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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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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鱼?”祝宥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陌生的少年。
京葺同样看着祝宥,从胳膊里只探出了眼睛惊恐的看着祝宥。那双眼睛很漂亮,如同晶石一般的蓝色。但最让祝宥注意到的,是那人光着膀子,手臂和脸颊上都有如同那只金鱼的鳞片。
“你…是谁?”祝宥表情难看的盯着地上玻璃渣,目光又看向了一直蜷缩着的京葺,“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不累吗?”他发出疑问。
京葺没有回答,或许是因为才化形还没有适应,一时发不出声音。祝宥叹气,将地上的玻璃渣清理干净,拿着一套干净的大衣蹲在了京葺面前,“你再不发出任何声音,我就吃了你!”他吓唬的往前,京葺却没有动,于是祝宥的鼻尖触到了京葺的胳膊,闻起来的确是那只小金鱼。
他没法,强行抱起京葺给他穿上了大衣。京葺受到了惊吓,下意识伸着胳膊就勾到了祝宥脖子,那人又扒拉着他的手,他一时着急就咬住了祝宥的脸颊。他的牙齿很尖,直接咬破了皮肤。
“嘶——”祝宥成功帮京葺穿好了衣服,可以为此脸上挂了彩,“咋咬人这么疼?”他脸上是一个血印子。
“喂!”祝宥沉着脸将京葺按在了床上,防止这人又蜷缩了起来,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直接抓着他的胳膊抵住了他的腿,“我可是救了你一命的恩人。我一个吃鱼的!没有吃你!你反倒来咬我了!”
京葺呼吸混乱,十分惊恐的想要远离祝宥。蓝色瞳孔中倒映着北极熊的身影,一只张大嘴巴似乎要将他拆之入腹的北极熊。泪水控制不住的涌出,越来越多。
祝宥沉默了,他看着这人眼中的自己突然没法辩驳,这人原身毕竟是条鱼,怕他一只熊也是应该的。但是他好不爽,明明为了防止这条鱼冻死好心帮忙穿衣服,却被这人咬了,留下了血印子!
“我得咬回来。”祝宥斟酌后,朝着京葺狠狠说道:“是你先动口的!”
祝宥放开了他,但京葺没有动静似乎瘫死在了床上。祝宥踢了他的腿也毫无反应,“啥?我又没吃你?冤枉好熊啊!”
京葺满脑子只有自己被一只熊吃了的景象,场面太震撼,他一条鱼还没有反应过来。
京葺:“……”鱼生无望。
祝宥:“不要冤枉好熊!鱼那么难吃,有谁会吃/你啊!”
◎桦澈真只是随口一说,哪知道祝宥这家伙真藏了个宝贝,“你咋私带家属?”桦澈指着京葺,一言难尽的看着祝宥,“还是个才化形的小家伙。”
祝宥将京葺拎放到座位上,拍着他的腿让他放好,才回应桦澈道:“捡的,不是家属!你见过鱼和熊是一家的?我也不知道捡回来的时候还是条鱼,现在竟然就直接化形了!”
桦澈欲言又止,伸手拍了拍祝宥,指着自己和俞嵇。祝宥沉默,“你俩例外!”
京葺瞧着对面俞嵇感到亲密,却又有些害怕。他张着嘴,似乎发出了一种音波,传递到了俞嵇耳边。音波震动的很微小,在一旁哀愁的两个大男人没有一个听到。
“你是鱼?”俞嵇望着面前这只漂亮的小金鱼,听着那软软的气音下意识磨了牙。
“你是饿了么?为什么磨牙?”俞嵇朝这只小金鱼露出了自己的牙齿,一排尖尖的鲨/鱼牙成功使小金鱼没了声响。
俞嵇莞尔,“放心,你化形了,没人能吃你。”若有人大胆,那可是触犯了法律。
“什么吃鱼?”桦澈凑到俞嵇身边,看着这一桌菜肴思考先吃哪个。
“还吃鱼?都被鱼吃了。”俞嵇讥笑,随手夹了片叶子塞到了桦澈嘴里。
祝宥站在一旁,正犹豫要不要坐下。可真伤熊脑筋。京葺的害怕不加掩饰,两只熊和一只鲨/鱼!他腿软了,根本不敢动弹。
“傻站着干什么?你看你坐下他会跑吗?”
鱼明明是根本跑不了……京葺目前还说不了话,他只能苦皱着一张脸,耷拉着脑袋。
祝宥坐下了,就靠在京葺一边,他很明显能感受到小家伙的僵硬。啧,都说了熊不吃他。
俞嵇一直用音波骚扰着小金鱼,京葺委屈巴巴的坐在他对面欲哭无泪。
“你吃什么?”祝宥颇有耐心询问京葺,京葺委屈的看了过来,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这一下对视,让祝宥有些慌张,“不是!我也没凶你吧?”
“他是唯一会吃掉你的熊。”俞嵇用音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添了把火,“他叫祝宥。”
“为什么?”京葺歪头不解。
“因为……”俞嵇神秘兮兮的笑着。
京葺被俞嵇吓唬哭了。祝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在不知不觉中就被败坏了熊品。“那啥,我错了,你能别哭了吗?”祝宥简直感觉熊脑袋都要大了,他根本不会安慰别人,尤其是一条鱼!
◎以防京葺走丢,祝宥是拎着他一块儿出海打鱼的。京葺被拎到甲板上,祝宥从他的胳膊下绕过去用绳子捆住了京葺的腰,另一头绑着自己的手腕。绳子很长,祝宥驾驶着船离开岸边。
京葺惊议看着岸边离自己越来越远,他低头用脚踩了踩,用音波问脚下的船:“你也是鱼吗?”但船没有回应,京葺靠近船边,手撑着栅栏又朝着海面传送音波,问:“有鱼吗?”随后他听到了各种各样的回应。
京葺忘了哭泣,欣喜的望着大海。海洋是鱼儿的故乡,祝宥见京葺放松了神情,也松了口气。看来这办法有效。
船行驶了一段便停了下来。祝宥挽起袖子,开始撒网。京葺在一旁好奇的看着,见祝宥将皱成一团的绿网用力抛向了海面,绿网落下的瞬间朝四处伸展开,变成了一大张平铺的网,随后沉入了海里面。
京葺突然听见了很多呼唤,那些求饶救命的声音密密麻麻。京葺看向了祝宥,也顾不上害怕主动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祝宥疑惑于京葺的举动,不知道他这是在干嘛?京葺似乎很激动,嘴巴张开只发出一些模糊的音节,祝宥听不懂。京葺直接急哭了,用力甩着祝宥胳膊。见京葺又哭了,祝宥皱眉不到解,这又咋了?
“你,你慢点说!别着急呀。”祝宥半搂着京葺,拍着他的背让他顺气。
“不要…不要……”
“不要什么?”祝宥以为京葺是说他靠得太近。
“抓…抓鱼……”
祝宥听懂了,可他没法答应。这…他们出海又不是来看风景的,而且来这儿的人都是来抓鱼的。
“乖啊,先休息会儿,好吧?”真头大。祝宥打横抱起京葺,松了自己手上的绳子,将绳子收短,系在了船头的栏杆处,“乖啊,咱不淘。”
密密麻麻的哭声传到京葺耳中,那些哭声充斥着他的大脑,仿佛占据了他的身体。京葺控制不了自己流利的说话,他只能呜咽的摇头,企图留下祝宥让他不去抓鱼。
可祝宥只是揉了他的头,便开始收网,一大网鱼便被捞了上来。京葺被注视着,他无助回应着它们,可在那被打捞上来鱼群痛斥中很快被淹没。祝宥收了鱼,便重新来到了京葺身边。
“吃/我……就别…别吃它们了……”京葺抽咽着,伸手紧紧抓着祝宥的衣服,不让他走。
“不是…”祝宥感觉简直无法与这只金鱼交流。
“吃/我。”京葺执拗重复。那群鱼让他不要假惺惺,慷慨的说自己赴/死又如何!却浑然不知它们正在逼一条才化形小金鱼。
那群鱼真的很吵。俞嵇从来不跟随桦澈出海捕鱼,也是因为它们吵的头大,而且这声音只有他听得见,真的很烦。
“乖。”祝宥无奈。
“吃我……”祝宥如他所愿,咬向了他。京葺感到脖间刺痛,仿佛全身的血液凝固,小金鱼的生/命在那群鱼的催促下走向了尽头……他晕了过去。
小金鱼:已/卒,勿扰。
祝宥将京葺放到了甲板上,走向了那群鱼,烦躁的踢了一脚。同族之间都会有特殊的音波相互交流,这种音波外人听不到,想必小金鱼那赴/死的态度全是这群鱼嚷嚷的。
“老子直接活吞你们!看你们还在那唧唧歪歪!”祝宥又用力踢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