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公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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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兰和岑宜兄弟两个玩得浑身上下都沾满了泥土和草叶才灰溜溜地跑回去洗澡。
洗完澡，卡兰叫了专门保养头发的人上门。
岑宜和他并排坐着，放松地靠在椅子上：“为什么你们都养长头发，父亲却是短发呢？”
“叔叔以前也是长头发，因为祖母喜欢，后来他加冕了。一开始有父亲的帮衬，还不是特别忙，后来父亲生病，事情太多，他没时间也没精力打理，就剪掉了。”
卡兰闭着眼睛享受头皮按摩：“头发长一点可以做很多造型，再过一段时间，要公开你的身份，然后去参加星际和平会议，至少要做两次造型。”
保养人员一下一下地按摩头皮，眼观鼻鼻观心，充满了见惯大世面的平静。
干她们这行，就是容易听见一些不得了的八卦，谁家又养小情人啦，谁家又结梁子啦，谁家又开始争家产啦，什么东西都有。
所以最最要紧的，就是嘴巴严。
“公开我的身份。”岑宜动了一下，“父亲和我说过这件事，他希望越快越好，不过得是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举行仪式。”
但后来加百利也来找过岑宜，他希望能稍微晚一点，到时候会有专人画像，各大媒体留影，仪式要尽可能举办得更隆重一点，自己也能以更好的姿态出席。
岑宜觉得都可以，于是加百利就和郝克托在书房争执起来。
加百利觉得郝克托火急火燎的，岑宜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准备，这么重要的事，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办。
郝克托却说，岑宜一日不公开身份，他就一日不能堂堂正正地走在阳光下。
即便他自称是当今陛下的孩子，卡兰的弟弟，可公开的家族成员中根本没有他的名字，而他又那么大了，别人会怎么想他。
他们会觉得这个孩子来路不正，是一个野种，所以郝克托不愿意承认他的存在。
光是为了定下时间，两个人就吵了好半天。
拉斐尔管家露出慈祥的微笑：“好久没有见过加百利殿下这么高兴了。”
卡兰和岑宜讲起这次星际和平会议的地点——艾尔多拉联邦。
“艾尔多拉非常富裕，单就经济而言，它甚至比我们赫里斯还要富裕，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之一。它的轻工业很发达，但重工业就有所欠缺，军事储备资源有不少都是从其他国家进口的。”
艾尔多拉一直是中立派，极少参与各方斗争，这也侧面反映出它的综合实力其实不容小觑。
至少这一次，那些心怀不轨的势力有什么行动都要先掂量掂量再做决定了，虽然不足为惧，但虫子多了也是很烦人的。
“艾尔多拉人的嗅觉天生就非常灵敏，和其他人相比，能更容易地分辨出各种气味，所以星际上许多著名的调香师都出自艾尔多拉。”
香水和香氛在艾尔多拉的用途多得超乎想象。
卡兰：“我听说，那边有一种闻一下会做半个小时白日梦的白日梦香水，还有闻了会一直哈哈大笑的笑容香水，甚至有能提高智商的香水。”
岑宜：“提高智商？”
卡兰第一次听说这种香水也和岑宜现在一样惊讶，但他后来发现，那种香水是给小体型的宠物用的，据说曾经有一只被确诊为中度智力障碍的小猫在使用过这种香水过后变成了轻度智力障碍。
“每个国家的风土人情都非常不同，那边的人不论男女年纪稍微大一些就非常注重外表，甚至一度到了不擦粉化妆就出不了门的地步，后来国内掀起了一场‘反美解放’情况才渐渐好转。
艾尔多拉现任总统的大儿子在这方面的追求就近乎苛刻。”
卡兰认为他其实更多是身不由己，除了美，他几乎没什么东西能自己做主。
“他也有精神力方面的困扰，总统夫妇曾经非常溺爱这个大儿子，要什么给什么，他的童年堪称一场童话。”
一般来说，孩子的成长阶段，有条件的父母会请专人检测孩子的精神力增长，慢了要补，快了要及时抑制，条件不那么好的，也会定期去专门的检测机构做检查。
“但由于过度的溺爱，总统夫妇不仅频率很高地给大儿子做精神力共鸣，而且各种补剂还从没断过，导致他的精神力发展非常快。”
“医生不会提醒他们吗？”岑宜奇怪道，赫里斯宫殿里就有这些仪器，身为总统夫妇的孩子，也一定有专人监测。
“谁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卡兰露出一抹神神秘秘的笑，“大儿子确诊之后，他们很快迎回了一位只比大儿子小两岁的女儿，这个女儿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任何音讯。然后，属于老大的权利就以休养身体为由逐渐转移给了老二。”
当初整个星网都在讨论这起惊天大反转，各种阴谋论层出不穷。
卡兰零零碎碎地讲了许多艾尔多拉的事，其中不乏一些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东西。
做好头发之后，有人给岑宜和卡兰量体裁衣。
郝克托与加百利终于在争执中达成共识，对外宣布将在十日之后公开一位家族新成员。
机灵的网友很快就发现星网上关于赫里斯家族成员的介绍全部多了一个新的名字——岑宜·赫里斯，并备注，与陛下郝克托·赫里斯是父子关系。
星网上顿时掀起一股讨论热潮。
【怎么这么突然，保密工作做得真好，之前一点风声也没听见。】
【之前还没出生吧，哪儿有消息能透露。】
【来两个神通广大的网友偷张照片出来我看看。】
卡兰看见这条消息，灵机一动，把之前在草地一起玩拍得照片发上去了，不过只有背影：【照片.jpg】
【除了年龄，P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这条消息很快淹没在众多讨论中，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那星际和平会议，加百利殿下是不是不出席了？】
【为啥？】
【本来就身体不好，这下不正好借口带孩子待在宫殿。】
【孩子还用得着他亲自带呢。】
【所以是借口。】
【不过确实好久没见到加百利殿下了，准备好我的相机，我得好好出几张神图。】
【唉……加百利殿下是见一面少一面了。】
【会不会说话？！】
【……大喜的日子别逼我抽你。】
仪式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宫殿里挂上了喜庆的红色花束，绸缎等各种装饰品，岑宜也穿上赫里斯家族制服，以深红色为主色调，边缘以金色丝线钩织成熊熊燃烧的金火。
他头上戴了一顶金色月桂冠，象征胜利与荣耀的冠冕。
郝克托在诸多具有美好意义的冠冕中举棋不定了数日。
平安，幸福，健康，容貌，幸运，团圆，强大……
但最后的最后，他还是觉得这顶月桂冠最适合岑宜。
他的存在，本身就象征着团圆，平安，幸运，容貌，健康，他已经有这么多东西了，那他还缺什么？
胜利与荣耀。
让我用荣光为你加冕吧，我亲爱的孩子。
地上的红地毯从宫殿内部一直延伸到终点，两边均匀摆放着花束。
“我们从这里开始，沿着红地毯一直往前走，走到最高的台阶上。”郝克托与岑宜并排走在一起，加百利与卡兰紧随其后。
“然后，转过来与我面对面站着，会有一个礼官把月桂冠拿过来，我给你戴上。最后重新面向所有人，我向所有人公开你的身份，仪式就完成了。”
卡兰：“其实很简单，不去看周围的人就好了，当他们不存在。”
岑宜绷着脸，努力回忆仪式的每一个细节，恨不得刻在脑子里才好。
日子很快来到那一天，在前一天夜里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岑宜事到临头反而没什么感觉了。
天高云淡，晴光遍野，无数民众围在街道上，各大媒体早早地开始争抢最佳位置，维护秩序的军人神态冷硬，毫不留情地拉起警戒线。
岑宜踩在红地毯上，从熟悉的环境慢慢，慢慢往前，心也渐渐，渐渐地安定了。
岑宜起初不明白为什么红毯要放得这么长，明明宫殿里面根本没别人，现在他懂一些了。
走出宫殿，沿着台阶向上，岑宜看见周围人山人海，但几乎所有声音都被隔音装置隔绝在外，人群也一样被拦在外面，这几乎像是一场默剧。
阳光落在金丝织就的火焰上，光影流动间，他仿佛真的身披焰火。
岑宜能看见郝克托就在自己身旁，能听见加百利和卡兰的脚步声就在后方不远处。
似乎正是从这一刻开始，有什么东西，在岑宜心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再往前，是赫里斯帝国的各大家族与重要官员，他们分列两排，岑宜到来时，单膝下跪，直到岑宜与郝克托抵达最高的台阶。
余光中，岑宜看见了站在官员队伍里的梅特莱德。
他恭敬地低着头，岑宜没能看清他的脸。
礼官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中放着那顶耀眼的金色月桂冠。
郝克托双手捧起冠冕，放在岑宜头上，牵着他的手，转身面向所有人。
“岑宜·赫里斯，是赫里斯家族的新成员，是我唯一的孩子。”
冠冕在自然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彩，但华贵的饰品，精美的衣裳，落在那张惊世骇俗的面容上，却都沦为了陪衬。
精心雕琢的眉眼，是与郝克托截然不同的气质，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玉，一把尚未出鞘的刀。
岑宜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群，有许多人手中挥舞着旗帜，身着华服的官员胸口带着盾牌型国徽，还有头顶沉甸甸的分量。
一切的一切，都宛如梦中。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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