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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 27 “还是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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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怎么办？”米迦勒问。
然德基尔苦笑，“我能怎么办？加派人手巡逻，在各个区域都布控，一旦有人报告就第一时间赶过去。但每次都一样，报告来了，人赶到了，什么都找不到。”
然德基尔的实力米迦勒心里大概有数，他一点把柄都抓不到，那个东西的来历，就一点也没办法小看了。
米迦勒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留下一片温热的余韵。
“拉斐尔那边怎么说？”米迦勒问。
“拉斐尔阁下说他会继续跟进。”然德基尔说，“但他也说了，他只能处理被吓到的天使的身体和心理问题，至于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他帮不上忙。”
“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事可能不是巧合？”
然德基尔并没有点头或者摇头：“殿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米迦勒也不意外然德基尔这么回答，“随口一说。”
然德基尔和米迦勒共事过一段时间，知道火天使长什么脾气。米迦勒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然德基尔。”
“在。”然德基尔干脆放空脑袋等着米迦勒下指令。
“你告诉梅丹佐了吗？”
梅丹佐已经知道了，但是他多少从然德基尔这里来的信息，多少从拉斐尔那里来的信息，米迦勒心里也想有个数。
“告诉了一部分。”然德基尔夹在中间其实也难办，他是米迦勒推到这个位置上来的，但是偏偏又得给梅丹佐打工。
“梅丹佐殿下知道天宫城出了些怪事，我跟他汇报的时候……说得比较简略。”
米迦勒：“为什么？”
然德基尔对他有那么忠心吗？
“梅丹佐殿下最近心情不太好。”然德基尔道，“他上次来天宫城的时候发了很大的脾气，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拿这种事去烦他。”
他当然也有自己的心思，虽然说出口的话不假，但也只是片面的原因而已。在他手下出了这种事情，然德基尔自己脸上一样的挂不住。
米迦勒有些意外，“他发脾气？为什么事？”
“这个……我还是不说了。”然德基尔犹豫了下，“殿下如果想知道，可以直接去问梅丹佐殿下。我不方便说。”
米迦勒也不勉强，站起身来。
然德基尔也跟着站起来，“殿下要走了？”
“嗯。”米迦勒说，“你继续忙你的。这件事我会放在心上，如果有需要，我会让人联系你。”
“多谢殿下。”然德基尔欠了欠身。
米迦勒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
“然德基尔。”
“殿下？”
“每个人见鬼的地方都不一样，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因为那些东西到处都有，而是因为那些东西在跟着什么人？”
那些鬼……会不会是在找人？而那些被吓到的，只是不小心误伤的结果。
“啊？”
米迦勒却已经走了。
然德基尔愣了愣，目光还盯着门，逐渐若有所思起来。
跟着什么人？
他还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这个问题。
但要是这么一假设，一切就说得通了。
“……”
然德基尔慢慢的坐回自己的椅子，目光落在铺满桌面的地图上。
那些被标注出来的位置，散落在天宫城的各个角落，看起来毫无规律。但如果把它们按照时间顺序连起来——
要是真的有人在被什么东西跟着，那那个天使是谁？
为什么会被盯上？
……
米迦勒心情实在是不怎么美妙的从然德基尔这里离开。
光魔法模拟的黄昏正在降临，天空一点点的从淡蓝变成橘红，几朵云被染成了金紫交错的颜色，美得不真实。
行政部门口的天使们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他。
米迦勒正那盘算着今晚去哪儿消遣，通讯器就响了。
米迦勒低头一看，路西菲尔的头像在屏幕上闪。
“晚上过来吗？”路西菲尔问。
米迦勒笑了，“怎么，想我了？”
通讯那头非常之安静。
“……”
米迦勒都能想象出路西菲尔面无表情的脸。
“过来吃饭。”路西菲尔干脆利落地挂了通讯。
很好，理都不理他。不过米迦勒也有优点，就是他这个天使虽然偶尔嘴贱，但是对方要是生气了，他下台阶也滚的非常麻利。
路西菲尔亲自叫他过去吃饭，他面子不能不给。
……
晨星宫。
“你今天怎么有空叫我过来？”米迦勒拉开椅子坐下，一边拿叉子一边就在看桌子上有什么自己喜欢吃的。
路西菲尔：“你好像不太想来的样子。”
“哪能啊。”米迦勒笑眯眯的举杯，“副君殿下召唤，我高兴还来不及。”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着饭。路西菲尔吃饭的时候话不多，米迦勒也习惯了。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早就过了需要没话找话的阶段。
但今天路西菲尔却没想着让他就这么安静地吃完。
“你今天去天宫城了？”路西菲尔问。
米迦勒：“然德基尔跟你说的？”
不是，然德基尔和路西菲尔不熟吧？今天茶会在场的梅丹佐，拉斐尔，加百列，也没一个跟路西菲尔关系特别好的，路西菲尔哪来的消息？
“梅丹佐今天下午来晨星宫交税表的时候说的。”
米迦勒心里把梅丹佐骂了八百遍，“嗯，去那边转了转。”
“那边出了什么事？”看来梅丹佐也没说细节。
“小事。”米迦勒说，“有几个天使说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然德基尔处理不了，我去看看情况。”
路西菲尔两颗天空颜色的眼珠转过来盯着他。
“怎么了？”
“就因为这件事你心情不好？”
米迦勒正拿叉子戳松饼，“你这都看得出来？”
“感觉。”
米迦勒：“……”
路西菲尔这个天使，说他不在意自己吧，有时候对自己的一点点变化都敏锐的不像话。说他在意吧……米迦勒想起这么多年的几箩筐破事，又觉得也就那样。
他闷闷的“唔”了声，“也没什么。”
“就是然德基尔跟我说的那些事，我总觉得有点蹊跷。”
“什么事？”
米迦勒一下子都不知道找个什么样的开头比较合适，“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
“鬼……算了就先鬼吧。”米迦勒一摊手，“就是那种……死了以后还不肯消散的东西，会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吓唬活着的天使。”
路西菲尔平淡：“不信。”
米迦勒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天使死后，灵魂会回归创世神的神座，这是最基本的法则。”路西菲尔说，“你说那些东西是鬼，就代表有天使的灵魂逃脱了法则的约束，留在三界之中游荡。你觉得这可能吗？”
“从理论上来说不可能。”米迦勒说，“但我今天听然德基尔说完那些报告，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那些天使看到了什么？”路西菲尔问。
米迦勒把然德基尔跟他说的那些情况大概讲了一遍。
“幻觉。”
“我开始也和你一样的想法，但拉斐尔检查过那些天使，没有发现任何致幻的痕迹。”
“那就好好查查。”路西菲尔微眯眼，“既然不是幻觉，那就是有人在故意制造恐慌。天宫城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可能有。梅丹佐手下那帮人，未必个个都干净。”
米迦勒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天宫城本来就鱼龙混杂，圣浮里亚基本所有有权有势的天使都在里面插一手，加上毕竟不是什么特别见得光的地方，就更容易出什么事。
路西菲尔看他，“你刚才问我信不信鬼，你考虑过另一种可能吧。”
米迦勒被戳穿了也不恼，笑了笑，“什么都瞒不过你。”
“别想太多。”他说，“如果真的有那种东西，也不值得你烦心。就算真的有鬼，也不敢靠近你。”
米迦勒唇边的笑止都止不住。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大概会觉得对方是在拍他马屁。但路西菲尔——他也算是走运了，居然能得到向来眼高于顶的晨星殿下的正眼相待。
“知道了知道了。”米迦勒一挑眉，“副君殿下这么说了，我就不想了。”
米迦勒的酒意上的快，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对了，梅丹佐最近怎么了？”
米迦勒脑子晕里晕乎，“然德基尔说他发了很大的脾气。”
路西菲尔：“梅丹佐自己没跟你说？”
“没有啊……”梅丹佐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很好脾气的模样，米迦勒还真没看出来对方最近心情不好。
“他跟别西卜在天宫城那边争一个项目的控制权，闹得有点不愉快。梅丹佐输了，心情自然不好。”
米迦勒意外，“别西卜？他什么时候管天宫城的事情了？”
“天宫城的生意做大了，谁都想分一杯羹。”路西菲尔淡淡道。
别西卜和米迦勒从创世之初就不太对付。倒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就是单纯的不喜欢。别西卜太精明了，精明到让人不舒服，说话做事永远留着一手，笑呵呵的脸上你永远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算了不说他了。”米迦勒连听到别西卜的名字都不想，“他爱争争去，跟我没关系。”
路西菲尔自然也不会再继续这个话题。
“天宫城那边的事要不要我来查？”眼看着米迦勒的脑袋一点一点，路西菲尔问。
“你？”米迦勒问，“你对这种事感兴趣？”
“不是感不感兴趣的问题。你最近事情也多，一个人忙得过来？”
米迦勒想想也是。
“还是你想扔给梅丹佐？”
米迦勒其实一直都没太想好到底要不要直接把这件事丢给梅丹佐全盘负责，毕竟是他的地盘。但他又足够的了解梅丹佐，一旦遇到跟自己利益相关的事，他脑子就没那么清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