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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回归现实 综上所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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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的“轰隆轰隆”声愈渐加重,模糊的意识开始清晰,惺忪睡眼缓缓睁开,打了个哈欠,眼底水汽氤氲一片。趴在桌子上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伸到一半却卡带了,浑身的酸痛,脖子僵硬,连头都抬不起来。
一匆怨念了半天,用手扶着脖子慢慢地直起身子,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来来往往重复好几次也没见停。
别以为她是在练瑜伽,她就一纯粹无聊没事找事干。
因为现在时间是凌晨3点,地点是人潮拥挤的列车厢!
这又是为什么呢?
许一匆大手一挥,撑着下巴,迷茫空洞地把玩着手机:“丫的,我在上学路上啊!”
没错!现在是2007年9月10号北京时间3点17分,许一匆虚岁18周岁17,要是扮扮可爱也能装16,真可谓是二九好年华。也是在这么美好的年龄,我们可爱的许一匆同学,要进入象牙塔——T市的财经学校。
车顶昏黄的灯光散在周围,让人昏昏欲睡,可是酸痛发胀的脊椎和后背,阻止了一匆想重新趴下的念头。
垂臂静静地坐着,思绪回到那个奇怪的梦里,她和□□的恩怨起始。
许一匆闭眼起抚额,一阵摇头。
怎么会梦到他呢!万恶的□□!
位子空间原本就狭小,但对面的旅客偏要把箱子往桌子底下塞,许一匆见与他交涉了几遍也无结果,便只好曲弓了腿坐着,现在脚底的麻意已经蔓延到大腿根部。
突然肚子一阵抽痛,还没反应过来,额上冷汗就冒了出来,许一匆脑里铃声大作,大叫一声:不好!
疼痛有一阵没一阵的袭来,许一匆缩起身子狠狠捂住肚子,耳边悲凉地响起上火车前老爸老妈的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胡吃海河的,在火车上要上个厕所不容易的!”
许一匆现在真想拿块砖拍了自己!
脑子啊!脑子啊!你的用途难道只是和嘴巴一样的吗?
秀气的五官搅在一起,本来就白的脸现在惨白惨白的,像极了鬼。不安分地转动着身子,想去上个厕所,却发现过道上躺满了没买到坐票的人,密集的靠着,连落脚的缝隙的没有。再看看旁边坐着的两个旅客,横七竖八地倒着。
兀自强撑了几分钟,等阵痛过去了,许一匆直起身子抹了把汗,薄薄的棉质短袖早已湿透,经车上空调扇出的冷风一吹,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立马就起来了,比雪碧都还透心凉!
许一匆双手抱着胳膊斜靠在窗户上,望着窗外黑的深沉的景色,有种叫“思乡”的情绪从心底慢悠悠地浮上眼底,昨天下午登车时的兴奋渐渐淡去。
无言地看着高悬在空中的上玄月,清晰又模糊,模糊又清晰。想起小时候记得最牢的一句诗:“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完了还自嗤笑一下:许一匆,你咋变怎么文艺了呢?
扯着嘴角苦笑着,许一匆知道其实自己不是一个很恋家的孩子,小学的时候天天出去撒野,初中后天天往宋唐家跑,高中时又住的校,也就每两星期回一次家。自己安安分分待在家里的时间真的不算多,说起来对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眷恋。可是,就在今时今地,眼里腾起的雾气却在反驳着,无力的感觉像长长的绸带紧紧地捆绑着自己,伸不出手,喘不过气,喊不出声,动弹不得。而脚底下的这个机器,正在带着自己远离那片成长的乐园。
许一匆仰起头,吸了吸鼻子,眼里盛满了落寞。
刚才在梦里,她梦到了自己和宋唐的小时候,就像电影一幕幕在眼前闪过。那时太小,记忆不知被扔到哪个角落里,只是记得小大人般的宋唐,总是皱着眉看她,像她欠他钱一样,阴魂不散的出现在她的周围。
许一匆浅浅一笑,果然是□□,离她这么远还能影响到她。
“嘀嘀嘀——嘀嘀嘀——”
一阵急促的铃声,划破时间地静滞,打破了这样一份安静的氛围。许一匆吓了一跳,四下寻找声源。
却见被吵醒的人们都哀怨地看着她,脸上迅速泛起绯红,手足无措。低下头便在桌上看到震动不止的手机,一匆无语地拍拍头向众人投去一个致歉的表情,迅速慌张得接起电话:“喂?”
宋唐听着手不自觉地捏紧了电话,她的“喂”字,咬出来的感觉慵慵懒懒的,偏在音尾处音调微微上扬,听在耳里是说不出的缠绵细腻。
“是我。”
低沉有力的声音透过话题,传到许一匆的耳朵里。在这么个孤独的深夜里,竟然还有人打电话来。不管是谁,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许一匆多多少少都会有触动的,就算是她讨厌的宋唐,在此刻心底暖了一片。
“恩,我知道。”轻轻说着,就像情人在耳边呢喃。
宋唐手一抖,那声音那么的温暖轻柔,迟疑地问:“许一匆?”
“恩?”
“是你吗?”
“废话,当然是我!”许一匆无语地看着车顶的灯,语气加粗,心里嘀咕果然是不能跟□□和谐共处的:“什么事,说完了快给爷退下!”
宋唐在一头轻笑,拿着电话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玻璃窗,望向外面下的淅淅沥沥的雨,放轻了声音:“T市下雨了,温度降了很多,还记得我昨天让你放在背包里的长袖衣服吗?明天下车的时候穿上。记住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烦死了!”许一匆急躁地敲打桌边,满口不耐烦。
“恩,恩,我知道你不是小孩!”但就是有着小孩般让人担心的脾性。
“那不就得了,没事我挂了啊!”抬高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哦,还有,我跟叔叔阿姨们都说好了,明天早上我会到火车站接你去学校的,你可别一个先走掉了。”宋唐暗自偷笑,哄孩子似的讲着。
“晓得啦,他们说过了,丫的,我都快成年了还不放心,挂了!”
“嘟嘟嘟——”
宋唐拿下电话,眼神一暗,黑了脸:许一匆,你竟然还敢再说脏话!
收了电话,许一匆盯着电话发呆。
为啥会这样?
为什么同是一样年龄。
他,读大二!
这事且听许一匆娓娓道来:高二那年宋唐突然抽风地参加高考了,当时官方申明只是提前感受一下高考的紧张氛围,以便来年能考得一个好分数。大人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时看表演啦,于是就随他去了。结果,最后成绩竟然超出重点线50多分!
What a big surprise——啊!
慢着,喘口气先,因为还有一个更大的surprise!
那就是,他就这样去读大学了!
读大学也就算了吧,但他还不顾老师家长的反对偏选了一所,徘徊于重点分数线左右的普通的一本类财经院校。
对,没错!不用怀疑,那就是许一匆即将要读的学校!
综上所述,由此可得:许一匆得叫宋唐一声“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