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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7、65 若无坎坷若不曾跌落 ...

  •   风露浸骨的长阶,他一步一叩。

      碎石硌破掌心,血珠渗进青石板的纹路里。

      旁人的窃笑与怜悯,像细针,扎进耳中。

      他抬眸望向前路的云海,忽然懂了。

      若无坎坷磨去棱角,若无跌落摔碎虚妄,又怎能得自我,又何须顾他人说。

      风雨洗过的筋骨,才配得上峰顶的风。

      寒雪压断枯枝,他蜷在崖底,听崖上的讥讽漫过风雪。

      断骨的疼钻心,旁人的指点像冰碴子,往伤口里嵌。

      他咬着牙,一点点攀住石缝。

      后来站在崖顶时才悟,若无坎坷挫去轻狂,若无跌落撞碎执念,又怎能得自我,不顾他人说。

      风雪过后,天地皆宽。

      冷雨打湿青衫,他踉跄着跪在泥泞里。

      周遭的议论声裹着寒意,一句句砸在背上。

      他攥紧拳头,指尖掐进掌心的旧疤。

      待他掸去尘泥,一步步站定,才真正明了。

      若无坎坷磨平浮躁,若无跌落击碎枷锁,又怎能得自我,不顾他人说。

      前路漫漫,终要自己走。

      剑穗缠上枯枝,他重重摔在乱石滩。

      败绩的流言比风还快,漫山遍野都是嗤笑。

      他抹去唇角血迹,拾起断剑。

      待到三年后剑挑群雄,他才彻悟。

      若无坎坷折去傲气,若无跌落撕去伪装,又怎能得自我,不顾他人说。

      长风过处,剑意自明。

      残灯映着断简,他伏案咳得撕心裂肺。

      满室的药味混着旁人的劝诫,说他痴傻,说他逆天而行。

      他拂开案上的尘灰,一笔一划续写未竟的书。

      多年后著作传世,他抚着泛黄纸页轻笑。

      若无坎坷阻去路,若无跌落断退路,又怎能得自我,不顾他人说。

      墨香漫卷,此生无憾。

      宇宙纪年的风,带着日心大狮子国独有的炽烈与凛冽,卷过曜狮天阙前的九万阶长阶。

      长阶由曜狮京特有的青焰石铺就,石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却依旧藏着细碎的棱角,在风露的侵蚀下,泛着冷硬的光。

      风露浸骨,刮在人身上,像是带着冰碴的刀子,割得皮肤生疼。

      沈卿一步一叩,身影在空旷的长阶上显得格外孤寂。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衣料是用太阳焰星极北之地的冰蚕丝织就,本该飘逸华贵,此刻却被风露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身形。

      他身高一百八十一厘米,脊背挺直,即便是俯身叩首,也透着一股不屈的风骨。

      他的墨发未束,任由风卷着发丝飞扬,几缕黑发贴在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上,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

      他的掌心早已被青焰石上的碎石硌破,一道道血痕交错纵横,暗红的血珠渗出来,滴落在青石板的纹路里,瞬间被风露凝住,凝成一粒粒细小的血珠,像是嵌在石缝里的红宝石。

      每一次俯身,每一次叩首,碎石与掌心的伤口摩擦,都带来钻心的疼,可他的眉眼间,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他的眼神沉静,像是蕴藏着一片深邃的星海,目光落在前方云雾缭绕的尽头,那里,是炎鬃金殿的方向,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长阶两侧,站着不少围观的人,有日心大狮子国的皇室子弟,有穿着官服的朝臣,还有一些闻讯而来的修士。

      他们的窃窃私语,顺着风,飘进沈卿的耳中,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心里。

      一个穿着锦袍的皇室子弟,撇了撇嘴,声音里满是不屑:“哼,不过是个外来的修士,也敢觊觎炎鬃金殿里的传承,真是自不量力。”

      旁边一个朝臣模样的人,捋了捋胡须,语气里带着怜悯,又带着几分嘲讽:“听说他是为了求见太阳女王,想要求取那惊鸿图腾的修炼之法,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太阳女王何等尊贵,岂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你们看他那样子,一步一叩,搞得好像多虔诚似的,依我看,就是在作秀,想博同情罢了。”

      “可不是嘛,掌心都流血了,看着怪可怜的,可惜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谁让他痴心妄想呢。”

      窃笑与怜悯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密密的网,朝着沈卿笼罩下来。

      沈卿的身子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的议论,这些人的嘲讽,不过是因为他并非日心大狮子国的本土修士,不过是因为他的图腾是鸿鸣鸟,与太阳女王的惊鸿鸟虽同为上古神兽,却始终被人视为异类。

      他想起自己初来曜狮京时的模样,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凭着一身修为,想要在这宇宙最强大的星球上闯出一片天地,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击。

      他曾误入日冕狮庭的禁地,被皇室子弟围攻,险些丧命;他曾想要加入炽鬃玉阙的修炼宗门,却因身份低微,被拒之门外;他曾无数次想要证明自己,却一次次跌落谷底,摔得头破血流。

      那些坎坷,那些跌落,曾让他迷茫过,曾让他怀疑过自己,甚至想过放弃,离开这令人窒息的曜狮京。

      可他骨子里的韧劲,却不允许他就此认输。

      他缓缓抬起头,眸子里的沉静,渐渐染上了一丝锋芒。

      他抬眸望向前路的云海,云海翻涌,像是藏着无数的秘密,又像是铺就了一条通往巅峰的路。

      他的目光穿过云海,仿佛看到了炎鬃金殿里,那个身着天蓝色华冕曳地长裙的女子,那个有着惊鸿鸟图腾,被称为太阳女王的萧冰儿。

      他想起萧冰儿曾说过的话,她说,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在坎坷中磨砺,在跌落中觉醒。

      那一刻,他忽然懂了。

      若无坎坷磨去棱角,他依旧是那个眼高于顶,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永远无法看清自己的内心。

      若无跌落摔碎虚妄,他依旧会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以为凭着一腔热血,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永远无法触及真正的道。

      又怎能得自我,又何须顾他人说。

      他的掌心依旧在流血,他的膝盖依旧跪在冰冷的青焰石上,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他知道,这条路,注定不好走,注定要承受更多的非议与嘲讽,可他不在乎了。

      风雨洗过的筋骨,才配得上峰顶的风。

      他深吸一口气,迎着风露,迎着那些嘲讽的目光,再一次俯身,重重叩下。

      青焰石上的血痕,又深了几分。

      风,依旧在吹。

      云海,依旧在翻涌。

      长阶上的身影,却从未动摇。

      沈卿的额头抵在青焰石上,叩首的动作没有半分停滞。

      风卷着长阶两侧的议论声,愈发刺耳。

      忽然,一阵紫金流光破空而来,落在长阶尽头的曜狮天阙前。

      众人闻声望去,瞬间噤声,纷纷躬身行礼。

      来者正是太阳神帝俊,他身着紫金玄衣,麒麟长臂线条凌厉,褐金深瞳里翻涌着宇宙星河的光,霸道樱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身高一百八十九厘米,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自带睥睨天下的威压。

      帝俊身后,跟着四大守护者,刺猬家族兀神医一身素袍,眉眼温润;大犬王座奥斯卡罗兰奥穿着玄铁铠甲,图腾狗的气息隐隐流露;麒麟王座西烨身披红色麒麟甲,绝世麒麟扣在腰间泛着寒光;鹰族首领秦弘基一袭白色铠甲,周身萦绕着锐利的鹰唳之气。

      帝俊的目光扫过长阶上的沈卿,褐金深瞳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开口,声音带着雷电系魔法特有的轰鸣,震得空气微微震颤:“鸿钧道祖沈卿,字鸿钧,又名沈鸿钧,人称卿哥,倒是没想到,你竟会在曜狮京的长阶上,行此叩首大礼。”

      沈卿闻声,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怯懦,他望着帝俊,声音沙哑却坚定:“太阳神帝俊,宇宙第九个太阳,名燚,又名樱空释,称释王子,号帝释天,字玉卓公子,敬玉皇大帝,高坐凌霄宝殿,居太微玉清宫,封太阳神帝俊,尊释迦牟尼佛祖,为宇宙星河光之子,佛国大般若王,王者亚瑟,最后化大熊王座,晚辈沈卿,有礼了。”

      他将帝俊的名号一字不差地报出,语气不卑不亢。

      帝俊身后的西烨眉头微皱,上前一步,红色麒麟甲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沈卿,你不过是外来修士,图腾鸿鸣鸟虽为上古神兽,却难登大雅之堂,竟敢在曜狮京如此行事,莫不是想哗众取宠?”

      沈卿的指尖攥得发白,掌心的伤口因用力而裂开,血珠再次渗出。

      他没有看西烨,目光依旧落在帝俊身上:“晚辈所求,并非哗众取宠,只是想求得太阳女王萧冰儿的一见,讨教图腾修炼之法。”

      “讨教?”奥斯卡罗兰奥嗤笑一声,图腾狗的威压散开,带着几分凶狠,“太阳女王何等尊贵,岂会与你这无名小卒讨教,我看你是痴心妄想。”

      兀神医轻轻扯了扯奥斯卡罗兰奥的衣袖,低声道:“奥主,莫要动怒,听他把话说完。”

      帝俊抬手,制止了几人的争执,褐金深瞳里的玩味更浓:“你求见太阳女王,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讨教修炼之法?”

      沈卿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苦涩:“并非仅仅如此,晚辈初来曜狮京,满腔热血,却屡屡碰壁,误入禁地,被皇室子弟围攻,想要加入宗门,却被拒之门外,我曾无数次跌落谷底,尝尽世间冷暖。”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云海翻涌的远方,那里,炎鬃金殿的轮廓若隐若现。

      “我曾迷茫,曾怀疑自己,甚至想过离开这片土地,可我不甘心,我想知道,自己的道,究竟在何方。”

      帝俊身后的秦弘基冷哼一声:“道在自己脚下,不在他人口中,你这般叩首求见,不过是自寻烦恼。”

      沈卿深吸一口气,迎着众人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曾以为,道在巅峰,在他人的认可里,可直到此刻,我跪在这长阶上,听着旁人的讥讽,忍着掌心的剧痛,才渐渐明白。”

      他的眼神愈发澄澈,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清明。

      “若无坎坷挫去轻狂,我依旧是那个眼高于顶的少年,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若无跌落撞碎执念,我依旧会沉浸在幻想里,以为凭着一腔热血,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又怎能得自我,又何须顾他人说。”

      帝俊听到这话,褐金深瞳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霸道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朝着炎鬃金殿的方向走去。

      四大守护者面面相觑,随即纷纷跟上。

      长阶两侧的围观者,此刻也都闭上了嘴,望着沈卿的背影,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沈卿望着帝俊离去的背影,没有起身,依旧跪在长阶上。

      风依旧在吹,风露依旧浸骨。

      可他的心里,却一片清明。

      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

      但他不再迷茫,不再畏惧。

      因为他明白,风雪过后,天地皆宽。

      他再次俯身,重重叩下。

      青焰石上的血痕,又深了几分。

      云海翻腾,像是在为他鼓掌。

      长阶上的身影,依旧挺拔,依旧不屈。

      沈卿的额头贴着青焰石,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渗进四肢百骸。

      风卷着冷雨,斜斜地砸下来,打湿了他身上的月白色长袍,衣料沉甸甸地坠着,让他本就单薄的身形更显狼狈。

      他的膝盖陷在长阶缝隙里积下的泥泞中,混着血珠的泥水,顺着裤腿往下淌,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片暗红的痕迹。

      长阶两侧的围观者并未散去,反而因太阳神帝俊的离去,愈发肆无忌惮。

      一个身着红色衣袍的男子拨开人群走了出来,他身高一百八十六厘米,眉眼间带着金乌图腾特有的炽烈,正是易阳家大王子易阳洛。

      易阳洛的妻子颜予瑛跟在他身后,一身橙色衣裙,图腾鸡的灵动在她眉宇间若隐若现。

      易阳洛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在泥泞里的沈卿,声音里满是轻蔑:“鸿钧道祖?不过是个外来的野修士,也敢在曜狮京的长阶上撒野,真当我易阳家无人不成?”

      颜予瑛伸手挽住易阳洛的胳膊,声音柔婉却带着几分刻薄:“洛哥,何必与他置气,你看他那样子,浑身泥泞,掌心淌血,活脱脱一副乞丐模样,怕是连炎鬃金殿的门槛都不配碰。”

      沈卿缓缓抬起头,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进泥泞里,漾开细小的涟漪。

      他的目光掠过易阳洛夫妇,落在紧随其后走来的几人身上。

      二哥易阳炜和妻子余隽隽并肩而立,一个红衣似火,一个粉裙若霞,图腾金乌与鱼的气息交织,带着几分倨傲。

      三哥易阳炘牵着谢妘儿的手,谢妘儿一身白衣,图腾兔子的温顺掩不住眼底的轻视。

      四哥易阳炔和李奕书走在一处,青蛇图腾的冷冽让李奕书的眉眼多了几分疏离。

      后面跟着的五哥易阳炻、六哥易阳炳、七哥易阳炆、八哥易阳烔、十哥易阳芷,连同他们的妻子,一字排开,红的、白的、绿的、粉的衣袍交织,竟在长阶两侧织成了一道色彩斑斓的屏障。

      十哥易阳芷的妻子灵狐翡翠上前一步,绿色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片泥星:“沈卿是吧?我听说你想要求见太阳女王,还想讨教图腾修炼之法,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的图腾狐狸的狡黠在眼底一闪而过:“我们易阳家的金乌图腾,乃是宇宙间最炽烈的图腾之一,岂是你这鸿鸣鸟图腾能比的?”

      七哥易阳炆的妻子林映雪轻轻颔首,白衣胜雪,图腾鼠的灵动化作几分嘲讽:“灵狐妹妹说得没错,你这般叩首,不过是自讨苦吃,不如早些离开曜狮京,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周遭的议论声再次响起,裹着冷雨的寒意,一句句砸在沈卿的背上。

      “就是,易阳家的王子王妃们都来了,他这下可惨了。”

      “一个外来修士,竟敢招惹太阳女王,还敢惊动太阳神帝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看他怎么收场。”

      沈卿攥紧了拳头,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的旧疤里,尖锐的疼痛让他的意识愈发清醒。

      他想起自己初来太阳焰星时的模样,想起自己一次次在修炼中碰壁,一次次被人轻视,一次次跌落谷底。

      那些坎坷,那些嘲讽,那些冷眼,曾像一道道枷锁,将他困在原地,让他喘不过气。

      他曾想过妥协,想过放弃,想过收起自己的锋芒,做一个默默无闻的修士。

      可他骨子里的韧劲,不允许他这样做。

      沈卿缓缓抬起手,抹去脸上的雨水和泥渍,动作缓慢却坚定。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十位王子王妃,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我沈卿,从未想过与易阳家的金乌图腾一较高下。”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炎鬃金殿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透着神秘的光芒:“我所求的,不过是一条属于自己的道。”

      易阳洛嗤笑一声:“道?你也配谈道?像你这样的人,连自己的身份都摆不正,何谈修道?”

      沈卿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我曾以为,道在他人的认可里,在巅峰的荣耀里,可直到此刻,我跪在这泥泞的长阶上,听着你们的讥讽,忍着掌心的剧痛,才真正明了。”

      他的眼神愈发澄澈,带着一种破而后立的清明:“若无坎坷磨平浮躁,我依旧是那个眼高于顶,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若无跌落击碎枷锁,我依旧会被世俗的眼光束缚,永远无法挣脱。”

      “又怎能得自我,又何须顾他人说。”

      话音落下,长阶两侧忽然安静了几分,连冷雨飘落的声音,都变得清晰起来。

      易阳洛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轻蔑淡了几分,望向沈卿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灵狐翡翠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沈卿深吸一口气,撑着青焰石,缓缓站起身。

      他的膝盖早已麻木,每走一步,都带着钻心的疼,可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掸去身上的尘泥,目光坚定地望着炎鬃金殿的方向。

      前路漫漫,终要自己走。

      风依旧在吹,雨依旧在下。

      可他的心里,却再也没有了迷茫。

      沈卿刚迈出三步,便被一股凌厉的劲风扫中胸口,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他重重摔在长阶下方的乱石滩上,脊骨撞上尖锐的石块,疼得他眼前发黑。

      怀中的剑脱手飞出,剑穗缠上一旁的枯枝,剑身嗡鸣着震颤,剑刃竟生生裂开一道细纹。

      败绩的流言比风还快,不过片刻,便从长阶蔓延到曜狮京的大街小巷,漫山遍野都是嗤笑。

      “看看,还以为他有多硬气,结果被大王子的一道劲风就打飞了。”

      “鸿鸣鸟图腾终究是上不了台面,也敢觊觎炎鬃金殿的传承。”

      “自不量力的下场,就是这般狼狈。”

      沈卿趴在乱石滩上,唇角溢出一缕血丝,他抬手抹去血迹,目光落在那柄断剑上。

      那是他初入修行界时,恩师赠予他的佩剑,陪着他走过无数风雨,如今却断在这乱石滩上。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四肢百骸却像是散了架,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疼。

      就在这时,四道身影落在他面前,正是太阳神帝俊座下的四大守护者。

      麒麟王子西烨身披红色麒麟甲,绝世麒麟扣在指尖转动,声音带着冰火交融的凛冽:“沈卿,你可知错?”

      沈卿抬眸望他,眼底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一片清明:“我何错之有?”

      鹰族首领秦弘基一袭白色铠甲,周身鹰唳之气盘旋,语气冰冷:“错在你不自量力,错在你扰了曜狮京的清净,错在你妄图挑战易阳家的威严。”

      兀神医走上前,灰色衣袍拂过乱石,他蹲下身,指尖搭在沈卿的脉搏上,声音温润:“你的经脉受损严重,若不及时医治,怕是会落下病根。”

      沈卿抬手拍开他的手,声音沙哑却坚定:“多谢兀神医好意,我沈卿的命,还没那么脆弱。”

      农夫商士奥主奥斯卡罗兰奥身披绛紫色天鹅绒长袍,暗金藤蔓纹在风雨中泛着微光,他望着沈卿,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你明知道易阳家的人容不下你,为何还要执意留在曜狮京?”

      沈卿的目光望向长阶尽头的炎鬃金殿,那里云雾翻腾,隐约可见天蓝色的裙摆一闪而过。

      “我要见太阳女王。”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西烨冷笑一声:“太阳女王岂会见你这般败军之将?你还是趁早离开曜狮京,免得丢了性命。”

      “离开?”沈卿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倔强,“我沈卿一路走来,跌跌撞撞,从没有过退缩二字。”

      他想起自己误入日冕狮庭禁地时的绝境,想起被宗门拒之门外时的失落,想起一次次跌倒又爬起的执着。

      那些坎坷,那些跌落,非但没有磨掉他的意志,反而让他愈发坚定。

      他缓缓伸出手,握住那柄缠在枯枝上的断剑,指腹摩挲着剑刃上的裂痕。

      “我曾以为,剑意在于剑,在于招式,在于旁人的认可。”

      “直到今日,我摔在这乱石滩上,听着满世界的嗤笑,握着这柄断剑,才终于明白。”

      他挣扎着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哪怕四肢百骸都在疼,哪怕衣衫褴褛,狼狈不堪。

      “若无坎坷折去傲气,我依旧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少年,以为凭着一腔热血就能横扫天下。”

      “若无跌落撕去伪装,我依旧会活在他人的眼光里,用虚名浮利包裹自己,不敢直面内心的道。”

      “又怎能得自我,不顾他人说。”

      话音落下,他握紧断剑,朝着长阶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乱石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西烨望着他的背影,红色麒麟甲下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的凛冽淡了几分。

      秦弘基的鹰唳之气缓缓收敛,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嘲讽:“倒是个硬骨头。”

      兀神医轻叹一声,摇了摇头:“此子的道,不在旁人的脚下,而在自己的心中。”

      奥斯卡罗兰奥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绛紫色长袍随风飘动:“长风过处,剑意自明,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沈卿没有回头,他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长阶走去。

      风雨依旧,流言依旧。

      可他的心中,剑意已明。

      前路漫漫,他握着断剑,走得义无反顾。

      沈卿握着断剑,终于爬上了长阶的尽头,眼前是炎鬃金殿的朱红大门,门扉紧闭,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靠在殿外的廊柱上,剧烈的咳嗽声冲破喉咙,咳得撕心裂肺。

      胸腔里的气血翻涌,他捂着胸口,指缝间渗出淡淡的血丝。

      不知何时,殿外的回廊上,多了两道身影。

      弄玉一身红衣似火,龙图腾的威压若隐若现,她身高一百七十一厘米,眉眼间带着女官特有的凌厉。

      端怀一袭白衣胜雪,蛇图腾的阴冷在她周身萦绕,她身高一百六十四厘米,神色平静,却透着几分疏离。

      弄玉走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狼狈不堪的沈卿,声音清冷:“鸿钧道祖沈卿,太阳神帝俊殿下已有吩咐,念你心性坚韧,允你在偏殿暂歇,只是炎鬃金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端怀跟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诫:“沈卿公子,你一路叩首,满身伤痕,何苦执着于求见太阳女王,易阳家的王子王妃们都容不下你,留在这里,只会徒增烦恼。”

      沈卿缓缓抬起头,咳嗽声渐渐平息,他望着眼前的两人,声音沙哑却依旧坚定:“我不是来求怜悯的,我只是想求一个答案。”

      弄玉嗤笑一声:“答案?太阳女王日理万机,岂会有时间理会你一个外来修士的疑问,你还是趁早离开,免得自讨苦吃。”

      端怀轻轻叹了口气:“弄玉姐姐说得没错,我们天后娘娘曾说过,道在己心,不在他人,你这般苦苦追寻,不过是缘木求鱼。”

      沈卿摇了摇头,他靠着廊柱,缓缓滑坐在地,怀中的断剑被他紧紧抱着,像是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很快,有侍从引着他去了偏殿,那是一间简陋的屋子,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床,一张书桌,桌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盏残灯。

      沈卿躺在木床上,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疼得难以入眠。

      他挣扎着起身,走到书桌前,点亮了那盏残灯。

      灯光昏黄,映着桌上的空白纸页,他拿起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坎坷,想起乱石滩上的摔落,想起长阶上的讥讽,想起易阳家王子王妃们的轻视。

      那些画面,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

      他忽然觉得,自己该写些什么,写自己的道,写自己的执着,写自己的不甘。

      他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笔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咳嗽声再次响起,咳得撕心裂肺,他捂着嘴,咳得弯下了腰,再直起身时,纸上落下了几滴暗红的血珠。

      侍从端着药走了进来,看着桌上的纸页,忍不住劝道:“公子,您还是先喝药吧,您的身子骨太弱了,不宜劳累。”

      沈卿摆了摆手,没有抬头,依旧在写着:“放下吧,我还能撑得住。”

      侍从放下药碗,忍不住劝诫:“公子,您这又是何苦呢,旁人都说您痴傻,说您逆天而行,说您不该招惹易阳家,不该觊觎炎鬃金殿的传承。”

      “他们说,您就算写得再多,也不过是废纸一张,没有人会看的。”

      沈卿的笔尖顿了顿,随即又继续写了下去,他拂开纸上的尘灰,字迹愈发清晰。

      “他们说的,我都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释然:“可我写的,不是给他们看的,是给我自己看的。”

      他想起自己初入修行界时的懵懂,想起自己一次次跌倒又爬起的执着,想起自己心中从未熄灭的火焰。

      夜色渐深,残灯的光芒摇曳,映着他伏案的身影,映着满室的药味。

      药碗里的药渐渐凉了,他却浑然不觉,依旧在写着,写自己的道,写自己的悟。

      他写,若无坎坷阻去路,他不会明白,一帆风顺的路,从来都走不远。

      他写,若无跌落断退路,他不会明白,绝境之中,才能生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

      他写,又怎能得自我,不顾他人说。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残灯的光芒渐渐黯淡。

      沈卿放下笔,看着桌上厚厚的一叠纸页,上面写满了他的感悟,他的执着,他的道。

      他伸出手,抚着泛黄的纸页,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轻笑。

      墨香漫卷,萦绕在简陋的偏殿里。

      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

      可他再也不会迷茫,再也不会畏惧。

      因为他终于明白,自己的道,不在炎鬃金殿里,不在太阳女王的口中,而在自己的笔下,在自己的心中。

      此生无憾。

      侍从再次走了进来,看着桌上的纸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沈卿抬起头,望向窗外的晨光,眼中满是清明。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沈卿望着窗外的晨光,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上未干的墨迹,墨香混着淡淡的药味,在偏殿里缓缓散开。

      他的咳嗽声轻了些,胸口的滞涩感却依旧没有消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疼。

      门扉被轻轻推开,弄玉和端怀并肩走了进来,红衣如火,白衣似雪,两道身影落在晨光里,透着几分肃穆。

      弄玉的目光扫过桌上厚厚的纸页,眉头微微蹙起,声音依旧清冷:“沈卿公子,天后娘娘听闻你在此处伏案疾书,特意命我二人前来看看。”

      端怀走上前,拿起一张纸页,目光落在那些字迹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她轻声道:“这些,都是你写的?”

      沈卿点了点头,撑着桌子缓缓站起身,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哪怕身形依旧单薄:“是我写的,写的是我一路走来的感悟,写的是我心中的道。”

      弄玉的指尖划过纸页上的血痕,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你明知自己经脉受损,气血翻涌,还要这般耗费心神,当真不怕伤及根本?”

      沈卿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释然:“伤及根本又如何?我沈卿这一生,若不能寻得自己的道,与行尸走肉何异?”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炎鬃金殿的方向,声音坚定:“我写这些,不是为了博取谁的同情,也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

      端怀放下纸页,语气里的疏离淡了几分:“天后娘娘说,你的执念太深,可这份执念,却也透着几分难得的坚韧。”

      弄玉抬眸望向沈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天后娘娘还说,若你愿放下求见太阳女王的念头,她可以赐你一枚凝神丹,助你修复受损的经脉,再赠你一艘星际飞船,送你离开太阳焰星。”

      这话一出,偏殿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几分。

      凝神丹,乃是太阳焰星的至宝,一枚便可修复修士受损的经脉,价值连城。

      星际飞船,更是能让人在宇宙间自由穿梭,对于外来修士而言,无疑是天大的诱惑。

      沈卿却摇了摇头,唇角的笑意依旧:“多谢天后娘娘的好意,只是我沈卿,不走。”

      弄玉的眉头蹙得更紧:“你可知,你留在这里,随时都可能引来易阳家王子王妃们的刁难?你可知,你求见太阳女王的念头,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

      “我知道。”沈卿的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我知道前路坎坷,我知道布满荆棘,可我还是想试试。”

      他想起长阶上的叩首,想起乱石滩上的摔落,想起那些讥讽与嘲笑,眼底的光芒愈发澄澈:“我曾无数次跌落谷底,可每一次爬起来,我都离自己的道更近一步。”

      “若无坎坷阻去路,我不会明白坚守的意义。”

      “若无跌落断退路,我不会明白执念的价值。”

      “又怎能得自我,不顾他人说。”

      弄玉和端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讶异。

      她们见过无数修士,为了名利,为了修为,趋炎附势,卑躬屈膝,却从未见过像沈卿这样的人,明明身陷绝境,却依旧不肯放下自己的执念。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几分暖意:“好一个怎能得自我,不顾他人说。”

      沈卿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红色衣裙的女子缓步走了进来,凤眼花钿,方唇含黛,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火光,正是天后羲和易阳欣儿。

      她身后跟着的侍从,手里捧着一个玉盒,玉盒上刻着精美的火焰纹路。

      弄玉和端怀连忙躬身行礼:“参见天后娘娘。”

      沈卿也微微颔首:“见过天后娘娘。”

      羲和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沈卿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欣赏:“不必多礼,我听闻了你的事,也看了你的字,你这一路走来,倒是比易阳家那些养尊处优的王子,要坚韧得多。”

      她示意侍从打开玉盒,玉盒里躺着一枚通体赤红的丹药,丹药周围萦绕着淡淡的灵气:“这枚凝神丹,你还是收下吧,修复好经脉,才能继续走你自己的路。”

      沈卿没有立刻接下,而是抬头望向羲和:“天后娘娘为何要帮我?”

      羲和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她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我年轻时,也曾执着于一件事,也曾被无数人嘲笑,也曾无数次跌落谷底,可我从未放弃,最终,我才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她顿了顿,看向沈卿:“道,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只有经历过坎坷,经历过跌落,才能真正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沈卿望着羲和,眼底的迷茫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他接过玉盒,郑重地躬身行礼:“多谢天后娘娘。”

      羲和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纸页上:“这些字,写得很好,若你不嫌弃,可以留在曜狮京,将这些感悟整理成册,或许,能给更多迷茫的修士,指一条明路。”

      弄玉惊讶地抬起头:“天后娘娘,您这是……”

      羲和摆了摆手,声音温和:“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曜狮京,不该只容得下易阳家的金乌图腾,也该容得下像沈卿这样,执着于自己道的修士。”

      端怀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望向沈卿,语气里多了几分友善:“沈卿公子,这下,你可以安心留在曜狮京了。”

      沈卿握着玉盒,指尖微微颤抖,他望着桌上的纸页,望着窗外的晨光,望着羲和温和的目光,唇角的笑意愈发灿烂。

      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

      他知道,未来依旧会有坎坷,依旧会有嘲讽。

      可他再也不会畏惧。

      因为他终于明白,自己的道,不在他人的认可里,不在巅峰的荣耀里,而在自己的心中,在自己的笔下。

      墨香漫卷,晨光正好。

      偏殿里的身影,站在晨光中,脊背挺直,目光坚定。

      前路漫漫,他将带着自己的道,一步一步,走得义无反顾。

      长阶上的血痕,乱石滩上的断剑,偏殿里的残灯,都将成为他道途中的印记,刻在心底,永不磨灭。

      而曜狮京的风,也终于不再凛冽,带着几分暖意,拂过炎鬃金殿的朱红大门,拂过沈卿的发梢,拂过桌上的纸页,像是在为他鼓掌,像是在为他祝福。

      沈卿握着那枚凝神丹,指尖的温度透过玉盒传过来,带着淡淡的灵气,驱散了几分身体的滞涩。

      他望着天后羲和易阳欣儿,眼底满是郑重,躬身行礼的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虔诚:“多谢天后娘娘成全,沈卿铭感五内。”

      羲和摆了摆手,凤眼里漾着温和的笑意:“不必谢我,你该谢的,是你自己那份不肯认输的执念,是你在坎坷里不曾磨灭的本心。”

      她说着,目光扫过桌上厚厚的纸页,那些字迹里,藏着血与汗,藏着迷茫与顿悟,藏着一个修士最纯粹的道:“这些文字,是你一路走来的见证,也是你留给曜狮京的礼物,我会命人将它们刊印成册,置于曦狮宸垣的藏书阁中,供后世修士研读。”

      弄玉闻言,红衣微动,上前一步道:“天后娘娘,曦狮宸垣的藏书阁,皆是易阳家的传世典籍,若是将一个外来修士的文字收录其中,怕是会引来皇室子弟的非议。”

      端怀也跟着点头,白衣如雪,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易阳家的十位王子王妃,本就对沈卿公子心存芥蒂,若是此事传开,只怕会再起波澜。”

      羲和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目光却愈发坚定,周身隐隐有火光流转,那是烈焰独角兽图腾的威压,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非议又如何?波澜又如何?”

      “曜狮京是日心大狮子国的都城,是太阳焰星的核心,它该有容纳百川的气度,不该被门第之见束缚手脚。”

      “沈卿的文字,字字皆是本心,句句皆是悟道,比起那些空有华丽辞藻却无灵魂的典籍,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落在偏殿的每一个角落,也落在沈卿的心底。

      沈卿望着羲和,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驱散了一路行来的所有寒意,他忽然明白,自己苦苦追寻的道,从来都不是一个具体的答案,而是这份被认可的共鸣,是这份坚守本心的底气。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爽朗的笑声,太阳神帝俊玉卓公身披黑底龙纹衣袍,带着四大守护者缓步走了进来,褐金深瞳扫过殿内的景象,落在沈卿手中的玉盒上:“看来,天后已经做了决定。”

      羲和转过身,看向帝俊,唇角漾起一抹浅笑:“我不过是做了一件该做的事,倒是你,躲在殿外听了这么久,就不怕被人笑话?”

      帝俊大笑一声,麒麟长臂一挥,带着雷霆系魔法的淡淡威压:“笑话?本帝君行事,何须在意他人眼光?”

      他走上前,目光落在沈卿身上,那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玩味,多了几分欣赏:“沈卿,你这一路走来,磕磕绊绊,却从未低头,这份心性,本帝君很是欣赏。”

      “炎鬃金殿的传承,你虽未曾求得,却在坎坷里,寻得了属于自己的道,这比任何传承,都要珍贵。”

      西烨身披红色麒麟甲,走上前,绝世麒麟扣在指尖转动,声音里的凛冽散去,多了几分平和:“沈卿公子,之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秦弘基一袭白色铠甲,鹰唳之气收敛,微微颔首:“你的道,很正。”

      兀神医灰色衣袍拂过地面,温和一笑:“凝神丹服用之后,需辅以温和的汤药调理,我这就去为你配置药方,保你经脉尽复,修为更上一层楼。”

      奥斯卡罗兰奥身披绛紫色天鹅绒长袍,暗金藤蔓纹在晨光里泛着微光,眼底满是兴味:“星际兰奥庄园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若是你想换个地方写书,那里的星辰,比曜狮京的云海,还要动人。”

      沈卿望着眼前的众人,只觉得眼眶微微发热,他这一生,走过无数路,见过无数人,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受到如此真切的暖意。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行礼,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多谢诸位成全。”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三年。

      这三年里,沈卿服用了凝神丹,又得兀神医悉心调理,受损的经脉尽数修复,修为更是突飞猛进,鸿鸣鸟图腾的力量,在他身上愈发纯粹,隐隐有了冲破桎梏的迹象。

      他留在了曜狮京,住在曦狮宸垣附近的一间小院里,每日里,不是潜心修炼,便是整理那些写就的文字,偶尔,也会去藏书阁看看典籍,与前来研读他文字的修士论道。

      那些曾经讥讽过他的皇室子弟,在看过他的文字,见过他的修为之后,也渐渐收起了轻视之心,甚至有不少人,主动前来请教,态度恭敬。

      易阳家的十位王子王妃,也再未找过他的麻烦,偶尔在曜狮京的长街上遇见,还会点头示意,那份芥蒂,早已烟消云散。

      这一日,曜狮京的上空,云海翻腾,金光万道,炎鬃金殿的方向,传来一阵清越的凤鸣,那是太阳女王萧冰儿的惊鸿鸟图腾,在发出召唤。

      沈卿站在小院的窗前,望着炎鬃金殿的方向,眼底满是清明。

      他知道,自己的道,已经走到了一个新的节点。

      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鸿鸣鸟的虚影,那虚影振翅欲飞,带着冲破云霄的力量。

      就在这时,门扉被轻轻推开,羲和与帝俊并肩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弄玉、端怀,还有四大守护者。

      羲和望着沈卿,凤眼里满是欣慰:“三年之期已到,你的道,已经大成,是时候去见一见太阳女王了。”

      帝俊点了点头,褐金深瞳里带着期许:“炎鬃金殿的大门,为你而开。”

      沈卿望着众人,唇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他转身,拿起桌上那本早已整理成册的书,书的扉页上,写着一行字:若无坎坷,何来得自我。

      他握着书,跟着众人,一步步朝着炎鬃金殿走去。

      长阶依旧漫长,青焰石上的血痕,早已被岁月磨平,只剩下淡淡的印记,像是在诉说着那段坎坷的过往。

      风依旧在吹,却不再凛冽,带着淡淡的暖意,拂过他的发梢,拂过他手中的书。

      炎鬃金殿的朱红大门,缓缓敞开,殿内,金光璀璨,太阳女王萧冰儿身着天蓝色华冕曳地长裙,立于殿中,惊鸿鸟图腾在她周身盘旋,带着神圣的气息。

      她望着走来的沈卿,唇角漾起一抹浅笑:“沈卿,你来了。”

      沈卿停下脚步,躬身行礼,目光落在萧冰儿身上,眼底满是平和:“见过太阳女王。”

      萧冰儿摆了摆手,声音温和:“不必多礼,你的文字,我看过了,你的道,我也懂了。”

      “这世间,最珍贵的道,从来都不是他人给予的,而是自己在坎坷里,一步步走出来的。”

      她抬手,指向殿外的云海,那里,金光万道,星辰璀璨:“你的道,在天地之间,在星辰之上,去吧,去追寻属于你的广阔天地。”

      沈卿望着殿外的云海,只觉得心中豁然开朗,他握着手中的书,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他没有回头,却能感受到身后众人的目光,那目光里,满是期许与祝福。

      风卷着他的衣袂,像是一双无形的翅膀,托着他,朝着云海飞去。

      鸿鸣鸟的虚影在他周身振翅,发出清越的鸣叫,与远处的凤鸣遥相呼应。

      他终于明白,所谓的巅峰,从来都不是一个固定的地点,而是心中那份永不磨灭的执念,是历经坎坷之后,依旧能笑着前行的勇气。

      若无坎坷若不曾跌落,又怎能得自我不顾他人说。

      云海翻腾,星辰璀璨,沈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金光之中,只留下那句感悟,在曜狮京的上空,久久回荡。

      从此,太阳焰星的传说里,多了一个名叫沈卿的修士,他以坎坷为墨,以执念为笔,写下了一段关于自我与道的传奇,流传千古,永不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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