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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0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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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边白贤一边精心挑选着衣服,一边讲着电话:“你现在在家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
电话那头的全昭宥回道:“别卖关子,电话里也可以说。”
边白贤没了心思再挑衣服,也不顾床上堆满的衣服,一屁股坐了上去,“我有一个小粉丝今年刚考上梨花女子大学,她想让我拍些教新手化妆的视频,我就想找你当模特。”
他都没察觉自己话里带着的期待。
“你这个人当了爱豆后倒是人模人样的。”说完这句,电话那边忽然沉默下来,半晌,全昭宥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记得把通告费打到我卡上。你到我家来吧,我刚从公司回来。”
“行!”
挂断电话后,边白贤哼着自己的歌,继续挑衣服,拿起发胶格外讲究地做起造型,喷上香水,化身顶级阿尔法。
他找全昭宥拍视频不过是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是要截胡权至龙的好事——权至龙约了全昭宥去上海旅游。
旅游之前,他们还是彼此欣赏的前后辈;经过五天五夜的亲密相处,他们就会变成十指相扣的情侣。
边白贤拼了命也要阻止这件事发生。
走到客厅,原本在这里吃吃喝喝的队友们纷纷放下零食,对他行注目礼。
队友们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边白贤,公司好不容易给咱们放次假,你还要卷我们!穿这么骚,是要去哪儿?”
“走红毯吗这是?”
“边白贤,把你那条皮裤的链接发我。你还没我高呢,穿了这条裤子看着都有188了!”
“看到你这副样子,我嘴里的膨化食品都不香了,你还我薯片的原味!”
…………
推开宿舍大门,边白贤朝客厅里那群叽叽喳喳的“雄麻雀”挥了挥手,语气平淡:
“谢谢夸赞。”
…………
全昭宥家门口,边白贤按下门铃,没来由地心里泛起紧张,神经敏锐到能听见周围一切风吹草动。他下意识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门很快打开,全昭宥一脸震惊:“哇!你去整容了?”
听到这话,边白贤差点没气歪,他现在紧张得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没好气地怼回去:
“你会说人话吗?”
边白贤这声量已经是吵架级别,邻居若是在家,怕是要来敲门警告了。
“前辈抱歉,是我失言了。”全昭宥道歉的声音和平时完全不同,她夹起嗓子,用甜妹音说道:
“我能给你拍张照吗?”
她一脸痴汉相地盯着边白贤,直到今天她才发觉,这位竹马哥的美貌堪称世界首帅级别,看到他,连工作的疲惫都被治愈了。
这纯粹是欣赏帅哥,过过眼瘾,不掺杂任何别的情愫。
注意到全昭宥略显别扭的言行,边白贤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下来。
他现在可以肯定,今天的打扮绝对是帅的。
全昭宥的反应就是最佳证明。
他明知故问:
“为什么要拍照?”
全昭宥没搭理边白贤,两人青梅竹马的情分,让她直接动手拍照,刚才那点客气只是偶尔浮现。
小插曲过后,边白贤立刻投入工作。他选了采光极佳的客厅作为拍摄点,很快备齐了拍视频要用的工具。
忙完一切,边白贤正想叫全昭宥过来拍摄,却见她正认真刷着手机,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困惑。那表情不像是在刷手机解压,反倒像回到了高中课堂,面对怎么也听不懂的数学题。
他好奇地凑过去,“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全昭宥下意识摁灭手机,“在看包饺子的教程。”
“你对自己的厨艺也太自信了吧?从揉面开始?”边白贤眼尖,瞥见了屏幕上的内容,没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顿时得罪了女主人。
全昭宥也不客气:
“我不得不提醒你,边白贤,现在是你有求于我。”
边白贤趁机说出私心:
“说不定你在厨艺上特有天赋呢,这顿从揉面开始的饺子,我说什么也得尝尝。”
他倒不是图这顿饭,只是单纯想和全昭宥多待一会儿。无论是吵架斗嘴,还是一块儿看手机,对他而言都是幸福的事。
在各种颁奖礼上,他们也曾偶遇,但那时一言一行都会被网友无限放大,编造出根本不存在的阴谋论,催化粉丝间的骂战。
因此,在公众面前,他和全昭宥几乎零互动。本是青梅竹马、情同双生的两人,如今却荒谬地装作陌生人。
这次拍的视频是留给自己看的。若发到网上,粉丝必会掀起腥风血雨,这就是娱乐圈。他变得不切实际起来,不愿让全昭宥遭受键盘侠的攻击。粉丝要的美妆视频,他会另找队友来完成。
全昭宥没接话,转移了话题:“赶紧给我化妆吧!拍完早点剪,别让粉丝等久了!”
这顿饺子,本是特意为权至龙包的。
若想浪漫些,备上蜡烛和红酒杯,便是一场烛光晚餐。
不过有个关键问题:她那堪忧的厨艺。为了不去医院约会,拉边白贤来当小白鼠再合适不过。
…………
全昭宥:“那个……等我做好饺子,改天亲自送到你宿舍楼下。”
“那我就勉为其难替你尝尝味道。”边白贤表面傲娇,心里却乐开了花。刚才见全昭宥迅速转移话题,他还以为没戏了,没想到竟能吃到她亲手包的饺子。
美妆视频开拍。边白贤打算教粉丝化伪素颜妆,顺便介绍几样好用的化妆品。
全昭宥安静地坐在凳子上,充当模特。
边白贤看着女孩这副乖巧模样,想起她学生时代坐在课堂上的样子。怪不得老师都喜欢乖学生。
他现在也喜欢得不行。
做好妆前保湿,边白贤开始给全昭宥上粉底。望着她水灵灵的脸,他的动作格外轻柔,目光专注,一时忘了讲解技巧。
全昭宥忽然开口:
“你再这么轻轻拍下去,我都要睡着了。”
“你是女爱豆吗?”边白贤忍不住轻笑,“化妆讲究的不是力气,是细心和耐心。”
“化妆最重要的一点,是得长得好看。拿着眉笔眼影随便涂几下,哪儿都好看。就像《请回答1988》里惠利演的德善,那个夸张的妆容在她脸上照样可爱。”全昭宥拆完台,又补了一句:“这段记得后期剪掉啊。”
边白贤用散粉定好妆,拿来眼线笔,提醒道:
“我要画眼线了,先别说话。”
全昭宥乖乖照做。
她闭上眼,边白贤却连眼线笔盖都没拧开。他的目光落在全昭宥柔软的脸颊上,想用手指轻轻戳一下;又移到她的唇上,还未涂口红,却已如花瓣般鲜润,诱人想尝;视线再往下,卫衣领口处锁骨若隐若现,他一时挪不开眼。
男性的本能驱使着他,想捧起她的脸,吻上那双唇。但大脑立刻拉响警报!这么做的话,绝对会挨一巴掌,从此被贴上流氓标签。
“喂!”
全昭宥一抬眼,就撞见边白贤躲闪的目光,顿时明了他所有心思:
“你是不是不会画眼线?来来,我教你。”
“我今天在你这儿特开心。”边白贤连忙打开眼线笔,“快闭眼,让你见识下我高超的技术。”
全昭宥重新闭上眼,“反正是咱们自己拍,吹破牛皮那段也能剪掉。”
他屏住呼吸画眼线,想证明自己没吹牛,心思却早已飘远,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想到在床上狠狠疼她,她吃痛却享受,泪水晕黑了眼线,变成一只脏兮兮的小花猫……
“阿西!”
手一滑,眼线直接飞到了太阳穴。
“别照镜子!”他手疾眼快地藏起镜子,拿来棉签蘸上卸妆水,赶紧找补:“你刚才也看到了,底妆多轻薄,鼻翼一点没卡粉。”
“有没有一种可能,底妆轻薄是因为化妆品好,鼻翼不卡粉是我皮肤好,跟你的技术半毛钱关系没有。”全昭宥皱眉,不知被他画成了什么鬼样子,有点不敢闭眼了,警告道:
“你别把美妆视频拍成整蛊视频,我从模特变受害者,这离愚人节还远着呢。”
“我的小祖宗,再给我一次机会,快闭眼,我给你擦掉。”边白贤嘴甜地说着好话,加上长得帅,再次争取到给女明星化妆的机会。
见全昭宥一心惦记妆容,边白贤抓住时机说出此行的目的:
“我爸昨天来电话,说市长联系他,想让我回老家拍个宣传片,促进旅游业。”
边白贤的父亲是当地著名企业家。
“那挺好呀。”全昭宥眼里带着羡慕。能给家乡拍宣传片,父母脸上也有光。
“咱俩是青梅竹马,我拉你一把,一起拍这个宣传片怎么样?你妈要是看到,肯定觉得特有面子。”边白贤期待全昭宥的回应,连棉签都忘了用,看着那条超长眼线也不觉得突兀,反倒觉得可爱。
“恐怕不行!”
全昭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眼下她最重要的事,是和权至龙一起去上海旅行,机票都订好了。她人生的准则是,答应的事绝不食言。
全昭宥找了个无法推脱的借口:“我这两个月都比较忙,估计没时间拍宣传片,谢谢你的好意。‘京畿道的小骄傲’这个头衔,还是留给你吧。”
“嗯。”边白贤敷衍地应了一声,重新拿起棉签擦眼线。心态有点崩,这次画的眼线歪歪扭扭。
“唉……”他憋不住话,还是问出了口:“你说你工作忙,那怎么还有空和权至龙去旅游,一去还是五天!”
“你怎么知道的?”全昭宥震惊地看着他,节目的番外篇还没播呢。
…………
皇冠娱乐公司里。
“哥。”金岷奎特意在这儿“偶遇”JIN,见面就递了根烟,还凑上前亲自点火。
“谢了。”JIN吸了一口。两人除了工作没什么私交,但看金岷奎会来事,便主动问:“这儿没外人,你找我有事?”
金岷奎:“刚发工资,一个人吃饭怪冷清的,就想找哥一起吃点。”
两人来到烤肉店。服务员上齐菜后,金岷奎主动接手烤肉的活儿。
JIN又看了金岷奎一眼,这小子还挺沉得住气。吃人嘴软,一会儿要是办不成事,倒显得自己刻薄。
JIN再次问道:“咱俩一个公司的,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能帮的我尽量帮。”
金岷奎把刚烤好、还滋啦冒油的五花肉夹到JIN盘里,坐下腼腆地笑了笑:
“说出来不怕哥笑话。我小时候家里穷,学校组织修学旅行,我都借口生病不去。从老家来首尔找工作,勉强把这次当成第一回旅游。现在工作忙,忙到连南山塔都没去过。眼下,昭宥要去上海旅行,还要拍vlog,肯定缺人手。哥,我想跟着一起去,顺便圆了少年时的梦。”
听他讲完,JIN心里有个疑问:为什么不去求全昭宥呢?全公司都知道金岷奎是全昭宥的男闺蜜,两人关系极好。不过他很快明白,金岷奎是不想全昭宥为难,才求到了自己这儿。
去上海这一趟,是权至龙安排策划的,借工作之名,行二人甜蜜之实。
除非像他这样的知情人,否则根本不知郎有情、妾有意。
JIN没立刻答应,提起了童年:“你这话让我想起小时候。我每年只有过生日才能吃上麦当劳,现在自己赚钱了,疯狂弥补过去的自己。”
听JIN这么说,金岷奎觉得跟着去上海这事十拿九稳了。他卖惨的话半真半假,话里贫穷的痛点触动了JIN的内心,让对方深深共情,甚至说起了私密的童年往事。
他想把去上海的事定下来,赶忙为JIN斟酒:
“哥,碰一杯!不管能不能去上海,跟你说了这番话,我心里都好受多了。”
JIN没举杯,找了个借口:“我最近吃药,喝不了酒。”
金岷奎敏锐地感到这事怕是黄了。他为对方换上一杯冰水,谦逊地喊了声:“哥。”
“咱俩都是打工的,不是我不愿意,是发工资的那位早有吩咐。”JIN从双肩包里掏出一个白包,放在金岷奎面前,随后站起身:“我去趟厕所。”
看着桌上白色的信封,金岷奎耳边仿佛响起权至龙的嘲笑——尽管他本人并不在场。
他打开白包,最上面一张钞票贴了张便签,这是权至龙的精神攻击——【我推荐你去三亚旅游】。
他没明白这话的意思,以为权至龙是拿钱侮辱人。
上网一查中国三亚的地理位置——那是中国最南端的海滨城市,与上海相距几千公里。
权至龙的意思是:【拿钱滚远点,别来沾边。】
韩国人不知道,这在中国古代,叫做“流放”。
金岷奎一怒之下把钱甩在地上,引得在场所有人侧目。别人不认识他,但认识钞票上的世宗大王。
他运动鞋踩过散落的钞票,快步离开了烤肉店。
JIN回来时,看到一位女服务员忧心忡忡地站在桌边,手里还拿着一叠钞票。
金岷奎已不在座位上。
服务员双手递过钞票:
“这是您朋友的钱,刚才掉地上了。他好像有急事先走了。”
接过钞票,JIN才注意到上面的鞋印,脑中已想象出金岷奎气急败坏的模样。他撇了撇嘴:“年轻人怎么都这么清高?拿着这钱还能去找别的姑娘,你跟社长比个人魅力,不是开玩笑吗?”
“给你的小费。”JIN抽出几张新钞塞到服务员手里,又问:
“我朋友结账没?你可别学他一根筋,脑子要懂得变通。”
服务员攥紧了钱:
“您朋友走得急,把这事儿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