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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种 会议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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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落地窗外落着细雨,沈欢低头整理插画稿件,听见对面男人低沉熟悉的声线时,指尖的画笔猛地顿住。
撞上那平静的眸子。
时隔五年,那个经常和自己拌嘴的发小,居然成了合同上的甲方。
是啊,他们好久都没见了……
蝉鸣声像撒了把碎玻璃碴在夏日晴空里,七岁的沈欢攥着树枝在泥土地上刻王八。
隔壁院的沈讼晃着根狗尾巴草凑过来,凉鞋踢起的土坷垃精准砸中她后颈:“欢姐,你这王八画得真像你。”
“谁要你叫姐!”沈欢跳起来挥树枝,却被对方灵巧躲过。
这小子永远穿得干干净净,白衬衫领口扣得规规矩矩,哪像她总被母亲揪着耳朵骂“野得像小疯子”。
两家大人在堂屋喝茶的声音飘出来,沈母笑得温婉:“俩孩子自小定下的娃娃亲,长大肯定亲得很。”
沈欢的树枝“咔嗒”断成两截。
“沈讼你去死!”
他们两个总是一言不合的就会打起来。
这场追逐以沈欢踩进泥坑摔成小泥猴告终,她哭哭啼啼告状时,那罪魁祸首正端坐在沙发上啃西瓜,唇角还沾着红瓤,偏生一副无辜模样:“欢欢非要追着我玩警察抓小偷嘛。”
“你才是小偷!”沈欢气鼓鼓地指控,“上次偷王奶奶家的杏子,还说是我干的!”
“小孩子家家的,别这么记仇嘛。”沈欢爸爸笑着打圆场,往她手里塞了块绿豆糕,“讼讼明年就去镇上读小学了,你们以后见面机会少啦。”
沈欢咬着糕点的动作一顿。少见面?好像......也不是坏事。
可当她看着沈讼晃着书包跨过门槛时,忽然想起去年冬天,这小子把自己的围巾抢去给流浪猫做窝,却在她冻得流鼻涕时,偷偷往她口袋里塞了颗水果糖。
“喂!”她突然跑过去,把攥在手心的玻璃珠塞给他,"这个给你,路上别弄丢了!”
沈讼挑眉接过,阳光穿过他指间的玻璃珠,在她脸上投下细碎光斑:“谢了,沈欢不过——”他忽然凑近她耳边,“等我回来,可要收利息的。”
说是不在意,等到他真正走的时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舍不得哥哥。
两年后·九岁
“沈欢!你给我出来!”
九月的阳光把晒谷场烤得发烫,沈欢顶着草帽假装没听见,专心用竹耙拨弄晒着的玉米粒。
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熟悉的气急败坏:“好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坐了一小时火车来看你,你居然躲着我!”
她猛地转身,看见十一岁的沈讼站在光晕里,校服领口歪了半边,头发上沾着草屑。男孩手里攥着个油纸包,汗水把纸都浸透了:“给你带了镇里的桂花糖糕,再不吃就化了!”
糖糕的甜香混着他身上的皂角味漫过来,沈欢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他塞给她的水果糖。那时他的手也是这么暖,指尖还有淡淡的冻疮痕迹。
“谁让你不提前说!”她梗着脖子接过纸包,却在掀开时瞪圆眼睛,“你该不会把糖糕捏碎了吧。”
“让你吃到完整的糖糕,那就不是我了。”沈讼一脸得意的样子。
沈欢突然哭了:“呜呜呜……哥哥欺负我。
其实是假哭。
沈讼爸爸闻声赶来:“你怎么又把妹妹惹哭了,作业两倍写。
沈讼一脸愁容:“啊她明明就是装的。”
“4倍”
“好好好,我去写。”
这场景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