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人鱼x池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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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残忍啊，居然忍心杀了自己的族人。”
宁初低笑，眼尾勾起的弧度极尽风情，泉的鱼尾在海水里顺从地卷起，好让他可以舒服地坐在上面。
人鱼的耳边轻轻痒痒的，宁初的嗓音刻意软了下来，带着与生俱来的蛊惑：“不过……好厉害。”
一把抓住青年滑过自己胸膛的指尖，泉再度吻了上去，语气略带急切，显得含糊不清：“刚才，叫我什么？”
“嗯？”宁初故意装听不懂，挤出疑惑的气声算作回应。
下一秒，泉直接扯开他挂在身上的，有些欲盖弥彰的衬衣，低头狠狠咬上了他的锁骨。
白皙的皮肤上很容易就留下属于侵入者的印记，人鱼的眼神期待又炽热，带着一丝恳求地呢喃道：“求你了，再叫一遍……”
“那两个字，再说一遍好不好？”
两人热气扑面，气息未定，泉眼尾泛红地直勾勾盯着宁初看，喉结急促滚动着，宁初存心想逗弄他，只一味沿着他的腰际摩挲，就是不肯多说半句。
直到泉开始难耐地摆动鱼尾，晃得他不住趴在胸膛上起起伏伏，宁初这才揶揄地开了口，气息被撞到极其不稳：“好，好老公……？”
这句话瞬间激起了人鱼的邪性，他浅红的眼眸里满是欲念，情难自抑地不住蹭着宁初，对方简直美得令他心颤。
“下次，一定要让你哭着说出来。”泉着迷地掐住宁初的腰，苍白的长发垂落在青年光裸的肩头。
“……更喜欢看你哭，听说人鱼的眼泪落下会化为珍珠。”宁初唇边浮现出零星笑意：“到时候我想看珍珠铺满整个水晶床。”
“不过这样的话，你会哭成小鱼干吧……？”
“唔？！”
也不知道泉突然联想到了什么，他的双颊飞快泛起了火烧般的红晕。
“不用哭也可以，白卵看起来也很像你们喜欢的珍珠……而且，我不会被榨干的。”
“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泉脱口而出后半句话后，脸颊上的红晕倏地一下蔓延到了耳根，躲闪的眼神荡漾如春水，看起来像是熟透了。
宁初见状好笑地挑了下眉，这人鱼变傻后居然还会一脸纯情地说着荤话，可真是不忘初心。
根本就是一条小黄鱼。
不等宁初有所回应，泉就果断抱着他游向了偏远的海角，那里同巢穴所在的方向大相径庭。
激荡分开的水流声萦绕在宁初耳畔，注意到青年有些不悦地蹙了下眉，泉立马手忙脚乱地放缓了速度，不让咸涩的海水落在宁初身上一滴。
穿过数道暗流交织的屏障后，两人很快抵达了一处古老的祭坛，一线天光倾泻而下，清澈水流从中央的人鱼雕像内流淌而出，蜿蜒穿过周围篆刻的符文。
“我想带你去最上面，可以吗？”泉在一排石阶面前停了下来，偏头认真问道。
宁初看了眼头顶巨型的人鱼雕像：“为什么要去那里？”
“想让所有的族人都知道你的身份。”泉笑了起来：“只要在始祖面前许下承诺，我们就可以在祂的见证下签订契约。”
“从此不会再有任何不长眼的人鱼敢来招惹你，你会共享我所有的能力和寿命，也会在整个人鱼族内拥有等同于我的地位。”
“听起来还不错。”宁初若有所思地挑起泉尖尖的下颚，人鱼的身子顺势向下弯，两人的距离在一瞬间又拉进了不少。
“这种契约能签几次？”
可能是害怕宁初因为同类的行为而对他有什么误解，泉连连解释道：“人鱼的契约，从来都只会和最爱的人签订，只此一次。”
他说这句话时定定凝视着宁初，耳尖仍在泛着红：“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把我能给出最好的东西……都献给你。”
毕竟爱得越浓烈，人鱼的契约就越强，他就越是无法违背宁初的命令。
泉浑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思来想去也只剩下了自己的灵魂，如果能用契约的烙印换青年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他求之不得。
宁初十分自然地避开对方痴情的视线，半开玩笑地说：“就不怕哪天我会直接抛弃你？”
泉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那我也愿意。”
宁初轻声：“这么笃定啊？”
“因为在很早之前，我就已经见过你了。”害怕石阶上的禁术可能会伤到宁初，泉索性抱着对方一步步走向始祖的雕像。
“人鱼是不会轻易陷入幻境的，但我……却意外坠入过幻境，那里一片黑暗，除了一具水晶制成的冰棺外没有任何东西。”
“说下去。”宁初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幻境和他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在上空哗哗的水声里，泉的声音依旧清晰可闻，他的语调带着雀跃：“无论我怎么尝试，都没有办法打破这个幻境，于是我来到了冰棺面前……那里居然沉睡着一个黑发的人类，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什么？
“在冗长没有时间流速的幻境里，只有你愿意陪着我，可是好奇怪……为什么我一靠近你，就会不受控制地流泪，就好像曾经失去过你很多次。”
他们抵达了人鱼雕像的面前，在泉注入了自己的气息后，一道古老的法阵缓缓从半空浮现成型。
它一分为二，分别落在了宁初和泉的手边。
“但就在我下定决心想打开冰棺的那一瞬间，幻境它碎裂了。”
“……这应该是好事，至少不用被困。”
“可我宁愿被困，因为那里有你。”
泉毫不犹豫地伸手触向面前的法阵，很快他的身上就浮现出血红的人鱼咒语，只待契约的另一方同意后就能彻底生效。
“从那以后，我无时无刻都在祈求自己能够回去，可惜幻境再也没能出现，你的样子也变得越来越模糊，我意识到自己正在不可控地遗忘你，所以……”
泉牵起宁初有些冰凉的手指，引导他靠近法阵：“我抛下了一切来到联邦星系，终于在拍卖场上，我再次找到了你。”
宁初指尖轻按下去，和泉身上如出一辙的咒语渗透进他的皮肤，巧妙地融于骨血。
契约生效。
【恭喜宿主成功收集到目标npc——人鱼的灵魂碎片。】
“人鱼的本能告诉我，如果没有你的爱，我根本活不下去。”
随着泉饱含爱意的尾音落下，宁初面前的空间开始折叠重合，一切都变得光怪陆离起来。
……
“泉？”
落地无声。
宁初从混沌一片的异空间里苏醒，他的身边空无一人，刚才缠着他的人鱼也不知所踪。
“统哥哥？”
【嗯，我在。】
听到脑海中熟悉的男人声音后，宁初这才放下了心，他起身往前走，这里的空气潮湿到可以直接形成一大片水雾，昏暗的虚无中泛着腐朽的气味。
四周的墙壁被人特意用加厚的金属焊住了好几层，角落里零星的几扇窗户也被用铁条封死。
宁初左右两侧都是寂静到有些渗人的漆黑监牢，无数个被铁栏锁紧的小隔间绵延向里，望过去似乎毫无尽头。
“这里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像是个监狱？”宁初皱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奇怪的地方。
【算是个……地下实验室。】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带着莫名的压抑。
不对劲，怪怪的。
“这里，很危险吗？”宁初不动声色地问道。
【……不危险，只是一场幻影而已。】
顿了几秒见宁初没有回话，系统又补上一句：【别担心，不管出现什么都是虚幻的，伤不到你。】
“好。”宁初终于轻飘飘地应了声。
他心底的谜团变得越来越大，有很多在系统身上解释不清的事缠绕在一起，他是谁，自己又是谁，那个经常出现在梦里看不清面容的银发男人，一次次叫着他小初，说着对不起的人又是谁。
系统那里，究竟隐瞒了些什么？
宁初暂时先压下这些疑问，继续朝这个地下实验室里走去，而很快，一阵断断续续的，类似小孩子的哭声就从前面不远处传来。
“醒醒，不许睡觉。”
“池霁你睁开眼睛，看着我。”
……
“你流了好多血，你不是骗我说不会受伤的吗！”
“你快醒过来……别睡过去，别不理我。”
是一个听起来年龄不算太大的男孩，他起初还强装镇定地一遍遍重复唤醒的话术，到后面就彻底撑不住地啜泣起来。
宁初走到他的身后，由于这只是一段回忆的幻影，所以男孩并没有发现青年的存在。
他眼圈红得可怕，无措地用脏兮兮的小手死死捂住嘴巴，试图把哭声闷在嗓子里。
千万不能发出动静，不能让那些医生找到理由再抓他们出去。
就算再害怕，也得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这是他从出生开始就学会的道理。
“咳，咳咳……”
在男孩泣不成声的哭腔里，地面上那个浑身都是血的银发少年气若游丝地呛咳出声，一些积压在他喉间的血沫缓缓从唇角溢出，将最后干净的脸颊也染上了猩红。
男孩慌不择路地低头扯了好几下自己身上破烂的小衣服，勉强找出一块不那么脏的衣角后，他抖着小手攥紧布料，笨拙地替银发少年擦净脸上的血污。
豆大的泪珠止不住地从他眼眶奔涌而出，潮湿地滑过少年苍白冰冷的下颚。
“别……哭。”
【别哭……】
受伤的少年挣扎开口的声音猝然和系统重合在一起，宁初猛地呼吸一滞，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开。
他的胸口突然闷得喘不过气，就好像被人紧紧挤压着。
“池霁你，你别怕，下次我自己去就行，不会再让你替我受伤了。”男孩边抹着眼泪边哽咽着说。
“男子汉大丈夫，我其实也……呜呜可以保护哥哥的。”
银发少年努力想伸手去替男孩擦干眼泪，但看到自己的双手也是血迹斑斑，于是只敢用衣袖去接住滚落而下的泪水。
在宁初心乱如麻地上前去看男孩样貌时，少年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温声道：“小初不哭，我一点都不疼……很快就可以长好的。”
语气轻松到好似浑身血肉模糊的伤痕不存在一般。
明明自己在那些违禁的实验做到一半时，就已经痛到昏迷不醒，在被医生司空见惯地注入精神类药剂后，又被迫苏醒继续给他们提供实验数据。
日复一日下来，就连他的身体都记住了在不同试剂下该做出什么样的应激反应。
宁初听到这个称呼后怔在了原地。
少年起身时不小心牵动到了伤口，脸色瞬间就惨白下来，他仅剩的力气只能勉强拉过小宁初的手心，虚弱地和对方握在一起。
这样就足够了，足够帮他撑过待会新一轮的药物折磨。
“他们答应了我的，只要……只要乖乖帮他们完成这些实验，就同意让我带你离开。”
“以后我一定坚持少晕几次，争取表现得再好点……”
然而还没能说完，后面的内容就被急促的抽气声突兀打断，实验结束后的药物反应，次次都能给池霁折磨得痛不欲生。
这些话瞬间就击破了小宁初所有的心理防线，他无助地蹲在少年面前，再也忍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人鱼x池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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