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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清澈，深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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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斐斯却笑了。
玛格丽特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棋手看到对手走出了一步他早就预料到的棋。
那种眼睁睁的，看着你走进他布置好的陷阱。
“我知道米迦勒对他有感情。”
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现在还在踌躇不前？
“那你还——”
玛格丽特无语。洛斐斯这一边不一定自己打得过路西菲尔，一边又忌惮米迦勒对路西菲尔的感情，那还在这里搞个什么鬼？
“所以我才在想，他的感情，到底还剩多少。”
玛格丽特：“……”
“哥。”玛格丽特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张嘴，“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在你想清楚之前，别做任何事。”
“好。”洛斐斯一口答应。
玛格丽特一点都不信。
“……”
她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你要是真的做了什么，米迦勒会弄死你的。”
“嗯。”
“你还敢给我在这里‘嗯’？”玛格丽特差点又站起来，“你不怕吗？”
洛斐斯云淡风轻，“我怕啊。”
但他嘴里一边说这话，脸上一边笑。
“……”
玛格丽特彻底放弃了。
“我走了。”她说，“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听。”
“玛格丽特。”
她停下脚步，等着洛斐斯的话。
“你觉得，米迦勒会因为路西菲尔跟我翻脸吗？”洛斐斯悠悠的道。
没有人知道这个答案的，除非那个选择真正摆在米迦勒面前的一天，玛格丽特想。
“会。”但她却说。
如果洛斐斯能够因为她的话少许犹豫一下，那她也算没有白费心思。
……
圣浮里亚，离火殿。
米迦勒今天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圣浮里亚没有真正的日落，但到了某个固定的时辰点，天光便会慢慢变暗。
他推开门，不由得非常惊讶。
因为他的会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正捧着一杯茶，靠里的椅子上。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来，露出张和路西菲尔一模一样的脸。
“弥赛亚？”米迦勒很意外，“你怎么来了？”
最近天堂也没得什么大事，弥赛亚怎么离开神殿了？
弥赛亚放下茶杯，站起来，朝他点了点头。
“米迦勒。”弥赛亚很客气的笑了笑，“打扰了。”
“没打扰。”米迦勒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你等很久了？”
“也没有很久。”
弥赛亚重新坐下，把自己的杯子拨到一边，给米迦勒也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你这里的侍从说你出去办事了，我就坐着等了一会儿。”
米迦勒接过茶杯，圈在掌心里暖着。
“怎么了？有什么事？”
他目光正落在弥赛亚身上。
虽然这张脸和路西菲尔完全一模一样，但跟他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两个人其实很好区分。
路西菲尔永远是冷漠的，即使看上去再温和，也盖不住下面的冰冷。
而弥赛亚是温和的。
像一杯放凉了一点的茶，刚好可以入口的温度。
“西格里斯学院，你知道吧？”弥赛亚说。
西格里斯，天堂的第一学院，位于第六天。
“知道。”米迦勒点头，“怎么了？”
“他们今年想搞一个……”弥赛亚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词，“特别项目。邀请几位天使长去学院里教课，给那些即将毕业的学生上一些实践性比较强的课程。”
实践性？
米迦勒“唔”了一声，没说赞同也没说反对。
“教课？”
“对。”弥赛亚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却没看出来什么，“不是正式的授课，毕竟也考虑到你们工作忙，就是让学生们近距离接触一下天使长级别的人物，了解一下真正的天堂运转是什么样的。”
“谁的主意？”
“院长的。”弥赛亚说，“但他来找了我，让我帮忙问一问各位天使长的意思。”
“你问过别人了？”
“问过了。”弥赛亚点头，“加百列答应了，她说可以去讲一讲礼仪方面的东西。梅丹佐那边也同意了，别西卜说可以考虑，但他要先看看时间安排。”
“萨麦尔呢？”
“萨麦尔拒绝了。”弥赛亚笑了笑，“他说他不适合跟学生打交道。”
米迦勒一点也不意外，便也随口笑，“那他确实不适合。”
萨麦尔那个闷葫芦，站上讲台怕是能把学生都闷死。
“阿斯蒙蒂斯还没回我。”弥赛亚说，“所以我今天来找你，顺便也想问问，你知道路西菲尔最近忙不忙？”
“……”
米迦勒顿了一下，情绪不明的看了一眼弥赛亚。
“路西菲尔？你怎么不自己去问他？”
弥赛亚有些无奈，他怎么会不知道路西菲尔的事情推给米迦勒怎么都不合理，但是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他也不会这么做。
“我去问过。”弥赛亚只能一五一十的和米迦勒解释，“他的侍从说他最近日程排得很满，让我找他的副官预约。”
米迦勒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他副官给我排的时间是下个月三号，下午两点一刻，时长十五分钟。”
“……”
这就明显是不想见的意思了，米迦勒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
“他认真的？”
“我确定他的副官很认真。”弥赛亚说，“路西菲尔知不知道这件事我就不确定了。”
大概就是路西菲尔的意思，米迦勒想，路西菲尔一向不怎么喜欢弥赛亚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所以你就来找我当说客？”
不过路西菲尔和弥赛亚关系不好，也不是弥赛亚把这个事情丢给他的理由。
“我没有这么说。”弥赛亚温和的纠正他，“我只是顺道来问问你西格里斯学院的事，然后顺便——”
他在米迦勒的目光下顿了顿，旋即坦然的改口，“好吧，是的。”
米迦勒被他逗笑了。
弥赛亚就是这点好，他不装。
“行吧。”米迦勒站起来，随便揉了一把自己有点乱的头发，“我去帮你问。”
“多谢。”
“不客气。”米迦勒很多时候都说风就是雨，说到路西菲尔，他人已经站起来了，“你再坐会儿？茶还没喝完呢。”
弥赛亚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了大半的茶，笑了笑，没有说其实他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好。”
……
晨星宫。
星耀石铺成的小径两旁种满了银叶的落星草，在夜风里沙沙作响。米迦勒一边溜达着往里面走，一边也顺带着在心里吐槽两句路西菲尔的财大气粗。
在外面千金难求的宝石，在他这里只能用来铺路。
“米迦勒殿下。”
轮值的守卫看到他，连忙行礼。
“路西菲尔在吗？”
“副君殿下在。”守卫补充道，“殿下今天没有加班。”
没有加班？
还真是稀奇事。
不过米迦勒也没有多问，径直走了进去。
走到拐角的地方，米迦勒往寝宫的方向扫了一眼——没有灯光。
看来路西菲尔今天就算没加班，人现在应该也在书房。
“进来。”
果然，米迦勒才敲了下门，里面便有了回应。
“吱嘎——”
米迦勒走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来了？”
“嗯。”
米迦勒走过去，在路西菲尔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在忙？”
不是说今天不加班吗？
“不忙。”路西菲尔翻了一页手里正在看的文件，“随意看看。”
所以加班也就是随意加加？
当然这话米迦勒不会说出来。
“弥赛亚今天来找我了。”在有点沉默过头的氛围里，米迦勒先开口了。
“他说什么了？”路西菲尔问。
“西格里斯学院的事。”米迦勒把弥赛亚说的复述了一遍，“他想邀请几位天使长去教课。加百列和梅丹佐已经答应了，别西卜说要考虑，萨麦尔拒绝了，阿斯蒙蒂斯还没回话。”
他看着路西菲尔。
“他让我来问你，你有没有时间。”
路西菲尔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从他进门开始，第一次看向米迦勒。
那双眼睛很美，米迦勒一直这么觉得。
从创世之初第一次见到那双眼的时候，他就这么觉得。
清澈，深邃，像天空最深处的那一抹颜色。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问我？”路西菲尔说。
米迦勒耸了耸肩，“他说你的副官给他排到了下个月。”
路西菲尔：“……”
“……尤里尔安排的？”
“显然。”
又是一阵沉默。
“你去吗？”路西菲尔忽然问。
米迦勒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西格里斯学院。”路西菲尔说，“你去不去？”
米迦勒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忙得很，没时间。军团那边一堆事，我能把自己的事情搞完就不错了。”
就他自己地盘上的这一点事情，最近他都不知道加班加了多久了。
“那我不去了。”
米迦勒：“……”
他看着路西菲尔，路西菲尔也看着他。
两个人天使四目相对，非常的安静。
“你——”米迦勒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你不去是因为我不去？”
路西菲尔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重新拿起了那份文件，自顾自的看起来。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