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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酒醉后的自我修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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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怎么演变成了现在这样?破酒瓶,烂烟头,零食碎渣塑料袋,东倒西歪的沙发鼓组还有裴青,当朱向明打开余豆果家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以上狼藉组合乱象。
聪明的脑袋瓜子都难得地停摆,他想了又想,就想起来,今日原本还算好日啊。
天气挺好,空气也不差,起床照顾了裴青一回,去到工作室见了几个预约试课的客户,有的生意成了,有的则没有,朱向明甚至还记得,那裴青不在身边的大部分时间,好像都被自己用于惦记他不在身旁了吧?
猜测着他宿醉有没有好点,惦记他晚饭有没有好好吃,然后朱向明就发现,自己是真的很难控制住将他不想。
而太阳是在傍晚时分西沉,待月亮也升起,朱向明也就跟平常一样,最后一个离开了工作室。
这一天回家,依旧只需要花费上十来分钟,但当他如往日般倚着电梯墙壁,摩挲裤兜里的家门钥匙时,有些东西却又变得不再一样。
若是在从前吧,朱向明并不需要在脑子里反复演习如何开门,如何进门,如何与裴青搭话。
接着他就发现,在以后的一段日子里,可能时不时就得如此想。
愁死了,越是要想朱向明就越紧张,连不想去想也紧张,直到他将钥匙插进家门锁孔那一秒。
然后呢?朱向明再想,想起下一秒手机是如何嗡嗡地不停地响,接起之后又是如何听见裴青在低声窃笑,还有余豆果的兴奋。
“朱向明!粗来丸!来我家!我和裴青等你啊!”
后悔,说实话就挺后悔,朱向明不仅后悔方才接起两个酒鬼的电话,也后悔自己竟认真担心两个酒鬼的生死。
但这不来都来了吗?他只得振作起来,先关门换个拖鞋,然后坚强地朝不争气的人儿走去。
很窒息,经过漂亮的长绒地毯,朱向明看那上头一块块满是污渍,还有不少烧焦的黑洞黄点,而裴青则是蹲在边上歪着头,正试图倒拎起一只红酒瓶。
“咦?”
没喝完的酒水往地毯上不停洒,他却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甚至还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令亲眼看到现场案发朱向明心痛得难受。
要死了,刀子割心口都无法比拟,朱向明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动作明显迟钝的裴青拉起来站好,连带着那手中的瓶子也扶正:“当心!”
当心就当心的,今夜的裴青比前一夜的强上不少,虽然人喝多了点,但没醉到迷糊,只是脑子锈住了,动作也不灵活而已。
他听见朱向明这说话,又“啊”了一声,也苦恼地反应过来,自己刚造下一地的孽。
“啊哟,没注意。”他对朱向明说着些正经的抱歉的话,人是举起瓶子晃了两晃听动静,然后就抬手仰头,将里边剩的一点儿酒底给喝了个一干二净。
朱向明阻止不能,只能眼睁睁看裴青舔嘴角,对自己竖拇指邀功:“妥了。”
确实,人儿妥当,人儿漂亮,人儿好涩,但朱向明满脑子都在想,如果现在揍他一顿大的,能不能让他从此以后不发神经。
冲动不好,打人更不好,朱向明深呼吸,尽量和颜悦色地问裴青:“你在这干嘛呢裴老师?余豆豆在哪?”
裴青睁大眼睛,绞尽脑汁地想,然后道:“他在里边睡觉,我,就,我看外边太乱了,想给他收拾收拾。”
哇哦,他竟是如此的人美心善,朱向明沉痛不已,冲他比出一个中指:“真能干,你是这个。”
裴青是糙人儿,压根都没留神看他具体伸的是哪个指头,只顾着不好意思,还摇了摇头道:“哎嘿,我是。”
差点就没能忍住了,朱向明睨他一眼,再看这客厅里,乱得真像是刚发生过凶案,连毯子上的红酒看着也像是血。
“来来来,你坐会。”实在看不下去,他拉着裴青好好走向客厅平时不常用的餐桌边稳稳当当坐下,然后才溜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找出一瓶冻过的苏打水,强行塞进裴青那手里。
嘟囔着道谢,裴青接过朱向明已经拧开盖子的塑料瓶,但仰头喝一口就停下了,打着哆嗦嫌弃:“哗,好冷啊!”
冰水好,冰水能醒猪的脑子,朱向明哄他道:“你多喝点,坐着不要动啊,我先去看看豆豆,然后我就帮你收拾行不行?”
能偷懒自然是好,但裴青这会都已经品不出朱向明说话里那“你少跟这添乱”的鄙视意思,直接欢呼:“好嘢!”然后又委屈地道:“但是,但是,我想尿尿!”
草,还来?短短的几天功夫就已经是第二回了,不是跟那吐就是跟这尿的,朱向明怜爱看裴青,心道这人上辈子不是我祖宗就是我债主,看着就像,应该就是。
冤孽啊,裴青这脚底下都踉跄得走不出个直线了,脑子却还有点主见,朱向明是好不容易将他送进卫生间里,他却不愿速战速决,居然跟马桶前忸怩了起来,非要和朱向明再叨叨几句。
“朱老师,你等会别看我。”
不至于,昨天洗刷他的时候,自己虽然不好意思直视但也直视过了,朱向明无声地念佛功德+1,然后才骂了句“我草”。
他帮着裴青将马桶盖子好好地掀起:“我保证不看,你赶紧。”
裴青终于满意地点头:“好,那你转过去。”
转就转呗,然而当朱向明老实巴交地,照他意思移开视线并背过身去,却又半天没听见水声响起。
奇了怪,朱向明一等再等地,再好的耐心都用尽,只得扭回头看他裴青究竟遇着了什么大状况,怎么就连尿个尿都不会了。
然后他就见到,裴青那手搭在裤拉链上没动静,还闭着眼睛耷拉着头,竟像是熟睡了已经。
捏吗的死酒鬼,怎么能站着睡这么香啊?朱向明都怕他已经死了,又怕他没死但稀里糊涂尿自己一身。
想起前日,再想今日,新仇旧恨一起上头,朱向明愤怒地掰着他肩膀用力摇:“你他吗醒醒!”好歹先撒完尿再睡。
吓死了,裴青这会真是闭着眼正迷糊着呢,突然被朱向明这超大嗓门惊起,猛地就打了个哆嗦。
刚瞪大眼睛就看着朱向明的手也伸过来了,好像是打算扒拉自己□□,他惊恐得瞬间都忘记前边曾说过什么。
甚至也对自己是如何跟朱向明一块挤在马桶前边失忆,他倒抽凉气:“朱向明你干什么你!我撒尿你跟这站着干什么你!赶紧出去!”
这算醒了还是没醒?看裴青居然敢嚷嚷,朱向明那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卧槽你?你要能自己走进来能尿我都不至于!”
裴青的脑袋瓜子里浮现出一些画面,然后想起来了,刚才自己好像是和朱向明说过些什么。
但那不重要,完全不重要,他就装失忆,蛮横推朱向明并摔门痛骂:“滚!”
靠,骂人大声是他,把门摔得又弹回去没关好的也还是他,朱向明可不想真落下偷窥的罪名,便猛地将门一拉关好,然后再隔着厕所门骂他。
“你可别尿马桶外边啊!不然等会你自己擦!还有你记得尿完冲水!手也要洗!”
啊哟烦死人,裴青在里头嘶吼回来:“变态滚!”
本来还担心他,打算跟门口等他出来的,但听到这句,朱向明也觉得要跟厕所外边听别人放水的动静,着实是有些变态了。
不识好歹啊,朱向明在心中痛骂裴青的不识好歹,气哼哼走开,打算去察看那余豆果在卧室中又是个什么死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