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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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小鱼却一夜未眠，她眼底有一抹青黑，淡淡的。
李筱一睁眼便看见小鱼苍白的侧脸，棕色的长睫也映衬得黑了几分，小鱼似乎是感受到李筱的视线似的，缓缓睁开眼，睫毛便若蝴蝶开合。
“没睡好？”李筱侧着身子支起下巴，噙着一丝笑，手指点点小鱼的眼尾，小鱼忍不住眨了眨眼。
“你黑眼圈好重，比以前还像僵尸。”
新的一天，以李筱的取笑开启。
小鱼把李筱抱着，毛茸茸的头抵着李筱的肩头，声音一如既往地软乎乎：“那我是个好僵尸，我都能忍住不吃你。”
李筱轻笑，把小鱼抱得紧了点“那我可要感谢你了。”
小鱼睁开眼，和李筱说笑的几分钟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把头埋得更深了点撒娇：“姐姐不用谢”
这没皮没脸的劲儿从哪学的。
李筱觉得好笑，眼底笑意加深，继续逗她：“谁家僵尸这样的？”
“你家的。”
李筱撇嘴：“我可不要这种又瘦又弱的小僵尸。”
小鱼倒也不恼，顺着李筱的思路问，似乎真的想知道怎么办似的：“那怎么办呀？”
“多吃点，还要多锻炼，你好瘦，个子也不高，以后我带着你锻炼。”
小鱼点点头，笑：“变成又高又壮的僵尸以后我也不吃你。”
“不吃我？你之前可是打算把我杀了，是不吃我的肉，却是要吃我的钱呢？”
又提那事，小鱼嘟囔着，装得柔弱又可怜巴巴的：“不要气了嘛，姐姐，我又没办法，我很小就自己一个人，见的都是坏人，只能狠下心来自保。”
她小狗似的盯着李筱：“你要生我气吗？”
李筱摸摸她的头，小鱼头顶的头发还是短短的，短毛不扎手，配合小鱼那眼神，李筱觉得这人现在怎么像被人丢掉的小土狗一样。
她感叹了声：“还好我有那张照片，要不然真的要被你卖了。”
小鱼不说话了，闭嘴当哑巴，就是眼泪要夺眶而出了：“你还夸我这样做得好的。”
又要哭又要哭，小哭包似的，李筱挑眉：“但我可是小心眼，很记仇的。”
“怎么办你才不生气嘛？”
她把哨子从脖子上扯下来给小鱼：“小鱼，你不是喜欢猫哩哩吗？骑着它打只野兔来我就再也不提这事了。”
“姐姐你呢？”
“当然是睡觉了，今天天气凉快，我们可以晚点赶路，所以我得补个觉。”
小鱼一怔，点头，只是语气有点犹豫：“姐姐我忽然觉得以后你会像使唤小马一样使唤我干好多事。”
李筱点点头：“那当然，宝贝，我又不做亏本的买卖。”
小鱼轻微地叹了口气，然后郑重地点头：“好嘛，那我……肯定比小马做得还好。”
“你难道不乐意吗？”
小鱼点点头：“当然愿意。”
可怜样：“就是，你别扔下我就行。”
还真的是个小土狗。
李筱瞅了一眼天上，敏锐地捕捉到有一只鹰挺在山崖壁，眼神盯着她们这个方向，不知是把她们当猎物还是当敌人。
她吹了口哨子，见猫哩哩懒洋洋地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李筱就知道这家伙是吃饱了，猫哩哩还拉着另外的那匹马。
李筱指着那俩马：“猫哩哩和你那小马处得挺好。”
小鱼点点头，在李筱昏迷的那段时间，猫哩哩就展现了它极强的社交天赋，勾引得它的小马围着猫哩哩转。
“你的马叫什么？”李筱问小鱼。
“没名字，本来打算把它卖了就没取。”
李筱笑了：“那现在取个名字吧。”
小鱼耳朵微红，撇开眼：“我没文化，算了吧。”
“那我帮你取名字？”
小鱼心念一动：“给我取吗？”
“当然不，是给你的小马取。”
小鱼尴尬地低头：“喔。”
李筱揉了揉小鱼的后颈，就明白了小鱼失落的原因，语气温柔：“名字就是个代号，就是用来叫人的东西，李筱是名字，小鱼也是名字，没分得所谓一个好，一个不好的，你若是想，叫龙傲天也没人管你。”
“没，我只是觉得我的名字有点随便，我再想，要是我母亲一直陪我身边，她应该会给我取个很好听的名字，因为我听镇上人讲，她博学多识，聪明又漂亮。”
李筱笑了笑：“我赞同，她的女儿也聪明又漂亮。”
小鱼望着李筱柔和的眉眼，心里像有根羽毛拂过一样，痒痒的，她说：“姐姐你给我取个名字吧，我想要威风的大名。”
李筱于是深思：“那叫小屁孩？”
“姐姐～”小鱼笑着闹李筱。
李筱懒得逗小鱼，拎起小鱼后颈的衣服，再拖住小鱼的腿弯，把人整个扔在马上。
“给我点时间，给你想个威风的名字，但是……” 李筱正色道：“我要饿死了。”
她嫌弃小鱼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丑，就把自己最喜欢的衣服给小鱼穿上，只是小鱼穿着大了点，李筱就发挥自己的设计才华，把衣服裁开给小鱼做了个有特色的外套，有点像时尚，却不影响自由度。
李筱看时尚报的时候看到过这样式，如今换到小鱼身上来看着倒还行。
衣服后领被往后拉，李筱原地驻足看了眼，忽而眼睛亮起来，小声说：“这样也不错。”
小鱼被提起来又忽然间坐到了马上，整个时间不过几秒钟，她还是懵懵然的状态。
李筱拍了拍还在一脸懵状态的小鱼。
她把自己的一支枪递给小鱼：“会骑吗？”
小鱼摸了摸鼻子：“会一点。”
“会开枪吗？”
“会。”
“很好，现在就骑着马去打猎，猎一只野兔来。”
“？”
小鱼看她：“我吗？”
先前小鱼逃出来的时候也是持/枪在马上杀的人，但是那只是茶骆小镇保安队的人太菜目标又大，她才得的手，小鱼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能耐去像个枪法神准的猎人一样去打猎。
小鱼没动，李筱抱着臂盯着小鱼，见小鱼欲言又止，她走近了，握住小鱼的脚踝，声色温柔：“不会还是不敢？”
“有点难。”
李筱拍了拍猫哩哩的屁股，吹了口哨子，猫哩哩不愿意，瞪着李筱，试图把身上这小孩甩下来，李筱便安抚着猫哩哩。
安抚了半天，猫哩哩也不情不愿，但李筱知道它不会把小鱼给甩下来，便吹了哨子。
李筱见马儿跑了起来，才狡黠地朝小鱼喊道：“不会打猎那就先试试，打不到我再教你。”
那笑带着点鼓励的意思，小鱼收回目光后开始认真起来，胜负欲升起。
她等了半天，安静地听着周围的动静，目光时不时搜寻着地面，倒真有几分猎人的样子。
没人说话，便只有自然的声音，小鱼时不时目光时不时触到李筱，那人背着手，倒是自在，不知道是不是小鱼的错觉，每次和小鱼目光相接时李筱的眼神都会流露出欣慰，小鱼每次都忍不住撇开。
怎么像是母狼看崽崽第一次捕猎的表情。
小鱼等了好久，好不容易看到个白色的影子窜出来，她待在马上扣动扳机，声音很响，把野兔吓得在洞里就是不出来，子弹却擦着皮毛而过，丝毫没有伤到任何动物的意思。
李筱在旁边鼓掌，在那赞叹着：“让我们给这位小朋友颁发最热爱大自然奖，多么爱护小动物啊。”
小鱼嘴角浅浅勾起，皮笑肉不笑，表情僵住了。
下一秒，子弹擦过李筱的脚边，地上出现了一个坑。
“姐姐，我枪法不太好，吓到你没有。”
李筱捂住胸口：“啧，有点吓人。”
下一秒，趁小鱼没反应过来，她翻身上马从小鱼手里抢回缰绳和枪。
“准头可真不好，眼神也不好，心也是黑的。”李筱这般点评小鱼：“故意吓我呢小屁孩。”
小鱼耸肩，脸上是胜利者的气派，好像在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真欠。”李筱把小鱼的头按回去，有点无奈，她夹了夹马肚子，让小马跑起来，右手握住小鱼的手，带着她的手一起放在枪上。
“我教你，好好学，学会了给你烤兔子。”
小鱼点点头，聚精会神。
马儿在荒原上快速飞奔起来，李筱跑了大概几百米，眼睛大概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就勒马急停。
她不说话，小鱼被她吊着紧张兮兮的，她顺着李筱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有，只能看到一片灌木林。
还有……在天空中盘旋的鹰隼。
鹰飞了几圈后停在山崖上的一颗突出的石块上。
李筱向小鱼耳语：“听到声音了吗？”
“你说老鹰吗？”
“不是，仔细听那边。”李筱指了指那片灌木林。
灌木林有动静，估计是小动物被马蹄声吓到后乱动呢。
小鱼屏住了呼吸，有些紧张，李筱的余光一直看着小鱼，这时看着小孩露出了些许符合她年纪的童真，就把眼神全部放到小鱼身上。
“看着那只鹰。”李筱左手绕过小鱼的腋下，抬起小鱼的下巴，右手按着小鱼的食指放在扳机上。
鹰在天上大概盘旋了大概三两分钟，随后极速俯冲下来往灌木丛里面飞，忽而又极速上升，爪子上抓着一条蛇。
“开枪。”李筱命令小鱼。
小鱼便扣动了扳机，子弹穿过那蛇的身体，瞬间血肉模糊，而那鹰也被吓到，飞行轨迹变得飘飘忽忽，爪子却死命抓着猎物不放，上升的速度更快，一下子就不见了影子。
“你怎么看见的。”小鱼被李筱的眼神给惊到。
“就这样练，你是个猎人，别让你的猎物跑掉。”李筱松开手，信步驾着马。
“那兔子呢？”
“猎兔子是假，但想让你成为一个猎人才是真，小屁孩，以后要是你跑了我可管不到你，让你成长以后你就自己管着自己。”
之后也没见到什么猎物的影子，小鱼本来跃跃欲试，但走了很久也没见到过什么生物。
小鱼回头看李筱，见李筱的面色不太好。
李筱这样说：“不加餐了，吃干粮。”
她从包里掏出块干瘪的黑面包，递给小鱼：“嚼得动吗？”
小鱼的面颊鼓鼓囊囊的，说话都说不清：“当然。”
李筱戳戳她的脸，扑哧一笑：“你是小河豚。”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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