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星》辰枝霏霏

84、第 84 章

　　陈梦一噎，跟她说：“周漾，你跟我回家吧，回去我跟你说。”

　　周漾这才想起来问她：“你家住哪儿？”

　　“四中对面。”陈梦说。

　　“四中对面？”四中对面不就是周漾现在住的那儿吗？怎么从来没碰到过她？不过也还好没碰到过她。周漾问她，“你家住几号楼？”

　　“一号楼。”陈梦说，“一号楼三单元202，其实也是一模考完试我妈才给我租了这么个房。我晚上补习就去楼上的补习班，最后一个月了。”

　　周漾点点头：“今天晚上没有课吗？”

　　“老师请假了。”陈梦说，“吃完饭你去我那儿吧！”

　　周漾点点头，掏出手机给张北发消息：

　　【陈梦和咱住一个小区，一号楼三单元202，我们一会自己打车回去吧。】

　　张北放下筷子：

　　【你们什么时候回？】

　　周漾发：

　　【还早着呢，你和梁彦俊去玩会儿吧，拜拜拜拜】

　　张北都能想到周漾连忙收手机的表情，勾着嘴角一乐。

　　梁彦俊抹着嘴问他：“北哥，咱一会儿去哪儿？”

　　“看你想去哪儿。”张北说。他这会心情好去哪儿都行。

　　梁彦俊说：“北哥，咱一会儿去趟你那吧，我爸给我寄了个大学的也不是什么学校专业分析书还是什么书的玩意，非吵着让我看呢！一会北哥你帮着我分析分析。”

　　张北说了声“没问题”，俩人结账回他那边了。

　　周漾和陈梦又在购物中心逛了一会儿。俩人一人又吃了一个冰淇淋，才打车回小区。

　　到了陈梦家以后，周漾给张北发了个:

　　【到她家里了】

　　张北正给梁彦俊看他爸给他寄过来的志愿书，回复她：

　　【好，我晚点儿回去。】

　　周漾发了个小狗点头的表情包，把手机放兜里了。

　　陈梦问她：“你男朋友是谁呀？”

　　周漾笑了笑。

　　陈梦说：“之前有人传你和江臣越。”

　　周漾惊悚地摇了摇头，这话让张北听到她小命就难保了。

　　陈梦问她：“那你跟张北是真的吗？”

　　“真的什么？”周漾装傻。

　　陈梦晃着头：“我觉得也是他们瞎传的，你俩咋可能呢？”

　　周漾想问她句“我俩咋不可能呢？”咬着牙没说话，顿了片刻，反问她，“你到底有什么新情况等着和我说呀？”

　　陈梦脸红了红，给她切了个小西瓜。

　　“吃瓜。”陈梦说。

　　周漾现在撑着呢，没动西瓜，又问了她一遍：“到底是啥呀？”

　　陈梦呼了口气，拉着她坐下悄悄凑到她耳边说：“我们……那样了。”

　　周漾石化了。她缓了一会儿想想也正常，跟陈梦说：“我们都成年人了。”

　　陈梦点点头：“我男朋友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我妈妈也知道了，很生气。现在他爸妈提出来先订婚，说等年龄一到就结婚，其实我心里也挺没底的。”

　　周漾拍拍她的手。

　　陈梦叹气说：“其实我妈对他家挺不满意的。而且我是单亲家庭，跟着妈妈一起生活，我妈妈可能也不想我太早结婚吧。”

　　这些东西已经超出了周漾的处理范围，而且陈梦的这些烦恼，妈妈的反对，订婚的迷茫……对周漾来说都太遥远陌生了。

　　她想了好久，和陈梦说：“我觉得还是眼下的高考更重要，剩下的事都等考完试再说。”

　　其实陈梦也是这么想的，但就是总也忍不住会分心。
　　周漾和陈梦拿了套卷子开始写。一直写到天都黑了，周漾才把数学和物理写完。

　　她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8点半了。人又坐在椅子上缓了两分钟，这才开始埋头收拾卷子，然后就听到底下乱糟糟的。

　　周漾忙着装书包，陈梦跑过去趴到窗户边上往下看，果然就看到了外边有两伙人在打架。

　　准确说也不是打架，就是指着对方鼻子骂街。

　　几个人和俩女的对骂，两边骂得都挺声势浩大的，但明显就是几个醉鬼欺负两个女人，还欺负人家一老一弱。

　　陈梦气愤地推着周漾一块儿过去看。

　　周漾本来都想赶紧走了，低头就瞅见了黄毛。他那头发在路灯底下更黄了，旁边站着高阳。几个人晃晃着手里的酒瓶子嘴上不干不净地骂着脏话。

　　陈梦指着底下跟她说：“你看那几个男的真臭不要脸，好几个人欺负人家母女。”

　　周漾往对面望过去，远远看着一个挺年轻的女人正在打电话，顶在女人前面的中年妇女指着几个人的鼻子骂骂咧咧。

　　楼上的住户伸着脖子往下边喊：“操，欺负女人还算不算男人了？”

　　这栋楼里跟着看热闹的人一块喊：“一群鳖孙！”

　　“臭不要脸！”

　　“人渣！”

　　“狗娘养的！”

　　“王八操的！”

　　各种污言秽语都出来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高阳他们几个往楼上望了几眼。

　　刘桂莲也跟着他们一块儿骂：“一群狗娘养的死鳖孙！”

　　高阳一扭头，抡胳膊一酒瓶子就砸过去了。刘桂莲头一偏，躲过这一下子张着俩大手就朝着高阳撕过去了。

　　俩人扭打到一块儿。刘桂莲揪住他头发往下扯，高阳吊着只胳膊猛踹了人两脚。俩人一起滚到地上，互掐了几把，刘桂莲占了上风骑上高阳狂撕他的脸。

　　住户们没想到这妇女这么猛，看得连连“卧槽”几声。

　　刘桂莲骑着高阳狂扇他几巴掌，撕着他嘴巴大骂“王八操的！”地上的高阳喘着气，指头抠到碎砖猛砸了上去。妇女满嘴喷粪的舌头打了个结，高阳攥着碎砖头又朝着刘桂莲的太阳穴猛砸了几下。

　　这几下下去立刻就见了血。

　　楼上看热闹的发出几声尖叫声，后边的女人摔了手机想过去，黄毛拦着人上去就是一酒瓶子。

　　周漾眼瞅着女人的脑袋也出了血。她心揪起来，没等她反应过来，斜刺里冲过来道黑影闪了闪。

　　眨眼间，刀子就捅进了黄毛的肚子里。

　　血瞬间从人的身体里涌出来。

　　周漾看得“啊”了声，眼瞅着黄毛的身体弓起来。刀子在他身体里停了一瞬，又被人更深地捅进去，拧了半个圈，拔出来又立刻被人干脆利落地捅进去。

　　这幕太惊悚了！

　　过了几秒，楼里才传来后知后觉的尖叫声和大喊。

　　捅刀子的人踹了黄毛一脚，头都没抬就把女人扯上了摩托车，俩人没入车流，很快就没影了。

　　周漾转过身，大口地喘着粗气。陈梦也发着抖地拉住她，央求她别走了。

　　“没劲儿走了。”周漾说。

　　她腿发软，这会儿脚都抬不起来了。

　　陈梦拉着她说：“吓死了。”

　　周漾拍拍她的背，缓了会儿，俩人才拖着软塌塌的步子走回沙发上。

　　周漾咽了口唾沫，问她说：“门锁好了吗？”

　　陈梦凑着她摇摇头。俩人就着伴儿过去把门反锁了。

　　周漾呼出口气。

　　陈梦说：“听说插个钥匙外边打不开。”

　　周漾点点头，俩人回去拿了钥匙从里面把门插上了。

　　周漾又深呼吸了几口气，这才软着手指头给张北发消息：

　　【今晚我和陈梦睡，她自己有点害怕。】

　　张北刚帮着梁彦俊把他想报的那几个专业弄明白，这会儿根据他的分数把学校筛了十几所。知道俩人关系好，他这会儿捏着眉心嘱咐她：

　　【晚上别出去玩了，门锁好。】

　　周漾走过去给他拍了个拧门把手的小视频。张北耐着性子把视频给看完了，给她发了个亲亲表情包。

　　周漾也给张北发了个表情包，收手机的时候听到了救护车。

　　陈梦说：“那个人会死吗？”

　　“捅的肚子，应该没事。”周漾说，“就是肠子估计已经被捅烂了。”

　　陈梦赞同的点点头。

　　她和陈梦又在沙发上缓了会儿，拿出卷子继续做作业。

　　陈梦在客厅里自己一个人转悠了会儿，然后躲进卫生间给她男朋友打电话。

　　周漾这会儿不想说话，不光不想说话，还埋着头全神贯注地用了三十多分钟就把张化学卷子写完了。

　　然后她抄了会儿英语作文，再写生物卷子的时候人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

　　陈霆和李易扬俩人“卧槽”着进门，一进门就把手机给张北了，敞着嗓子大喊：“刘娟花让人给开瓢了。”

　　张北只看了眼刘娟花就把手机递给李易扬了。他刚把学校给梁彦俊筛完关上电脑，剩下的还得看他这次的高考。

　　李易扬激动地攀着张北说：“北哥刘娟花让人给开瓢了你知道吗？”

　　张北面无表情地“嗯”一声，问他几个：“晚上吃点什么夜宵？”

　　“庆祝吗？”李易扬大笑，问他哥：“北哥你是不早就知道了？”

　　“不知道。”张北抬手把李易扬手上滋啦乱叫的视频关上了。陈霆直接就把沈浩禹捅人刀子的事儿给他讲了。

　　张北面无表情的听完。知道这俩人在高兴什么，只淡淡地道：“他不会怎么样的。”

　　“捅肚子没事，冲着沈国庆的面子，他最多拘段日子。”他说完，拧了瓶水喝。

　　屋里几个人“操”了几声。

　　梁彦俊问：“那怎么听说他之前坐牢了？”

　　张北淡淡地道：“之前那是爷爷发话了公事公办，再说那时候他犯的事大。”这两年他明显学精了。

　　张北也没惦记这事，打了个响指问几人夜宵想吃点儿什么。

　　“一块儿吃夜宵吗？”李易扬还挺惊讶的，问他，“你不回去陪嫂子？”

　　张北淡淡看他一眼，梁彦俊搁旁边说：“嫂子今晚上陪朋友。”

　　陈霆和李易扬乐了乐一块儿说：“什么朋友比北哥魅力还大呢？”

　　张北没好气道：“和她一块竞赛那个，人家晚上害怕就把她扣那儿了。”

　　说完几个人一乐，四个人一块儿去打了两场球，打完去吃的小龙虾。

　　晚上仨人一块儿劝张北今晚就住在酒店吧，张北摆了摆手，打车回的小区。

　　路上司机跟他说今晚上跑了好几趟这小区，有个黄毛被捅的肠子都出来了，救护车把人拉走的。

　　张北听着，问司机：“就在这小区打的吗？”
　　司机伸手给他一指，“就这块儿。”说话的功夫眨眼就给人送到门口了。

　　张北给了钱又退回来走了段路，抬头一望，眼睛扫着一号楼三单元。

　　周漾写完了剩下几科卷子，紧赶慢赶地又把二模卷子的错题重新做了遍。她自己一道道的订正，订正到一半，门外咚咚咚地响起敲门声。

　　周漾心里一惊，连忙去卧室敲陈梦。

　　陈梦和男朋友还在打电话。

　　周漾给她比划了一个敲门的动作，然后指指外面。

　　陈梦在电话里又说了两句就把手机挂了。

　　周漾小声地问她：“是不是你妈妈回来了？”

　　“不可能啊。”陈梦说，“我妈今天在医院里值夜班。”她看眼手机微信，也没有新的消息。

　　俩人面色都有些凝重。

　　敲门声一停，然后就听外面喊了声：“周漾。”

　　周漾微微一怔，连忙跑出去了。

　　张北就站在门口，看见她明显松了口气，把人揪过来看了看，问她：“看到打架的了吗？吓着没有？”

　　周漾扭头，看陈梦在后边儿已经吓傻了。

　　张北顺着周漾的眼神往她后边看过去，对上嘴巴张成了“O”型的陈梦，他脸色冷淡了两分，把周漾拉到他身后，淡淡道：“挺晚了，我带她回去。”

　　陈梦愣着没说话。

　　周漾在他身后说：“我答应她了今天晚上陪她一起睡。”

　　“不行。”张北说，“我不放心。”

　　陈梦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渐渐地缓过神来，动了动嘴皮子，半天才说：“你……你们……”

　　“我们在一起了。”张北说。

　　周漾在后边把眼捂上了。

　　陈梦机械地点了点头。

　　张北领着人跟她说：“我们走了，你锁好门。”

　　“不行。”周漾揪住他，着急地跟他说，“我们说好了的。”

　　陈梦看着俩人拉拉扯扯地在里边儿咽了口气，“……要么，呃……”

　　“你把体育委叫来吧。”张北说，“等他过来我们再走。”

　　“呃……奥……”陈梦点点头，“那你们进来等吧。”

　　张北拉着周漾进来了。陈梦看了周漾一眼，进卧室给她男朋友打电话。

　　周漾都快尴尬死了，恨的拧了他一把这才鼓着腮帮子去桌子上收拾卷子。张北跟在她身后，问她：“今天玩儿的开心吗？”

　　周漾垂着脑袋：“本来是挺开心的。”现在被张北搅合得都成一锅粥了。让她后面怎么和陈梦说呀？

　　张北挑了挑眉，等陈梦打完电话出来了张北主动走过去解释：“我俩在一起没多久，突然过来找人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陈梦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大脑嗖嗖嗖地转的都快冒烟了才想起来跟他说，“周漾今天还给你买衣服了。”

　　张北脸上闪过丝惊讶，很快故作淡定的向着陈梦勾了勾嘴角。他没有再和陈梦说什么，转身走到周漾旁边把人手牵上了，弯腰在她耳边问：“给我买的什么衣服？”

　　周漾没好气地说：“给小黑黑买的。”

　　张北又挑了挑眉，牵着她没说话。

　　周漾背上书包和陈梦说：“陈梦，今天真是对不起哈。”

　　“没事没事。”陈梦说，“你已经陪我好久了，一会儿我男朋友就过来了，他刚刚就说要过来呢！”

　　周漾点了点，不好意思地跟她说：“我们……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陈梦又点点头，看他们两眼，呵呵笑着说：“以后你俩生的孩子肯定好看。”

　　周漾整个人都晕了晕，张北倒是心情好极了跟陈梦说：“谢谢。”

　　又等了20多分钟体育委就赶过来了。

　　听到敲门声张北就牵着周漾从她家告辞了，体育委看见他俩这个样子也是一脸的懵逼样。张北也没有再废话，走到二楼直接打横将周漾抱起来了。

　　周漾呼了口气，揪着购物袋就单手搂住了他脖子。

　　张北搂着人一口气走出了单元楼，到了楼下，周漾才踢着腿闹着要下来。张北还以为她是嫌弃自己打了球回来有汗臭味儿，闷声不吭地把人给放下了。周漾理了理头发，伸着胳膊跟他说：“要背的。”

　　张北心里一乐，蹲下身体把人从地上背起来了。

　　周漾胳膊圈着他，一只手提着购物袋，这会儿人在路上舒服多了。购物袋就晃悠在他胸前，张北背着人忍不住的问她：“给我买的什么衣服？”

　　“短袖。”周漾亲了他一口说，“紫色的。”

　　张北呵了她一声，偏头躲着道：“脏的。”

　　“什么脏？”周漾问他。

　　“我身上脏。”张北说，心里为她这个短袖高兴地都快不会走道了。

　　周漾吸着鼻子闻了闻他，又亲了他一口说：“是香的。”

　　张北这会忽然就明白她为啥讨厌烟味儿和洗发水的味道了。一颗心轻快得快要飞起来，人也背着她欢快地转了一个圈。周漾在他背上大叫，他又背着她转了一个，然后才背着人继续往家走。

　　到了家门口，他都忍不住再等她开门，直接扣着人亲了下去。亲到周漾手上的购物袋都提不住了，他这才放开她，拿着钥匙把门开开了。他扯着周漾进门，购物袋子往里一丢，门都是用脚踹上的，嘴巴就又压了下来，一直亲到周漾虚弱求饶，他这才又把人托着抱起来，挺着身地命令周漾：“给我种个草莓。”

　　周漾只得用两只小手虚弱无力地揪住他，埋头帮他种草莓。

　　周漾埋头亲上来的那一刻，张北爽的天灵盖都要掀飞了。人从天灵盖一路爽到了脊椎骨，身体里流窜的电流把他整个人都要淹没了。

　　亲完周漾抖着眼睫往他脖子里面钻，张北更紧地搂着人，用胳膊肘把开关撞开了。

　　屋里一下子亮起来。

　　周漾更害羞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张北在床铺上坐下，细细抚摸着她的背。周漾已经感受到了他的变化，人吓得一抖，颤着声喊：“不要。”

　　张北手停下了，静静地抱着她，等着身体一点点平复，也等着她一点点地抬起头来。

　　缓了好久，周漾才红着脸从他身上下来。她也没看他，收拾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漱。

　　张北忍不住拿出她买的两件衣服。他本想看看她给他买的短袖的，却不由自主地提着那条裙子看了很久，脑子里不自觉补充周漾穿着它的样子。

　　一定极美，极诱人。

　　周漾走出来时张北拿着内衣和她买的那件短袖去洗澡。

　　等他细细洗澡刷牙欣赏完脖子，周漾已经睡觉了。

　　张北关了灯，胳膊伸到她脖子下面从后抱着她闻了闻。

　　周漾回身，人蜷在他怀里小声问：“会忍得很难受吗？”

　　张北低头亲了口她额头：“答应了现在不欺负你。”

　　周漾心里砰砰打着鼓，过了会，她才窝在他怀里说：“今天外面打架了。”

　　“我知道。”张北拨着她脸上的头发，“吓到你了吗？”

　　“看的时候吓到了，”周漾说，“看完就突然释怀了。以前感觉受到的很严重的伤害，也都记不起来了。”

　　张北轻勾着嘴角：“忘了更好，没必要记着。”

　　周漾睁开眼睛说：“我现在只想记着你给我的。”

　　张北低头亲亲她头发。

　　周漾手伸进他短袖里，叹了口气说：“陈梦他们知道咱俩了。”

　　张北“嗯”了声，还有点高兴，无所谓道：“知道就知道呗，他们什么事别人都知道。”

　　周漾贴着他问：“他们什么事？”

　　“你说呢？”张北问她，“你那好闺蜜没和你说？”

　　周漾抬眼睛望着他，俩人视线在夜里交汇，周漾一眼就看懂他那个眼神了。手一紧，问他说：“他和你说了？”

　　张北哼了声，班里男生差不多都知道。

　　周漾心里边不知怎么个滋味，把手从他身上抽出来。张北攥住她慢慢和她十指相扣，跟她承诺：“我不会拿着这种事和别人当作炫耀的谈资的。”

　　“我知道。”周漾说，她只是听说这个心里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