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喂猪，养你啊》星野坠兔

30、第 30 章 又回到了“

　　蜡烛熄灭，郁听禾忽然觉得周遭好像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但又很嘈杂。

　　她隐隐约约好像听到李涛那个大嘴巴还是忍不住在低声询问：“咱学神这次真不来啊？”

　　又听到钟羽真咬牙切齿要打李涛：“你管人家，人家爱来不来，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还听到赵鹏宇也在一旁小声搭腔：“指不定等一会就来了呢，你小点儿声。”

　　郁听禾微微笑了笑，拿起刀对着蛋糕切了第一刀，又将蛋糕分成几份，调整了一下情绪，温和开口：“大家快吃蛋糕！”

　　“我跟你说我知道你不爱吃千层，我特意给你挑的芋泥馅儿，”钟羽真贴上来，“他家蛋糕特别好吃，寿星也要吃第一口哦！”

　　“好好好，我们钟小财主对我最好了！”

　　吃完蛋糕，大家就要各自回家了。

　　钟羽真有些依依不舍：“哎，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这半年，怎么听起来那么漫长呢。”

　　赵鹏宇在一旁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她的头：“就半年，忍忍就过去了，考上大学你爱怎么玩怎么玩。”

　　“我要去北京！”钟羽真握拳，“我要和你们大学也在一起！”

　　“哟，是和我们在一起还是，和某人在一起啊？”李涛不愧是个大嘴巴，虽然说话不跳场合但有时候着实一针见血。

　　郁听禾也撞了撞自己好友的肩膀，夸张地眨眨眼睛：“钟小财主，有情况？”

　　钟羽真第一次向大家展示了猛女也会脸红，大幅提高了音量以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哎呀你们都在说什么呢，我当然是要去北京跟我们听禾继续在一起呀！”

　　“哦？是嘛？”李涛不嫌事儿大，又搭上赵鹏宇的肩膀，“哥们儿，你信吗？”

　　赵鹏宇不说话，只一直看着钟羽真笑。

　　郁听禾也觉得好笑，反搂住钟羽真：“好好好，我也要继续和我们钟小财主在一起，我大学的吃饭可就全靠你了！”

　　说到这里，大家很默契地都同时静默了一下，毕竟这两年多来，吃饭的时候，程舟野从未缺席过，所有人都以为，郁听禾和程舟野大学也一定会在一个城市，甚至一个学校，继续形影不离。

　　“说起来，舟野他，好像竞赛结束之后就没来过学校了。”一片安静中，赵鹏宇没忍住，还是说了一句。

　　这次钟羽真倒也没有跳起来敲他的头，而是有点担忧地看了看郁听禾。

　　郁听禾笑了笑，又搂了搂自己的好朋友：“不早了，早点回家吧，还有好多作业要写呢。”

　　“用不用晚上我去你宿舍陪你？”钟羽真还是有些担心。

　　“没事的，阿姨还要查寝呢，被发现了小心给你记大过，”郁听禾拉着钟羽真的手来回晃了晃，“好啦，早点回去吧。”

　　郁听禾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要十点。

　　宿舍不是很大，听黄韶华说是之前的教师宿舍刚好空了一间出来，正好让郁听禾捡了漏。只有一个人住，灯光的色调又是冷白的，显得非常空旷。

　　让人无端觉得寂寞。

　　郁听禾不由怀念起程家那暖黄灯光碎花床单布置的小房间，温馨又可爱。

　　她打开手机，戳开程舟野的对话框，依然是一条消息都没有的状态。

　　今晚，直到大家在烧烤店前互道再见，也没等来这个人。

　　郁听禾手指动了动，开始敲字：「你，还好吗？」

　　敲好，又删掉。

　　「赵鹏宇说，你好多天没来学校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郁听禾的手在发送键上悬空了一分钟，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犹豫半响，郁听禾还是将已经打好的字全部删除，关闭了对话框。

　　程舟野能出什么事儿呢，最多不过是程久阳回了家，父子又吵了架，也还有周阿姨劝架。

　　自己本来还妄想也许自己在小花园看到的那个帆船模型，是程舟野托林乐芙买来送自己的呢，现在想来实在是自己自作多情。

　　其实，自己在程舟野那一帆风顺的人生里，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吧，甚至还让他留下了穿女装的黑历史。可能再过几年，他都会想不起来还有自己这号人了。

　　想到这，郁听禾放下手机，又将自己沉浸到了题海之中。

　　——

　　这样的状态一直维持到了高中时期最后一个寒假的到来。

　　郁听禾一直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几乎连校门都不怎么出，仿佛又重新回到了李涛高一时说的“小镇做题家”的状态。

　　不负众望的，郁听禾的期末成绩一举进入了年级前二十。以附中的水平，郁听禾只要一直保持着这个排名，C9完全没有问题，甚至顶尖那两所学校都可以冲一冲。

　　但可能是郁听禾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确实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反而觉得奇怪。

　　盛江借着讨论一下数学成绩变动的由头找了郁听禾谈话。

　　其实盛江已经不是郁听禾的班主任，但鉴于毕竟高一带了一年，郁听禾的数学又一直是盛江的重点关注对象，又加上盛江觉得这个情况多多少少和自己当时冒昧地找程舟野盛江和郁听禾的班主任打了个招呼，便亲自下场了解情况。

　　况且，两个人的状况确实是从自己找程舟野聊过天之后就急转直下，盛江观察了好一阵，程舟野不来学校了好像是家里出了事儿，但是只是周燕青给他请了假，具体情况并没有说。至于郁听禾，很明显就是又完全全身心投入到学习里了，勤奋程度要说第二，根本没人敢称第一。就是用功程度反而让人担忧起她那小身板能不能承受得住。

　　“这次考得很不错啊，”盛江又开始自己最擅长的铺垫环节，“下次模考要继续保持知道吗？”

　　“好的老师。”

　　郁听禾其实有些不明所以，她本以为领完寒假作业自己就可以顺利回家了，却没想到盛江说要找她聊聊她的数学成绩。

　　这次自己数学，好像考得也不差吧？盛老师这是要整哪出？

　　郁听禾的满腹疑惑大概实在是太满了，满到快要溢出来了，盛江有点尴尬，忽然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十几年的教学经验，怎么在这些小兔崽子面前，一个两个的，都有点心虚呢。

　　“老师找你呢，主要就是想跟你说，这个学习啊，还是要注意劳逸结合，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不能累坏了身体知道吧。”

　　“知道了老师。”

　　得，忘了这位是个惜字如金的，自己说那么多，就得到两句回复，加起来就几个字，听起来还有点敷衍。盛江扶额，决定还是直入主题。

　　“额，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之前我找程舟野聊过，不过我看你俩好像最近也没什么交际，啊当然也是程舟野最近家里也有点事没来学校，”盛江开始谨慎措辞，“这个男女同学之间呢，保持一点距离也是必要的，对吧，像那些谈恋爱啊之类的事，等高考结束了，上了大学了，谈了才稳定。”

　　盛江话音刚落，郁听禾还没来得及敷衍式回复，办公室的门就忽然被推开了。

　　“盛江！”来人竟是校长，声音听起来有些轻喘，顶着没剩几根头发的脑袋，着急忙慌地连门都没敲就进了办公室门，仔细一看那脑门上竟在这大冬天里沁出了一层细汗，衣服扣子都解开了几个，“你们班程舟野，真的要放弃保送名额，去出国？？？”

　　校长冲进门才发现办公室除了盛江还有个学生，赶紧掏出兜里的小手帕擦了擦头上的汗，勉强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啊，郁听禾是吧，我知道你，你这次进步很大！要继续努力啊！”

　　“谢，谢谢校长。”郁听禾还沉浸在平时向来衣冠整洁的校长，这会有点狼狈的模样里没缓过来。

　　“行，我和你们盛老师还有点话要说，你先回去吧，寒假也要努力啊。”校长刚夸完人就开始赶人。

　　郁听禾看了下盛江，盛江冲她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回去了。

　　郁听禾这才和两位老师道别，回班里收拾好书包回宿舍收拾行李去了。

　　因为高三学生放寒假比高一高二都要迟一些，正式开始放假时距离过年仅仅只剩一周。

　　因为老家也没了人，又考虑县里生活要方便一些，今年过年只有郁爸回了云谣，而黄韶华带着郁听禾在县城过年。

　　孟嘉信：「听禾，新年好，回云谣了吗？」

　　郁听禾在一片爆竹声和烟花中做完一套卷子又整理了错题后，打开手机，便看到了孟嘉信的消息。

　　郁听禾：「孟学长新年好，今年没回云谣，就在县城呢。」

　　孟嘉信：「那正好，明天中午有空吗？出来吃个饭？」

　　郁听禾犹豫了几分钟，翻了下自己还没做完的卷子，估算了下进度，感觉来得及。

　　郁听禾：「好，在哪见？」

　　孟嘉信：「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