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Chapter 1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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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勒被他呼出的热气逼得脖子一缩，心跳快了几分。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笑着勾了勾唇。
“行啊，走吧。”
说完，她趁着酒意，仰头凑过去，在他唇上飞快的亲了一下，一触即分。然后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
“还愣着干什么？结账去啊。”
阿斯蒙蒂斯被她这主动的亲吻搞得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笑容就藏都藏不住了。他招手叫来侍者结账，目光却始终黏在米迦勒的身上，恨不得现在就立刻把她带回旅馆。
两人互相搀扶着，脚步踉跄地走出了酒吧。夜风一吹，酒意却反而更上头了，米迦勒半个身子都靠在了阿斯蒙蒂斯身上，阿斯蒙蒂斯则搂着她的腰，两人跌跌撞撞的朝着旅馆的方向走去。
……
卧室内。
希尔芙正不安的来回踱步。今晚在广场上看到的那一幕，路西法对那位卡罗拉的态度，始终像根刺一样的扎在他心里。
忽然，窗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希尔芙看过去，一道纤细的身影翻了进来，悄无声息的单膝跪地。
“小殿下。”精灵的声音低沉。
希尔芙立刻停下脚步，急切地看向他，“怎么样？有消息了？”
“是。您让属下盯着的那两位，他们已经离开酒吧，返回下榻的旅馆了。”精灵回禀道。
希尔芙：“他们之间，真的像传闻那样是情侣关系？”
精灵顿了一下，“根据属下观察，卡罗拉殿下与阿斯蒙蒂斯殿下举止亲密，一同饮酒，之后相携返回同一住处，应该确实是情侣。”
希尔芙咬了咬下唇，还是问出了他最困惑的问题，“那……既然他们是这种关系，为什么在广场上，卡罗拉殿下没有答应阿斯蒙蒂斯殿下的求婚？”
哪个女人能拒绝这种场面？
精灵低着头，“属下不知。”
这个答案希尔芙显然是不满意的。他烦躁的挥了挥手，让精灵退下，心里那点不安却越烧越烈。
不知道？希尔芙焦躁的咬着自己的指甲。从在月光坊第一眼看到那个卡罗拉开始，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就涌上了心头。
这些年，路西法身边来来去去的美人还少吗？魅魔，堕天使，甚至其他种族的绝色，他希尔芙什么没见过？可他依然能牢牢的占据路西法身边最受宠的位置，靠的不仅仅是这张脸。
但那个卡罗拉不一样。
不是因为她又多么惊艳，虽然她确实漂亮，尤其是第二次红发蓝眼的样子，那种耀眼夺目连希尔芙都不得不承认。而是因为她对路西法的态度，太游刃有余了。
那个卡罗拉表面上看起来是恭谨的，行了礼，回了话，挑不出错处。可希尔芙就是能感觉到，那恭恭敬敬的皮囊底下，根本没什么真正的敬畏。她看路西法的眼神，不像别人那样要么恐惧，要么痴迷，要么讨好，反而平静得很，甚至是，像看穿了什么的淡然。
就连阿斯蒙蒂斯，在路西法面前也都是又敬又畏，收敛着脾气的。可这位卡罗拉殿下，她好像根本不怕。
而路西法——
希尔芙一想到路西法看她的眼神，心里就更堵得慌了。虽然陛下脸上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漠表情，说话也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他就是觉得不一样。
希尔芙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那种不一样其实藏得很好，可他就是能感觉到。路西法主动跟卡罗拉搭了话，虽然看上去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可那本身就是不寻常。
陛下什么时候会主动跟无关紧要的人闲聊？还问什么喜不喜欢烟花？甚至还说要赔她一次？
那个卡罗拉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个新上任的撒旦吗？还是个有夫之妇，跟阿斯蒙蒂斯纠缠不清，凭什么能让路西法另眼相看？
希尔芙正被这些纷乱的念头搅得心烦意乱，就差没有把自己的嘴唇都给咬破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路西法走了进来。看到希尔芙还穿着整齐的衣物，明显没有就寝的意思，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怎么了？”他开口，嗓音是他一贯的平淡，“还没睡。”
听到熟悉的声音，希尔芙所有的焦躁瞬间都抛到了脑后，只剩下满心的委屈。他像只被遗弃许久终于见到主人的小动物，立刻飞扑过去，一头扎进了路西法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前。
“路西！”
他声音闷闷的，“你怎么才回来……我一个人睡不着。”
他仰起脸，浅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湿漉漉的，“你不在，我有点害怕……”
路西法被他这么一扑，身形未动，只垂眸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安静了须臾，却是抬手抚上了希尔芙的背，拍了拍。
“没什么好怕的。”
希尔芙抓着他胸口的衣服，仰起脸，试图从那双眸子里找出一点点除了平静之外的东西，却只看到一片沉寂的夜。
这样的路西法让他安心，却又莫名的让他更加的心慌。
他好像永远，永远也触不到这个男人的心底。
“路西……”
希尔芙似乎在颤抖，“你爱我吗？”
路西法抚着他后背的手没有停，“嗯。”
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却让希尔芙的心脏猛的一颤。
那一瞬间，他突然贪心的想要更多，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他心里填补那份莫名的不安全感。
“真的吗？”
他追问，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路西法，“你只爱我一个，对不对？”
路西法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沉默了两秒，就在希尔芙以为他不会回答这种幼稚的问题时，他却开了口。
“嗯。”
希尔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心头一热，胆子也更大了些，仿不依不饶的继续。
“你会一直这样对我好吗？不会丢下我，也不会喜欢上别人，对吗？”
路西法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怎么突然这样问？”
魔王修长的手指梳理着希尔芙脑后的长发，“谁欺负你了？”
希尔芙被他问得一噎，心里的话在嘴边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没敢直接把卡罗拉说出来。他不能表现得像个善妒的怨妇，那样只会让路西法厌烦。他低下头，把脸重新埋回到路西法的胸口。
“没有谁欺负我……就是……就是突然觉得，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路西你这么好，怎么会……怎么会爱上我的呢？”
他越说，声音越低，就像是真的被这种念头困扰住了，“我总觉得……我配不上你。”
“……”
路西法的手一顿。
为什么爱他？
这个问题，路西法自己其实也不知道答案。
爱这种感觉，对他而言太过陌生了。他留下希尔芙，宠爱他，纵容他，或许只是因为小精灵足够的乖巧，足够的依赖他，在他身边时，那双眼睛里永远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让他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被爱的感觉。
但这算是爱吗？
他不知道。
可提到这个字，他的思绪却不受控制的飘远了。
然而刹那间，汹涌而来的不是甜蜜，而是尖锐的，能将灵魂撕裂的恨意，以及更深，更沉的痛苦与绝望。
那个人的身影，那个曾经占据了他所有情感的身影。
他曾将所有的爱，所有的信任，甚至他为他们构建的，最美好的未来蓝图都毫无保留的捧到了那个人的面前，换来的却是最彻底的毁灭。
千言万语，在想起那个人的瞬间，都化作了蚀骨的恨和无力回天的痛。
路西法想，他大概是累了。
他的一切感情，似乎都在米迦勒身上燃烧殆尽了。那份爱太过炽热，就像那个人，能焚尽一切的火，却也将他掏空了，只留下一片焦土。
而没有回应的感情，终究不可能没有时间限制的永远维系下去。
他也会累的。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让希尔芙留在身边。这个少年纯粹而热烈的爱，像是焦土上偶然生出的一株嫩芽，不需要他付出太多，就能轻易地获取一份简单的，被需要的感觉。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希尔芙，那双眼睛里映照的，只有他路西法一人的身影。
这样就够了。
他不再需要烈火，只需要一点微光，照亮这无尽的，冰冷的永夜。
路西法将怀中的少年搂得更紧了些。
“我永远不会后悔和你在一起。”他说。
希尔芙惊喜地抬起头，眼里像是落满了星辰，亮得惊人，开始的阴霾一扫而空。
“路西！我就知道！我最爱你了！”
看着希尔芙的笑容，路西法极浅的勾了下唇角，算是回应。
然而在那无人能窥见的内心深处，依然是一片空洞的茫然。
……
第二天早上。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顽皮的跳跃在凌乱的床铺上。
米迦勒和阿斯蒙蒂斯差不多是同时被这光线扰醒的，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
被子下的身体光溜溜的贴在一起，皮肤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从脖颈上一路蔓延到更隐秘的地方，无声的诉说着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
米迦勒侧过头，就看到阿斯蒙蒂斯正眨巴着眼睛看着她，一头黑发乱得像鸟窝，俊脸上还是宿醉未醒的呆滞。
回想起昨晚这家伙先是当众求婚，后来又借着酒劲缠着她胡天胡地，花样百出的样子，再对比眼前傻气的尊容，米迦勒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
阿斯蒙蒂斯的嗓音和米迦勒也差不多，伸手想把她捞回怀里。
米迦勒灵活的躲开他的魔爪，指尖点了点自己脖子上一个明显的牙印，又意有所指地瞥了他一眼。
“笑某只堕天使，酒后现原形，跟饿了几百年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Chapter 1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