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思君如故

117、滚圈风水理论第一章

　　还能怎么知道呢？裴青想，我现在穷啊，没钱搞什么别的娱乐活动，闲着没事的时候只好瞎想然后瞎看，骗自个说以后有了钱还能买。
　　失落且感慨地，他反问余豆果道：“怎么了这是？买不起还不让我看了啊？别说三万，十三万三十万的我也看，我就看看我又不买。”
　　余豆果笑了：“我是不怎么，就是劝你少看，反正你也真没钱买，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
　　“死鬼，”笑着骂余豆果，但裴青并不真介意他讲大实话：“你就不能心疼我点回头买把好琴放这屋里？人家懂风水的都说呢，这买琴招财的！”
　　身边就站这么大一个白嫖怪，能招哪门子财啊？余豆果嫌他：“你要脸吗？再说别的小朋友那过了二十五，都不爱过生日了，你贵庚呐？”
　　好说，免贵二十七八九上下左右，而别的那些人都是一般俗人，裴青自问比他们更俗。
　　要是在从前，裴青还真巴不得礼物堆成山一样送自己面前，以彰显矜贵，但如今不会了。
　　这世上免费的东西最贵，但打劫余豆果无所谓，他狡辩道：“谁让你送我了？我这是让你买教学物资！再说了我跟你这教课，我弹好琴是为我自己吗？我还不都不是为了你的面子啊！你买了你这生意就肯定挣大钱，回头我们都去青森滑雪团建！”
　　什么几把教学物资，摇滚乐给他整猖狂了才是，余豆果听他畅享未来，无情地想。
　　客厅里的空地角落倒是很还有，余豆果就指给裴青看：“你有几个学生了就想骗我买琴？我跟你说真的，我拿三万五万的，这放个PS5大电视，那再摆个卡拉OK机它不香吗？你居然还想着团建去日本滑雪？我看你是想把朱向明给吓死吧！”
　　好的，守护朱老师要紧，裴青想雪可以先不滑，毕竟以自己的水平，那基本等于花钱跟雪地里疯狂摔跤。
　　而余豆果说的别的，也都是非常有用且实用的娱乐设施，裴青对它们大为欢迎，于是挽着他胳膊使劲摇：“那你都买呗，这都不是琴的事，这是你爱不爱我的问题。”
　　小人一个，狗嘴里还全是金句，余豆果看他撒娇的死样，乐不活了。
　　琴其实可以买，区区三万来块钱买不到别的，但至少能买个小人儿开心，而且余豆果正好也该买琴，因为给工作室添设备或图裴青好玩都是其次，先赔给许平才最要紧。
　　这个绝不能亏欠，也显然比买个戒指划算得多。但余豆果故意装出冷漠，对裴青道：“要琴还不容易？我回头带你上我排练室，芬达山东老司机小蝴蝶ESP要什么有什么，都别人那家里装不下的，看上什么你就直接搬。”
　　还搬？弟弟早晚得被他气死，裴青疯狂摇头表示不敢：“盗窃惯犯余某如此说道。”
　　靠，余豆果死死地盯住他，然后冷不防抬手就抽，但裴青早有防备，狂笑着躲闪，转身便跑。
　　“姓裴的你给我站住了！”
　　煞笔才要站着给他打，裴青扭头还给余豆果一个白眼：“嘿嘿我就不……哎哟！”

　　乐极生悲，裴青在如此得意猖狂叫出声的同时，险险就要当众表演平底摔跤，好在那不幸中的万幸，被撞的人是朱向明。
　　他一脸疲惫的，但对此已然见怪不怪。
　　先将逃跑不看路，直接撞进自己怀里的裴青好好架住，然后他才好声好气地问余豆果：“干什么？又干什么？”
　　余豆果赶上来就要揍人：“朱向明你给他抓牢了，我今天必须得弄死他！”
　　裴青丝毫不慌，飞快地往朱向明身后藏，然后拼命惨叫：“资本家打人啦！资本家打人啦！”
　　怪吵的，因为门开着才直接走进来，现在朱向明简直想掉头走人，随便他们瞎闹拉倒：“别闹了。”
　　他这精气神跟平时大不一样，比宿醉的人还没精打采些，余豆果看见后觉得不对，立刻便停下手。
　　“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不就是顶着个睡眠不足的脑袋瓜子，等着人家来修洗衣机然后修了一上午吗？朱向明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怕。
　　这动静把签完名的陆晖都吸引过来，见他也好奇地盯着自己看，朱向明无奈地走向沙发先坐下，才对所有人解释道：“洗衣机坏了，搞得阳台一地都是水，报售后得好几天，我就直接找了个能修的师傅来。结果人师傅跟我聊天，说前几天我们隔壁那栋楼的同户型，阳台漏水渗到下边的阳台，楼底下吵着要赔，跟楼上打了一架，把警察都招来了。”
　　之前完全没想到还有这茬，裴青慌了：“不是吧？我们那也有水漏下去吗？”
　　还好没有，全仗着房东从前给阳台也做了防水，朱向明欣慰道：“没，我去敲门问了楼下，他们说没事。”
　　裴青这才放心：“幸好，不然卖了我也赔不起。”
　　可说呢，朱向明同情又鄙夷地看他一眼。
　　心虚死了，眼看朱向明像是真累，裴青便讪笑着绕到沙发后边去，谄媚地给他捏两下肩：“累了吧？累就早点回家睡呗，今天让余、咳，让徐喵喵替你值班就行，要是这点小事她都干不好，我就帮你骂她。”
　　朱向明想，这就是个诡计多端的小贱人，给老子肩膀捏得老疼心里还没点逼数。
　　无奈地一耸肩，他示意裴青退散：“就你这手艺？跟这都卖不好，你还想往哪卖去啊！”
　　去，裴青将他脑袋瓜子使劲往前一攘：“不识抬举。”
　　完全不疼，朱向明这才笑了，反问眼前的一大群人：“不说这了，你们刚闹什么呢？”
　　这个问题好，裴青立刻又来劲：“你问余豆豆呗，他欺负我！”

　　真不要脸，余豆果望着他倚住沙发藏朱向明身后，得意洋洋地狗仗人势还不自知，气得冷笑。
　　眼底下还都是同款的黑眼圈，余豆果怀疑某些人嘴上说着八字没一撇，实则成天打情骂俏。
　　于是余豆果故意道：“我还能说什么？我说我们裴老师那生日要到了，我说我们这琴太拉了不如别人家的，真是配不上他。”又道：“看看，马上又要大一岁的漂亮人了，大家伙识相的寿礼三万起步上不封顶，最好是送琴，直接送钱也行。”
　　“哗，真的吗？”
　　靠，那朱向明都还没反应过来，陆晖已经先眨巴着眼睛望裴青提问了，表情就是“我直接信以为真”。
　　而再看朱向明皱眉的样子，好像也快当真了，裴青怒道：“喂喂喂！咱不信谣也不传谣啊，而且我生日已经过了，就昨天！”
　　这是谎话，知情的朱向明和余豆果都直接不信，但不戳破，而陆晖看看他们，却也是不太信：“昨天？”
　　裴青坚持道：“对。”
　　陆晖很是惋惜：“你怎么不早说啊？”
　　裴青不接话了，但余豆果好奇：“他早说了你是要干嘛啊小兄弟？你还真给他送钱啊？”
　　陆晖忙道：“那不是，总得大家一块庆祝庆祝，还有——”
　　听起来苗头不大对，朱向明赶紧地打断他：“先说好，裴老师不能收你东西的啊。”
　　陆晖奇怪：“为什么啊？”
　　余豆果也道：“我们这规矩是这样的啦。”
　　陆晖诧异：“怎么还有这规矩啊？”
　　因为、因为，朱向明绞尽脑汁，道：“这不合适，而且还影响教学质量。”
　　陆晖惊讶极了：“还有这事？”
　　有没有不重要，三个人都对他齐齐点头，然后裴青严肃道：“真的有，你不信等我们回头印了员工手册，朱老师送你一本看看。”
　　那是太夸张了，陆晖便也就笑道：“哦，好的吧。”
　　然后又问朱向明：“向明哥，那你过生日也不让人送你东西吗？”
　　朱向明道：“那倒没有，我现在就能告诉你我生日在九月中，而且你打多少钱，我就送你多少课。”
　　原本是想开个玩笑，说完却发现陆晖笑了，而裴青的眼神里写着谴责和不安，朱向明赶紧把话题转回前头，问裴青道：“对了，刚才你是说我们那琴不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