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梦见海神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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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主人的邀请，原本在门上假扮装饰的手骨便绅士地帮客人打开了门，一阵耀眼的光芒之后，别有洞天的门后世界就展现在了两人面前，数量夸张的金币堆成小山一样随意摆放，珍稀的魔法材料也被丢的到处都是，还好房子内部和它玲珑精致的外表不同，足够大的空间让乱放的财宝琳琅满目却不显得拥挤。
楚耀回伸出触手捻了捻空气，是空间魔法！
把好奇的小章鱼抓回手里，勇者熟稔地走向会客区坐下，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杯还没送到嘴边，二楼便响起一道愤怒的女声：“赵观南！不是说了不要再捡奇怪的东西给我治疗了吗！”
“亲爱的海恩蒂，先别生气嘛！”赵观南放下茶杯把肩头的小章鱼拢回到手心，一下一下安抚着他被吓到的小心脏，又嬉皮笑脸地冲着二楼朗声道，“我这次给钱！”
“那就麻烦你把之前的账单一起结了吧！”海恩蒂拎着裙摆怒气冲冲地下了楼，向赵观南伸出她纤细漂亮的右手，“拿来。”
赵观南嘿嘿一笑献宝一般把楚耀回亮在了海恩蒂的面前：“很可爱吧？我在麦克大叔的鱼摊上买的，那里当然不是个买宠物的好地方，所以我的小可爱好像有点受伤了，我又只能想到你这么一个朋友可以帮忙……”
赵观南只顾拨弄楚耀回的五条腕足，边寻找着那个肿包边碎碎念叨个不停，根本没注意到金币女巫在看见自己手心小章鱼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就由不耐烦变为了震惊，海恩蒂当然震惊，没有一个海洋智慧生物在看见自家海神以一种乖顺……
哦！海神大人在上，她无心冒犯，可是您窝在这个见习勇者手里的样子真的很乖巧，她想到哪了？哦对，任何海洋智慧生物看见这一幕都会大吃一惊的好不好？
海恩蒂感觉到自己的瞳孔都在地震了，直到听见赵观南称呼她为朋友时，锈住的理智才重新转动起来：“停，我可没说过我们是朋友！”
“好吧，”赵观南也没打算和海恩蒂争这个，她十指并用好不容易才撸晕了小章鱼，成功把他绷成一张章鱼网摊在两人面前，“这些都不重要，你快帮我看看小桃身上的鼓包到底是怎么回事！”
“放下！”海恩蒂尖叫着阻止了无知勇者的渎神行为，这回金币女巫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地震了，她捂着胸口语气艰难道，“把祂放在桌上，我会好好检查的……”
海恩蒂说着在桌上看见了赵观南带海神大人来小屋的容器——一只被削了口的银制扁酒壶，那么小！那么粗糙！金币女巫又狠狠做了两个深呼吸，然后闭眼无力道：“这种东西怎么可以养鱼？你去我的仓库找两个可以储存海水的魔导器来……”
“海恩蒂！你真是个慷慨的金币女巫！”
金币女巫向来以贪婪和小气著称，赵观南这句夸奖简直是指着海恩蒂的鼻子骂人了，但由于海神大人正眨巴着大眼坐在桌上，于是慷慨的女巫只是攥紧拳头，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再说就只能拿一个！”
赵观南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一定不会再说话了才往旁边的陈列架走去。金币女巫爱好敛财，更喜欢展示自己的富有，海恩蒂说的仓库其实就是隔壁一长排通天的黄金架子。
随着勇者的靠近，角落里的壁炉开始了工作，金光闪闪的火炉燃烧着乌黑发亮的能量晶石，大量的魔法能量变成白气上涌，接着陈列架上方的顶灯就一盏盏亮了起来。无数的齿轮铜线同时运转，各式宝物便轮番出现在了赵观南面前。
海恩蒂操纵着置物架将见习勇者隔在了里面，确认赵观南一时半会无法出来后，她单膝跪地行了个深海的礼节：“女巫海恩蒂见过海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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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快点呀！海神就要降世了！”
“海神就要降世了？我们也去看看吧！”
发觉海水微妙的变化后，大批会说话的魔法小鱼便自发排着队，往大海的更深处游去，大家激烈地讨论着海水的变化，静谧的海底瞬间多了不少生机，鱼群浩浩荡荡前进，一条长尾烟管鱼脱离队伍游到了赵观南面前，语气兴奋又好奇：“快别吃了，海神降世你不去看看吗？”
“我？”赵观南嚼了嚼嘴里的海草，低头看见自己变成薄纱状双鳍的手，瞬间明白她这是又做梦了，居然还是个连续剧吗？她砸吧砸吧嘴欣然点头，“那我也去！”
啊！！拜托！这可是大海！！她赵观南这辈子大概就这么一次能如此自由探索大海的机会了！眼看新地图就要展开了，她怎么可能错过！勇者鱼甩了一下身后似披风的薄纱红尾，跟上了鱼群。
生活在大海的深处仿佛身处一大块蔚蓝的宝石之中，变成鱼之后生活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便，相反赵观南甚至有点爱上当鱼了！海水就像一位包容的母亲，时刻托举着你的身体，在海里游动时体重似乎只是一个数字，无论什么样体型的生物只要使用尾鳍随便拨一拨，整个鱼就可以游出去老远。
如果你还是一个极其幸运的、开了灵智的深海智慧生物的话，那就更舒服了，这时你与大海的联系变得更加密切，你也学会了使用魔法，无处不在的海水将会成为你身体的延展，随时听从着你的指挥。
什么叫做如鱼得水！赵观南操纵着海水带她在海底冲浪，又一次破坏了前方赶路的沙丁鱼群的队形后不禁感叹道：像她现在这样就叫做如鱼得水！
赶路的时光相当快乐，海里的一切对勇者来说都是新奇的，捉水母，躲珊瑚，跟着虎鲸练习如何花式问候对方家人，学着雀鲷打理自己的海藻菜园……
赶路的时光也相当短暂，某天赵观南还在开心地冲浪，撞破鱼群后却没有被温柔的海水接住，而是实打实地撞上了一堵鱼墙后，她就知道是到地方了。
这里明明在海的最深处却意外的阳光充足，像一块浅蓝色的深邃琉璃，美得矛盾又不真实，而大群排着队恭候海神降临的智慧生物更为这片海域添了几分震撼。
轻柔的海水，肃穆的坏境，共同造就了令人顶礼膜拜的神圣感，于是其中四处乱窜寻找最佳观神位置的赵观南就分外扎眼了，随着一束阳光洒向中心的超大贝壳，所有鱼心头都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海神降临！
啪——
不遵守秩序的赵观南也终于得到了制裁，一个尾鳍突然砸来，严肃的声音愤怒道：“低头，安静。”
勇者猛然惊醒，好奇怪的梦，有什么说法吗？她揉着脑袋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小章鱼睡熟了，翻身时不知道怎么就从魔导器中甩出了一条触手，正好落在自己脸上。
赵观南昨天去海恩蒂那里打秋风可谓是收获颇丰，这位大名鼎鼎的金币女巫不仅医术了得，一手空间魔法也是相当厉害，在她的仓库中赵观南翻到了一条水滴形状的魔导器项链，项链内置一片小型海域，用来养小桃刚刚好，她拿着项链刚出来，就被告知了自家小章鱼没有生病的好消息。
只是这两点就足够令人高兴了，赵观南临走时，海恩蒂还塞给她了另一个更大一点的鱼缸形魔导器，让她不要苛待海洋生物，虽然鱼缸内部的空间更大、海域中的资源更丰富，但现看来，金币女巫的好心是要浪费了，小桃根本没打算去宠幸那个大鱼缸，自从她把水滴坠子戴在脖子上之后，小章鱼就赖在里面不肯出来了。
把章鱼腿塞回项链，赵观南揉了揉脸颊，都怪她的小章鱼过于粘人，连睡觉都要和她一起，有人好似是在抱怨，但眉宇间却没有半点苦恼，全是得意和暗爽，见习勇者的嘴角翘得老高，眼看是睡不着了，她干脆爬起来去了厨房。
昨早太匆忙了，赵观南根本没有时间做早饭，在巡逻的间隙，她买了街尾的干巴面包，避开人群和自家小章鱼分食了一块就算用餐完毕，但勇者就是再不会养章鱼，也明白小桃根本不喜欢吃面包，所以下午去了趟协会之后，勇者便急急忙忙赶去鱼摊，买了更适合章鱼宝宝体质的新食材。
麦克大叔的鱼摊向来都是乱中有序的，不大的店面里，新鲜捕捞上岸的各式鱼类一一罗列在食客面前，出了海水不能活的鱼被摆在带有冰鲜法阵的鱼盆中，出了海水还能活的鱼则被放在刻了制氧法阵的大缸里，为了这些鱼防止误食同事，缸里还加了限制活物感官的魔法阵。
赵观南来到鱼摊小声询问楚耀回想要吃什么，魔王大人闻言透过坠子往外这么一看，面前是闪着各种法阵光芒的小店，天上呼啸而过的是冒着白气的巨型飞艇，身边刚刚擦过去的是各种形态的魔法代步工具，有了能量晶石和能源晶液后，这些年西南大陆的魔导器发展明显又上了一个台阶，震惊之余便是深深的忌惮，就连他都不得不佩服人类，狡诈却又过分聪明……的敌人。
仅仅过去了一夜，大陆上惊鱼的变化还是让魔王殿下分外在意，所以第二天早餐的时间，楚耀回还在思索自己沉睡的十八年里，敌人究竟强大到了什么地步。而在他愣神之际，敌人之一剥了只水煮虾塞在了魔王怀里，赵观南此刻正扶着下巴，满眼爱意地看着自己小章鱼吃早饭，几乎是楚耀回刚一吃完她就补了只新的进去：“多吃一点吧，海恩蒂说你的鼓包是营养不良导致的。”
勇者提起海恩蒂和营养不良后，魔王的五条触手就瞬间变粉甚至卷在了脑袋旁边，赵观南昨天才记录了一整本章鱼饲养指南，这会一看就知道小桃是害羞了，不过为什么？
她伸手重新把虾仁递给楚耀回，眨眼的功夫就想清楚了前因后果，她的小桃再怎么小、再怎么弱不禁风，但人家好歹也是只深海的魔物呀！被人说是营养不良和被骂菜鸡有什么区别？
她可怜的小章鱼！这么小一点就要自己捕猎，肯定吃不饱穿不暖的，但这些能怪她的小桃吗？当然不能了！赵观南瞬间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小桃还是只章鱼宝宝呢，能生存下来已经很厉害了，他长大之后就会变得很强大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后怕了起来：还好她路过鱼摊时感觉到了小桃的魔力波动，不然可怜的小章鱼还没等变强就要先成为人类桌上的佳肴了！羞成一团还努力假扮一只普通章鱼的魔王殿下并不知道，他从开始就暴露了魔族的身份。
赵观南作为见习勇者，在协会上的第一堂课便是魔力感知，不巧的是，小勇者在这方面还真有一点天赋，不出一年就已经是整个协会感知能力最强的人了，所以她只是路过就注意到了缩在角落的楚耀回。
不过，勇者发现偷偷上岸的深海魔物应该就地斩杀才对，可谁让魔王大人的原型桃花小章鱼恰好戳中了赵观南的全部审美，于是有人动了私心，她准备养一只深海魔物。
赵观南把这个叫做补助回收计划——勇者协会的大小勇者数不胜数，像她这种才来了两年、还没有做出过重大贡献的见习勇者是没资格接任务拿赏金的，他们只能做一些像巡逻、维护治安之类的琐事，然后每个月领一笔少到可怜的补助。
这笔微薄的补助本就无法覆盖日常开销，更别提勇者协会的会长还是个可怕的罚款狂魔，赵观南当了两年的见习勇者，自己贴了不少钱进去，因为从前购置的衣帽武器值点小钱，在外人眼中她似乎还身价不菲，但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究竟欠了海恩蒂多少医药费。
见习勇者生活实在困苦，逼不得已搞了一套“补助回收计划”，小到捡协会用剩下的晶石、晶液，大到薅本该属于协会的深海魔物……
而这个月，楚耀回就是赵观南收回来的补助。
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看着自己的补助逐渐强大更让人开心的事呢？见习勇者趁着小章鱼专心致志啃虾仁的功夫，心情愉悦地摸了把他软软弹弹的大脑袋：“乖小桃，营养……多吃一点，长大一点！”
赵观南及时改口，避讳了“营养不良”四个字，才没有收获一只羞到打卷的小章鱼，不过……真相真是她以为的那样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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