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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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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拿这个又堵不住伤口。”红色的血汩汩流个不停,李筱的额头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她被小鱼的动作弄得直发疼,她忍着痛朝小鱼说道:“包袱里有药,你去拿给我一下”。
小鱼去包袱里翻找了几圈,翻找到几个瓶瓶罐罐,她研究了下把盖子打开,里面是黄色的粉末,她轻嗅了一番,味道直冲天灵盖,她皱了皱鼻子,眉眼染上一丝希冀:“我帮你。”
“不要,你笨手笨脚。”李筱抢过药:“我自己来,你上的话我得疼死。”
小鱼乖乖地坐了下来:“好。”
李筱把肩头的衣服拉下来,荧白的肩颈洞穿了块触目惊心的伤口,血色染了半身,狰狞的伤口刺伤着小鱼的眼睛,小鱼愣了一下。
“你害怕啊,怕的话转过去,你们骗子这行应该装过半仙吧,知道见血不吉利,快别看了。”李筱捕捉到小鱼愣神的那瞬间,还不忘逗小鱼。
小鱼不理她,自顾自上手帮着李筱的衣服往下拉:“姐姐,你快上药好不好?”
李筱哼哼了两声,蘸了点药就往伤口上涂抹,药触碰到伤口的瞬间,她的脸色变得煞白,疼得直抽气,却仍然是咬着牙不泄出一点声。
小鱼从小就伤口不断,能忍痛不代表她就不知道伤口有多疼。
她把手腕凑到李筱嘴边:“姐姐你咬我吧,不知道你会不会好受些?”
李筱推开她的手:“你什么癖好?我可不是看着别人受伤就会感觉好点的人,你这个小身板肉都没有,狗看了都嫌你是个肉少的小排骨。”
“但……不应该看到别人受伤自己心里就会好受一些吗?”
李筱止住笑,听出什么不对,她想到小鱼身上那些伤:“谁对你怎么说的?”
小鱼皱着眉,显然不太想回忆,她摇摇头:“就一个人,我不想说起她。”
“好。”李筱看着她:“那你看到我受伤你心里有好受吗?”
“没有,我很难受。”
李筱揉揉她的头,疼痛被小鱼这句话抚慰了些,她心情很好:“这样的情绪才是正常的,你在意我了。”
“嗯?”
“我对你这么好,所以你很在意我,知道吗?我受伤你才会难受,对我不好的人看到我受伤才会好受。”
小鱼若有所思。
“你还小,以后你还会遇到更多你在意的人,你的朋友,亲人抑或是爱人,总之别让自己受委屈,对于那些在意你的人,她们只会觉得心疼。”
李筱上完药后随便包扎了一下。
马马虎虎,一点没把自己当回事,小鱼心疼。
“你这样就好了吗?”小鱼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生气:“不会感染吗?”
李筱耸肩:“我怎么知道,正好我们要去找医生,这不正好一起治了吗?”
“你在意你妈妈,却不在意自己,你妈妈不会难过?”
“会啊,所以咱们得赶快去找医生了对吧?”李筱拉着小鱼的手,轻笑:“你不想看到我被我妈教训吧。”
小鱼叹了口气。
李筱牵着小鱼的手准备去搜刮一番那几个男人的东西。
该说不说,那驾马车不错,李筱想着,只是自己有伤驾驶不了,要不然就换上了,她有些可惜,这驾马车工艺很好看着价格不菲。
李筱松开小鱼的手,去搜那个矮胖男人的口袋,小鱼便有样学样去搜高瘦男人的口袋。
高瘦男形似骷髅,皮肉太薄,整个人呈现诡异的紫色,小鱼看见那些血迹,厌烦得蹬了一把,把那人翻了个身正面朝上,只不过鞋上沾了点那人嘴角的血,小鱼嫌弃地把鞋蹭那人的衣服几下,看见鞋干净了才用袖子包住手去翻口袋。
东西很少,一些硬币和纸钞,几张纸和怀表。
李筱同样只在那人身上搜到同样少的东西,她打开那些纸,两张通缉令,几张卖身契,她用手把那人翻了个身,把人摆正了放树后面。
“这是?”小鱼看到那些纸上面写着杂七杂八的文字有些疑惑。
李筱递给她纸让小鱼自己看。
“不识字,看不懂。”小鱼有点窘。
李筱扬眉,感叹教育之重要,将来不光要教小鱼做人,她还得育人,莫名感觉些许压力。
“阿克人的卖身契。”李筱说这话时眼神还在往马车后面瞟,刚才还能看见几个人,现在倒是看不到了。
李筱便走上前去探查,眼神在密林里梭巡,忽而眼神坠到一棵树后面,她瞥见几块白色。
“唉。”李筱敲了敲树干冒头,看到躲着的那三个人眼睛瞬间睁大,就用很大的声音去吓唬那几人:“我说,你们躲什么?那俩人已经死了,你们怕什么?”
其中一个人恐怕是不想一味的躲着当个阴暗的老鼠,站起来怒视李筱,青筋暴起,只不过浑身伤让他佝偻着,一点气势也没,他怕是反抗得最激烈的,伤最多不说,被脚镣手铐锁住,躯干也被绳子绑着。
李筱打量那三人,基本信息就知道了个大概,卖身契上写了两女一男,男的就是眼前这个,脾气倒是爆裂,李筱怵他:“你就是被卖去搏斗的”
那男人一听见李筱说句话,本就可怖的脸上更加扭曲,他怒吼着:“你们这群卑鄙的人,高高在上,令人恶心。”
“你发脾气可发错人了。”小鱼横插进对话,语气冷硬。
那男人的目光转向小小的小鱼,看见小鱼的容貌就知道这孩子与自己一个处境。
“你连孩子都不放过?”那男人斥问李筱。
“你可先入为主了,我可是帮了你们。”李筱晃了晃从马车上搜来的钥匙:“怎么被俘的?”
那男人看见钥匙,一下子哑了声。
“算了,不问了,这对我无用。”她低头看向先前暗示自己走的姑娘:“你叫淞衣?还是淞元?”
卖身契上有两个女孩名,蛮好听的,李筱想。
“淞衣。”这两个女孩蹲坐着,露出明亮的眸子,瞳孔是棕色的,一个浅,一个深,浅眸子就是回李筱话的这个,叫淞衣,眉目温和,就是有些胆怯,眸子深的那个叫淞元,看着机警,眼神不善,跟带着刀子似的。
淞衣的声音清润,眼睛也清透不染污浊,看着是最好说话的,李筱忍不住放低了声音:“做个交易?”
淞元却先说了话:“你要干什么?”
李筱看她害怕,靠近淞元,逼得淞元一直后退。
“你怕我?”李筱蹙眉:“那你怕不怕这个?”
她举起了钥匙。
淞元捏紧了拳头,摸不透李筱要干什么。
李筱把淞元身上的枷锁全部解除。
“还怕我吗?”李筱柔情似水,似乎真的有商有量。
淞元看到活动了下身体,没了束缚的感觉,她颤着声回答:“你……你是谁?”
“南边来的牛仔,恰好路过就救了你们,我一贯热心肠,所以会帮助你们。”
淞元顿了一下,手指着淞衣:“那你能把她解开吗?”
“当然。”
她拿着钥匙要去开锁,下一秒去把钥匙收了一来,对着那人露出有深意的笑:“我先有个小小的请求。”
淞衣看着李筱:“你说。”
“我听说阿克人善医术,你们能不能帮我救个人?”
淞衣沉默了良久,点了点头说:“可以,但是如果要救人的话,我不知道我们行不行。”
李筱有些慌乱:“怎么说?”
“我们的医术都是我妈妈教的,她医术高明,没有医不好的人,我和妹妹都是半吊子,没学几年。”
“那你妈妈呢?”
“茶骆小镇大牢里。”
李筱深吸了口气,抓住那女孩的肩膀:“你说得千真万确?”
淞元看到李筱不信,说话夹枪带棒:“你爱信不信,我们的卖身契还在你手里,大不了你像那两个男人一样做个二道贩子把我们几个再卖了去,何必在这儿和我们在这虚伪的交易。”
“好,死马也只能当活马医了。”李筱给那几人解开,“我帮你们救出你们妈妈,你们帮我医人,怎么样?”
淞衣拉住要冲动的淞元,点点头:“可以,反正我们在这也走不掉,但你得庇护我们几个。”
淞衣摸不清李筱背后的势力,不敢妄自拒绝,虽然卖身契对她们来说只是上层人对她们的一种剥削,她大可以跑掉,但,正是她不知道眼前这女人到底是不是所谓的上层人,所以只能顺着李筱来,不敢反抗。
她们反抗无数次,最终都会被抓回来,所以像是个限高的跳蚤,再不敢反抗。
“好,一言为定。”李筱点头。
“回去救人。”一直不说话的男人这时候说话了,他猛烈地摇头:“我可不愿意回到那个恶魔般的地方。”
李筱看了眼淞衣,这人似乎是主事的。
“那……”淞衣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她揣摩着李筱的表情:“你能放他走吗?”
淞衣知道李筱要什么,她补充了一句:“我跟着你一起去,我不跑。”
“随便。”李筱看了眼那男人,问他,“你要去哪?”
“怎么可能告诉你?我会傻到让你让人来抓我吗?”
李筱懒得和他掰扯:“我只想问你有没有活路,可没无聊到追杀你。”
淞衣说:“有的,他有地方去。”
李筱站起来,给那人丢了些钱,也给躲着的淞元一些钱:“有路逃就快走吧,我可没空管你们。”
淞元看到淞衣一个人,顿时不乐意,她搂着淞衣:“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