了头。之前总往他课桌里塞死蟑螂的几个男孩,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连呼吸都放轻了。之前总把他的书包扔去垃圾桶的男同桌,慌慌张张地冲上来,把自己的靠窗位置擦了三遍,连珍藏的限量版动漫贴纸都撕下来,往他的桌角上贴。

      只有班里的女生们面面相觑。她们眼里的林知宇还是那个黑发黑眼、眉眼清瘦的东亚转学生,身上的碎花裙明显大了一号,和“绝美少女”四个字半分边都沾不上。几个平时领头的女生凑在墙角窃窃私语,看他的眼神里全是莫名其妙,完全搞不懂班里的男生今天集体中了什么邪。

      上课铃响的时候,林知宇的视线下意识往窗边飘。乔鲁诺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深黑的西瓜头衬得绿眼睛愈发透亮,他坐在窗边的位置,抬眼往这边扫过来的瞬间,视线直接撞进了那层铺天盖地的绝美幻觉里。他指尖转着的笔猛地顿住,绿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失神——和教室里其他所有男人一模一样,他眼里再也看不见那个之前和自己一起被堵在巷口霸凌的清瘦东亚少年,只看见一个眼尾泛着淡粉、美得近乎失真的陌生东亚少女。

      之前总往林知宇课桌里塞死蟑螂的男生,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的蟑螂直接掉在了自己鞋面上,慌慌张张地蹲下去踩碎,连头都不敢抬。平时总把他的运动鞋扔去泥坑的体育委员,冲上来把自己刚买的新运动鞋往他手里塞,红着脸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连站在讲台上的男班主任,都下意识把原本安排给班长的靠窗向阳位,直接划给了他。

      林知宇抱着新同桌硬塞过来的漫画书坐下,视线往乔鲁诺的方向飘。对方还在盯着他的方向看,绿眼睛里没了之前那点了然的默契,只剩下和其他男生别无二致的、带着点无措的惊艳。他甚至站起身,绕开围在林知宇桌边的男生,走过来把自己兜里刚买的柠檬糖,轻轻放在了他的桌角。

      林知宇捏着那颗柠檬糖,指尖的蓝宝石凉得像冰。乔鲁诺也和所有普通男人一样,完完全全陷进了这层由他编织出来的美丽假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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