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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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潇瑶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和散架了一般。他动了动手指，忽然听到锁链声。
不对。
云潇瑶下意识翻身坐起来，瞬间各处都蔓延酸痛感。但是让他震惊的是，他手腕脚腕处各有一条铁链！
铁链松松垮在他身上，但是给他能活动的距离最多就是下了这床榻两米左右的距离。而且这铁链似乎还对他有克制作用，不禁压制了他的仙力，还让他恢复不了。
本来云潇瑶就没剩多少了，还被缘契吸走大半。如今居然也被这小小的铁链锁住了。
云潇瑶被气笑了。
“千碧玦？别装死。你人呢？”云潇瑶扬声喊道。
对方来的也很快。只是不是正常方式来的。魔气代替了灵力，甚至比原先更强。再加上千碧玦运用自如，若是这等实力去闯天山，只怕就不会变成那种结果了。
千碧玦出现在云潇瑶身后，环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软声道，“怎么了？”
“你说呢？”云潇瑶抬起手晃了晃自己的手腕，锁链哗哗作响。
“嗯……我看这个好看。”千碧玦装作无辜。
云潇瑶：……
“好看个……”
不等他说完，千碧玦便挑起他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唇舌交/缠，云潇瑶喘不过气，却也推不开他。
结束后，云潇瑶听到千碧玦轻声说，“就这几天。潇瑶，就这几天。好不好？”
云潇瑶不明白这几天是什么意思，但看着他的神色，皱眉，“什么这几天？”
千碧玦没有回答，只是俯身抱着他，近乎喃喃的低语，“潇瑶……潇瑶……”
就好像眼前人能在下一刻消失，千碧玦抱着他的力道过于重了。云潇瑶忽然想起来不知道哪年哪月听到谢临衫谈论过，魔总是容易陷入幻觉。
但当时云潇瑶懒得听，所以没记住。
早知道当年好好听一听了。云潇瑶心想。
但是会产生幻觉总是没有错的，云潇瑶转过身抚了抚他的脸颊，轻声说，“你看到了什么吗？别怕，我会在的。我永远都在。”
千碧玦眨了眨眼，好像被安抚了。任由云潇瑶抚摸着，缓缓阖上眼睛。
云潇瑶便哄着说，“睡一觉吧。好好睡一觉。”
很快怀里人便悄无声息，稳定的呼吸让云潇瑶确定他睡着了。云潇瑶也没动，后背靠在墙上有一下没一下抚着千碧玦，出神地回忆着和他对战时那人的细节。
还有仙力失去供源的事情，为什么谢临衫会联想到天道？
虽然凡间供有仙牌神像，但对于他们来说只能算是不到四成的供源。大部分能量还是来源于仙羽池。这么说，确实是天道负责的。凡间就算出意外也不可能一下子全没了。除非有人在其中作梗。
云潇瑶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要是打架叫上他分分钟出结果。但是动脑子这事情，太过弯绕的话让云潇瑶头疼。
但是阮忆柳提供了一条消息。
内鬼曾经是神君。而且犯下罪被贬。
云潇瑶对神界的不熟悉，可是对仙君却十分熟悉他知道神君一个个柔柔弱弱，而仙君因为需要镇守八方四海，相对要强上一些。
云潇瑶开始在脑海里排查人选，但是一个个排下去也没一个可疑的。再加上自己没事就不会回仙界，对仙君私下里会干什么也不是很清楚。
他想的太出神，以至于没注意到怀里的人已经醒了过来，却一动不动，只是睁开眼看着他。
从眉眼到薄唇，从耳尖到脖颈。直到那股视线太过于明显，云潇瑶低下头，便和他对视上。
云潇瑶下意识抬起眼看了天色，皱眉，“这才多久？”
千碧玦没回话，只是又凑近了一些，脑袋枕在云潇瑶大腿上。
“你这几天有什么事吗？”千碧玦忽然问。
云潇瑶一顿，仔细想了想，才说，“确实有一件事情。”
谢临衫莫名其妙把他们的木牌扔了下来，虽然云潇瑶很怀疑是不是对方被气到不行了然后失手干的，但是这种可能性太低了。云潇瑶还是需要返回去看看。
但是千碧玦这情况又不像是能让他安心离开的模样。云潇瑶正苦恼着，没注意到千碧玦眸中一闪而过的戾气。片刻后，千碧玦又猛然闭了闭眼，似乎想把那想法抛出脑外。
“怎么？”
云潇瑶注意到他的动作，低下头，头发没有扎，顺着肩膀滑落下来。他和千碧玦对视一眼，看到他眼中血色后不着痕迹蹙眉。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这番模样落在千碧玦眼里会是什么样子的。
魔头生性暴虐且重欲，魔修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尽管千碧玦努力压制，却还是无法抵抗本能。
他下意识伸出手，扣着云潇瑶后脑，撑起上半身吻了上去。云潇瑶先是一愣，随后也低下头，避免千碧玦姿势太别扭了。
却不想这个动作在千碧玦眼里不亚于主动。
千碧玦忽然分开片刻，反手将云潇瑶摁在墙上。害怕他觉得墙壁冷了，又将魔气垫在他身后。
云潇瑶怎么可能反应不过来他想干什么，不禁无奈道，“这还没有半天。”
“潇瑶——”
云潇瑶原本推据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看了千碧玦片刻，忍不住道：“你故意的吧？”
明知道他吃软不吃硬，所以每次自己想停下来的时候就连哄带骗，哄得云潇瑶同意后，接着继续。
千碧玦不由莞尔，却没有点头。
云潇瑶看他模样便能猜到答案。随后不由恼羞成怒，“滚开！”
人不仅没远离，反而凑的更近了。千碧玦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看着云潇瑶脖子上淡下来的痕迹，再次添了些颜色上去。
暧昧的情愫很快漫延，云潇瑶喘了口气，虽然刚刚他让千碧玦有多远滚多远，但是真到了这种时候，反而异常配合。
本就极其熟悉对方，不出片刻便过了前期的干涩。只是千碧玦嘴上说着嗓子不能一直喊，所以用发带在他下半张脸困了几道。但是云潇瑶再傻也知道他到底处于什么心思，却也只是瞪了他一眼。
直至月已高悬，云雨方才歇了。
云潇瑶累的没力气和千碧玦拌嘴，不轻不重踹了他两脚泄愤，然后裹着被褥侧身睡着。
恍惚间，他好像感觉到千碧玦伸手在他眉心触了触，一股暖流倾泻，云潇瑶沉沉睡过去。
刚刚半哄半要挟，让千碧玦同意自己明天回一趟仙界。这么久了，不仅没得到谢临衫任何消息，其他三个仙君也联系不上。
这让云潇瑶难免有些担忧。
虽然他很清楚就算真是天道想把仙界一锅端了。也得找个正当理由。他们四上仙还没被罚，谢临衫也不会成为被降罪的第一个。
能用什么理由？御下不严吗？
云潇瑶心想着，居然恍惚间做了个梦。他梦见很早之前的事情。
早到自己还没有飞升。
其实云潇瑶平定南海时，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曾有一次重伤濒死时，靠泽灵生生撑了过去。
那时候泽灵还不是仙剑，是云潇瑶有一次和人打架，因为打上头了随手拿了把旁边刚刚锻造好的剑，没想到越用越趁手，云潇瑶便没再换武器了。
就这样当时云潇瑶还被铁匠敲诈了一锭银子呢。
但好在除了当年平定南海时才出现裂缝，但后来一飞升，泽灵品质也上去了。那时候泽灵也正式列入仙剑谱。而这么多年下来，泽灵也越来越有灵性，起码比青鸾靠谱太多了。
云潇瑶睡得熟，很快意识便是一片黑暗。他没注意到千碧玦始终支着脑袋看着他，然后靠近。
千碧玦伸手轻轻分离出他一缕头发，在指尖把玩着。片刻后，他笑了下，俯身安抚性的吻了吻他的唇角，却猛然身子一僵。他看了眼熟睡的云潇瑶，却始终压抑不了内心的暴戾。
不对……
他想着，站起身来。犹豫半响还是坐在桌案边写了封信，并起了阵送至玄玉门。
魔头满身杀戮并非虚言，可如今看起来却是有隐情的。
千碧玦望着窗外月夜，目光久久未曾收回。
金光忽然从天而降，如箭一般差点打到云潇瑶脸上，被千碧玦眼疾手快截了下来。他刚低头一看，发现这玩意居然还是有时限的，明天早上它才会打开。
也好。这种东西一般是仙界传出来的。现在要是给云潇瑶递过去，只怕他能被打出去。
千碧玦看着自己的手心，又看向冥炀山深处。那里，封印着他的真身。
事实上，千碧玦这样急急忙忙赶过来，也是担心他在那边触及封印，分身会被强制性毁灭。如果那人威拿千梓若威胁时是自己本体，只怕自己还不那么容易入魔。
千碧玦眸色晦暗。
若他不解开封印，能力会大幅下降。可若是他解开封印，本体灵力与魔气会冲撞，只怕自己会爆体而亡。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千碧玦静静想着，可是真当我没一点后路吗？
被封印十七年，他早已想好了种种退路。
……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退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