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王在斗罗靠整活爆红》尽叙

4、第 4 章

　　诺丁学院后山的小径僻静清幽，玉小刚喜欢在这里散步思考。他身形瘦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长袍，背微微佝偻着，眉宇间锁着常年不得志的沉郁。他正低头沉思着什么，连脚步声靠近都未察觉。

　　“大师！” 一个清脆响亮，带着十二分热情的声音猛地炸响在他身后。

　　玉小刚被惊得一颤，愕然回头。只见一个瘦小的女孩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到他面前，站定，仰着头，小脸脏兮兮的还沾着泥点，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落进了整个星斗大森林的晨曦。

　　“您就是著作等身、学贯古今、慧眼如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师玉小刚先生吧？” 云千歌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根本不给玉小刚反应的机会。她一边说，一边动作麻利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红布包，郑重其事地双手递上：“物归原主！您的智慧结晶，我云千歌拼了老命……呃，小心守护，完璧归赵！”

　　玉小刚看着递到眼前的破布包，那熟悉的、边缘磨损的封面一角露了出来，瞳孔猛地一缩！这本凝聚了他半生心血、却被世人嗤为废纸、最终被他亲手封存于学院图书馆最阴暗角落的手稿……怎么会在这个陌生女孩手里？

　　他下意识地接过，手指触碰到粗糙的布面和书脊上那歪歪扭扭的缝补线，心尖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他颤抖着手解开布包，当看到那本几乎散架、却被仔细修补、甚至霉斑都被小心擦拭过的旧书时，常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种种情绪翻涌。

　　“你……你是谁？这书……”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我叫云千歌！” 云千歌挺起小胸脯，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怀念”和“感伤”，声音也低了下去，“我爹……临走前，总念叨一个叫‘小刚’的朋友，说他写的书是魂师界的宝贝，可惜明珠蒙尘……他说，要是哪天我能找到您，一定要把这书，亲手交还给您，还要替他……说声谢谢。” 她说着，悄悄捏紧了袖子里的那块温热的木牌。

　　【情感渲染启动：微表情控制（哀伤+怀念）生效。目标人物情绪波动指数：75%（剧烈震荡）。】

　　玉小刚浑身剧震！“你爹？他……” 尘封的记忆被猛然撕开一道口子，那个久远到模糊的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他看着眼前女孩脏兮兮却眼神真挚的小脸，再看看手中失而复得、被如此珍视的旧稿，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暖流猛地冲上鼻尖，眼眶瞬间红了。

　　就在这时，云千歌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猛地从背后（其实是从系统储物格瞬间取出）抽出一卷鲜艳夺目的——

　　大红锦旗！

　　“唰啦！” 锦旗迎风展开，两行金光闪闪、龙飞凤舞的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理论之光耀千古，慧眼如炬破迷障！”

　　落款小字：“受教后辈云千歌暨家父云游（？）敬赠”

　　玉小刚：“！！！”

　　他彻底石化。锦旗？还是这么……直白、热烈、充满乡土表彰大会气息的锦旗？这冲击力比看到失传手稿还大！他一生饱受嘲讽冷眼，何曾受过如此……如此“隆重”且不走寻常路的“礼遇”？

　　趁大师被锦旗的万丈金光闪懵的瞬间，云千歌踮起脚，像塞烫手山芋一样把锦旗杆子硬塞进他僵直的手里，语速飞快如同念经：“大师您千万别推辞！这锦旗代表了千千万万被您理论点亮的迷途魂师的心声！虽然他们现在可能还不理解！但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您就是那黑夜里的启明星！沙漠里的甘泉！饥饿时的肉包子……”

　　玉小刚被塞了个满怀的大红色，听着这滔滔不绝、用词诡异却莫名……真诚的溢美之词，感受着怀里锦旗绸缎光滑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再看看女孩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亮得惊人的眼睛，那积压了半生的郁气、不被理解的孤寂，竟像是被这浓烈到近乎荒诞的红色狠狠撞开了一道缝隙！一丝从未有过的、酸涩又滚烫的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冲得他喉头发哽，拿着锦旗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声音哽在喉咙里。

　　云千歌却像是完成了什么神圣使命，长长舒了口气，后退一步，露出一个大大的、带着点泥土气息的灿烂笑容：“书还您啦！旗子也送到啦！大师再见！我会努力修炼，争取早日证明您的理论是对的！”

　　说完，她不等玉小刚反应，转身就跑，像只完成任务后急于归巢的小兽，瘦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小径尽头。

　　玉小刚独自站在原地，怀里抱着失而复得的泛黄手稿，手里拄着那面鲜艳到刺眼的大红锦旗。山风吹过，锦旗猎猎作响，金色的流苏拂过他陈旧的长袍下摆。他低头，看着锦旗上那两行金灿灿的大字，再看看怀里书脊上那歪歪扭扭却无比认真的缝补线，沉默了许久。最终，他抬起手，用指腹极轻、极珍惜地，摩挲了一下那粗糙的线脚。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温度，透过指尖，悄然熨帖了心底那片冰封多年的荒原。

　　深夜，七舍鼾声此起彼伏。云千歌却悄无声息地溜了出来，熟门熟路地摸到后山一块月光能照到的僻静大石后。

　　她盘膝坐下，将誊抄好的《武魂核心基础理论》摊在膝头，翻到“魂力循环与魂技塑形效率关联”那一章。月光下，她的小脸异常严肃。

　　“裂空刃……” 她低声呢喃，缓缓抬起右手。意念集中，魂力催动！

　　嗡！

　　一抹比之前凝实许多的银色流光在她掌心浮现，跳跃着，挣扎着，凝聚成一柄不足三寸长的微型弯刀虚影。刀身薄如蝉翼，边缘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寒芒，周围的空气被无声地切割开，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裂空刃形态稳定性：62%。魂力消耗：中等。持续练习可提升。】

　　云千歌盯着那颤动的刀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没有立刻挥动，而是深吸一口气，左手手指按照书上的图示和唐三注解的要点，凌空缓慢地勾画起一个复杂的魂力引导回路。指尖萦绕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色魂力微光，如同最精密的刻笔。

　　“魂力是水，武魂是渠……渠顺则水畅，技成而力凝……” 她默念着白天抄书时死记硬背下的句子，精神高度集中。左手勾勒回路，右手则竭力控制着裂空刃的魂力，试图让其“流”入那无形的回路中，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转、塑形。

　　这过程极其艰难。裂空刃的魂力天生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属性，如同脱缰野马，稍有不慎就会冲垮她勉强构筑的脆弱回路。每一次魂力的对冲反噬，都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她经脉里乱戳，疼得她龇牙咧嘴，小脸煞白。

　　失败。

　　魂力回路溃散，裂空刃虚影“噗”地一声爆开，震得她手臂发麻。

　　再来！

　　她抹了把汗，咬紧下唇，眼神凶狠得像要跟谁拼命。再次凝聚魂力，更慢，更小心地重新勾勒回路，右手输送的裂空刃魂力也竭力压制着狂暴，只分出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银芒，试探性地“流入”回路入口……

　　月光静静流淌，将她小小的、倔强的身影拉长。汗水浸透了她的后背，指尖因为魂力的反复冲击而微微颤抖。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那缕银芒在回路中流淌的距离，似乎……延长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

　　【精神力韧性+1。裂空刃魂力微观操控熟练度+0.05%。经脉韧性微幅提升。】系统冰冷的提示，无声记录着这无人知晓的、汗水与意志浇筑的深夜。

　　“呼……呼……” 不知过了多久，云千歌终于力竭，瘫倒在冰冷的石头上，大口喘着粗气。指尖残留的魂力微光彻底熄灭，掌心那狂暴的银色也消失无踪。月光照在她疲惫却异常明亮的眼睛里，映着满天星斗。

　　她抬起酸软的手臂，对着夜空，虚虚一握，像是在抓住那遥不可及的未来，嘴角却咧开一个无声的、带着泥土和汗水味道的笑容。

　　“天才？哈……天才也得给努力让路！卷起来吧，云千歌！”

　　夜风吹过林梢，带走她低低的呢喃，也吹动了远处教师宿舍窗边，那面安静倚在墙角的、鲜艳的大红锦旗。金色的流苏在月光下，无声地晃动着，仿佛也在回应着这片大陆即将掀起的、由汗水与笑声交织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