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好转的关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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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
长方形的会议桌上郝克托坐在最前方，其余人自两边依次坐下去。
郝克托无意再隐瞒岑宜的存在，开门见山地指出反叛军的渗透。
在处理前孕育中心的负责人时，第三军团长伊甸发现了他与反叛军来往的信息碎片。
“经过复原，我们已经确认了一处反叛军的据点，而且规模不小。”
但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消息，菲利斯的突袭的时候只抓住了几个没来的及撤退的人。
菲利斯：“有一个人声称自己愿意为赫里斯效命，理由是，他被组织抛弃了。”
根据那名俘虏的口述，这个据点原来人数众多，由于他身手比较好，所以在组织里一直负责执行各种危险的任务。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身体机能逐渐下降，这份曾经被他引以为豪的强大精神力反而成了一种负担。
郝克托安静地听着，这种情况与赫里斯很相似。
在那名俘虏连续数次执行任务失败之后，他逐渐被组织抛弃，这一次大部队撤离的时候他自愿留下拖延赫里斯的军队。
活人确实比死人更有用。
但……
郝克托抬眸：“他的诚意呢？”
总不能空口白牙说两句我愿意投降，就指望帝国真的接纳他吧。
技术部部长打开一份文件：“这是他口述的据点位置，菲利斯团长带人探查了其中三个地点，确实有反叛军的存在，不过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据点。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只是反叛军放底层人物，价值不高。”
郝克托：“暂时留他一命，让他把知道东西都吐出来。然后把他还活着的消息放出去。”
又有一个人站起来：“陛下，艾尔多拉的会议将近，殿下们是否都要出席会议？”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噤声，会议室内顿时无比寂静。
问题是没什么问题，但，众人面面相觑，眼底除了讳莫如深还有对发问之人的钦佩。
在场之人消息灵通，郝克托又没有刻意隐瞒，大家多少都听见了一些风言风语，只是陛下一直没有主动提及，他们也只好私底下讨论讨论。
技术部部长更是惊叹于她的大胆，要知道，传言中，那位小殿下就是被反叛军偷走做实验，才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他们刚刚才讨论完反叛军，陛下这会儿应该正窝火呢。
而且，加百利殿下久不露面，恐怕情况也不会太好。
自从加百利殿下发病后，有不少原先对赫里斯虎视眈眈的国家蠢蠢欲动，赫里斯幅员辽阔，边境接壤的国家不少，光是边境摩擦，这些年就不下百次。
如果此时帝国多一位殿下，哪怕还没有成长起来，对帝国也是一件幸事，身体里淌着赫里斯的血，本身就象征着不俗的战力。
会议室内没人说话，郝克托也陷入了沉默。
他问过加百利，加百利是想出席的，可他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良久的沉默过后，郝克托出声了：“暂且，按照全部出席准备。”
这个话题郝克托显然无意多谈，直接切入了和艾尔多拉的经济合作议题。
会议持续了很久，中场休息的时候，大家躲在茶室里讨论。
“感觉陛下心情不太好，我看他老是看时间。”说话的女子刚刚汇报完，“我应该不啰嗦吧，以前汇报更长的也没见陛下这么着急。”
“最近事情多，可能有点上火。”
“梅特莱德大人今天怎么不在？”
“轮到他出外勤了。”
休息时间不长，结束后众人继续投入商讨。
大家紧赶慢赶才勉强在晚饭前结束。
“散会。”
梅特莱德回来之后先洗了澡，去去身上的血腥味，还好血迹不多，而且只沾在外套上，岑宜应该没有闻到。
梅特莱德放松地躺在浴缸里，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回想起刚刚岑宜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发笑，工作中染上的煞气都散了几分。
回来的路上他一直跟在岑宜后面，距离岑宜不远处就是随身保护他的特工。
大概也只有岑宜自己以为自己的行踪能瞒过别人。
梅特莱德洗完陪岑宜说了一会儿话。
日光斜斜地照在地上，岑宜抬眼看天，觉得时间差不多，再晚加百利叔叔他们该担心了：“我先回去了，梅特莱德再见。”
“再等一会儿，陛下马上来接你。”
“你把今天的事告诉他了？！”顿时急了，拉着梅特莱德的衣袖追问，“你是怎么说的？”
可能是因为岑宜看起来特别着急，所以梅特莱德忍不住起了点坏心思，解释在嘴边一转，成了：“我告诉他你因为闯祸哭得很伤心，不敢回家，让他来接你。”
“可是，可是……”虽然他说的都是事实，“我以为我们是一伙的。”
天呐，岑宜泄气地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耳根子飞快红起来，梅特莱德怎么能这样。
敲门声适时响起，门一开，果然是郝克托。
“陛下。”
“我来接岑宜。”郝克托的目光精准锁定局促地站在沙发旁的岑宜，什么都没有多说。
岑宜跟着郝克托上了他的车，二人面对面坐着，郝克托拿过他手里的袋子，翻看医生开的药。
岑宜脸上带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紧张。
好在郝克托简单翻看了一下就收起来了，抬眼看见对面绷着小脸的岑宜，想起拉斐尔的叮嘱，努力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更柔和。
拉斐尔和他的妻子共同养育了三个孩子，是很有经验的家长，应该听他的。
“你的耳朵怎么样了？”
“还好。”岑宜说话时有点没由来没由来的心虚。
“下次玩炮要做好防护措施。”
岑宜：“卡兰……哥哥给我捂住耳朵了。”
郝克托看起来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岑宜放松的同时又有些愧疚，现在的情况，除了植物园的那份责任，卡兰身上似乎又多了一份“没有保护好弟弟”的责任。
郝克托牢记拉斐尔给出的几个话题。
首先：“在梅特莱德家里玩得开心吗？”
岑宜条件反射地挺了一下腰，坐直了身体：“开心。”
好像不太行，换一个好了。
“卡兰和他的朋友经常出去玩，你要是想去，可以和他们一起。”
多交几个朋友，孩子会更开朗。
“嗯。”
“你今天和梅特莱德玩了些什么？”
“玩了一会儿游戏，但是我不太会，之后就一直在聊天。”其实主要是岑宜在倾诉，早知道梅特莱德会把这些事告诉郝克托，他就不和他说这些东西了。
岑宜这会儿真的很后悔。
但郝克托东拉西扯的，一直没有要提及那件事的意思，岑宜稍稍放松了一些，在梅特莱德的衬托下，郝克托突然变得善解人意了不少。
回到宫殿，加百利和卡兰已经等在餐桌旁边了。
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提起今天的事。
卡兰说明天可以带岑宜出去和朋友们聚餐。
岑宜低头吃自己碗里的饭，话还是很少，但能看出来放松了很多。
晚饭过后郝克托把药拿给医生看了一下。
医生拿出一粒胶囊，掰开，内里空空如也：“这是安慰剂。”
对于一些认为自己病了，但实际上没有病的患者，医生就会把安慰剂放进相应的空药盒里拿给患者。
万家灯火一一熄灭，就连宫殿也只留下零星的几盏灯光，寂若无人的夜里，草丛中反而忽明幽绿的一点。
精神力共鸣的浪潮扩散至整个宫殿，一浪接一浪，冲刷崎岖的礁石，加百利睁开眼睛，忽然倍感平静。
他翻了个身，面向浪潮的中心。
浪潮起伏了半个夜晚，加百利躺了一会儿，一直没有睡意，干脆套了衣服起床，站在阳台上睡了一会儿夜风。
微凉的触感让他愈加清醒。
从前他也有过失眠的时候，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平静，大多数时候都伴随着难以抑制的焦躁心火。
阳台的视野非常开阔，加百利搬了躺椅在阳台躺下，鸦默雀静的深夜里，一声喟叹仿佛从灵魂深处荡出。
直到精神力共鸣结束，加百利才起身，那时已经是半夜了。
郝克托轻手轻脚地从房间里出来，加百利就等在走廊。
“怎么这么长时间？”加百利走过去与郝克托并肩而行，从前他与卡兰精神了共鸣的时候，从来没有持续到半夜，“你不能太溺爱孩子，这是坏习惯。”
“还好吧，他今天受惊了，所以时间长一点。”郝克托问起星际和平会议的事，“你真的要去吗？”
“我要去。”加百利的态度始终如一，他打算在会议期间多吃一些药，在既定的命运尚未到来之前，他希望尽可能地多做一点事。
加百利拍着他的肩膀宽慰道：“别太担心了，其实事情还没有糟糕到那种地步。”
至少现在，他感觉状态还不错。
说起这个，加百利仔细一回忆，似乎就是从精神力共鸣开始，他就感到浑身轻松。
这种轻松已经很久没有在他身上出现过了。
难不成……缓解病症的方法是精神力共鸣？
可一想到要和卡兰那小子做共鸣，加百利就一阵反胃，这种会窥见双方记忆的行为，在孩子尚不知事的时候做做还好，现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再做就显得有点恶心。
对了，加百利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神情认真地问郝克托：“你们精神力共鸣这么长时间，他难道不会排斥吗？”
“咳，他睡得很快，也就开始那一会儿，醒了也基本没有印象。”
意思是，大部分时间，都是郝克托在单方面看岑宜的记忆。
加百利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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