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撸猫开始》江心怡

14、破碎的妖核

　　青云宗山门前，林小凡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掌心的黑纹已蔓延至手腕，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更糟的是，沿途遇到的修士全都眼神怪异——有人对他微笑，有人低声议论，还有人远远避开，仿佛他是什么瘟疫。

　　"师尊，他们是不是都……"

　　"不一定被污染。"墨玄蹲在他肩头，尾巴不安地摆动，"但宗门里肯定有幽荧的眼线。"

　　守门弟子见到林小凡，脸色大变："你、你还敢回来？"

　　"让开。"林小凡强忍疼痛，"我要见掌门。"

　　"掌门闭关！赵长老有令——"

　　话未说完，墨玄突然跃起，一爪子拍在那弟子眉心。对方眼神瞬间涣散，木然让开道路。

　　"师尊？"

　　"临时幻术。"小黑猫落回他肩上，气息明显弱了几分，"抓紧时间。"

　　两人避开巡逻，直奔后山禁地——当年林小凡捡到墨玄的地方。

　　穿过层层结界后，眼前出现一座石碑，上面刻着古老的妖文。墨玄跳下来，用爪子按在某个符号上："这是本尊当年留下的封印。"

　　石碑移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地宫中央，悬浮着一颗残缺的金色晶体，四周缠绕着锁链状的黑气。林小凡胸口的月明珠碎片突然发烫！

　　"这是……"

　　"本尊妖核的主碎片。"墨玄轻声道，"三百年前自爆时，最大的一块嵌在了这里。"

　　它示意林小凡靠近："触摸它。"

　　当指尖触及晶体的瞬间，无数记忆洪流般涌来——

　　**三百年前，北冥妖都。**
　　墨玄并非偶然路过，而是专程来加固归墟封印。
　　**它早就知道混沌之龙的双生子存在！**

　　**二十年前，东海之畔。**
　　鲛人将军夫妇护送的不只是婴儿，还有一块**妖核碎片**——墨玄当年故意送入归墟的！

　　**最后的画面：**
　　幼年墨玄（还是一只普通小黑猫）蹲在木盆边，小心翼翼地将碎片融入婴儿心口。

　　"你……"林小凡声音发抖，"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一切？"

　　墨玄没有回答，只是凝视着妖核："幽荧想要的不只是月明珠，还有这里面封存的……"

　　"——混沌之龙的善念本源。"

　　地宫突然震动！石门被暴力破开，赵德海带着数十名弟子冲进来，所有人眼中都流淌着黑雾！

　　"果然在这里。"赵长老的嘴咧到耳根，"恭候多时了，神兽大人。"

　　林小凡拔剑迎敌，却发现灵力运转滞涩——黑纹已蔓延到肘部！

　　"师尊小心！"

　　他勉强斩退两名弟子，后背却挨了赵德海一掌。黑气顺伤口疯狂涌入，视野顿时血红一片！

　　恍惚中，他看到墨玄跃向妖核，却被突然出现的**柳青璃**一剑贯穿！

　　"师姐？！"

　　柳青璃面无表情地抽剑，小黑猫重重摔在地上，鲜血染红毛发。

　　"漂亮的一剑。"她歪头，声音却是幽荧的，"可惜这小东西有九条命。"

　　林小凡想冲过去，双腿却突然失去知觉——黑纹覆盖全身了！

　　"游戏结束。"幽荧操控着柳青璃的身体，伸手抓向妖核，"现在，物归原……嗯？"

　　他的手被金光挡住！

　　奄奄一息的墨玄不知何时爬到了林小凡脚边，尾巴死死缠住他脚踝："共生契约·逆转！"

　　刺目的金光中，林小凡看到自己身上的黑纹正飞速流向墨玄！

　　"不！师尊！停下！"

　　"闭嘴……"小黑猫的气息越来越弱，"本尊……百毒不侵……"

　　这是谎言。

　　林小凡眼睁睁看着墨玄的毛发由黑转灰，最后变成惨白——就像被抽走所有生机。

　　幽荧暴怒："你宁可死也要护着他？！"

　　"错。"墨玄艰难抬头，金瞳依旧明亮，"本尊是……要杀你。"

　　它用最后的力气扑向妖核！

　　金光吞没了一切。

　　林小凡感到自己被拉入某个温暖的空间，墨玄的声音直接在脑中响起：

　　"听着，本尊的真名是……"

　　一段晦涩的妖语刻入灵魂。

　　外界，妖核爆发出太阳般的光芒！幽荧惨叫着想逃，却被金光缠住。柳青璃体内的黑气被硬生生扯出，凝聚成黑衣少年的模样。

　　"你疯了？！"幽荧尖叫，"解放真名等于自杀！"

　　墨玄的身形在金光中重组——不再是幼猫，而是巅峰时期的九尾玄猫，只是半透明如幽灵。

　　"本尊三百年前就该死了。"

　　它一爪拍向幽荧，后者在金光中寸寸碎裂。最后一刻，幽荧却狞笑起来：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我的污染……早已遍布九大灵脉！"

　　黑气彻底消散，地宫恢复寂静。

　　林小凡爬向墨玄，却扑了个空——他的手穿过了师尊的身体。

　　"师……尊？"

　　九尾玄猫温柔地看他一眼，身形开始飘散：

　　"记住本尊的真名……"

　　"……下次见面时，再叫给我听。"

　　金光化作万千光点，消散于天地间。

　　林小凡跪在空荡的地宫里，掌心捧着唯一残留的东西——

　　**一根纯白的猫毛。**

　　赵德海等人昏迷在地，柳青璃最先醒来："小凡？我这是……"

　　她突然瞪大眼睛："你的头发！"

　　林小凡茫然抬手，抓下一缕发丝——

　　**全白了。**

　　远处传来钟声，一声接一声，整整九响。

　　"九钟鸣丧……"柳青璃脸色惨白，"有渡劫期大能陨落了？"

　　林小凡握紧那根白毛，将它贴在额头：

　　"不是渡劫期。"

　　"是神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