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伊水巷 小巷依靠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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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可是即将上任的大理寺卿？”带头的管事妈子扫了裴澄观一眼。紧接着招呼后面的人把东西接二连三的抬进去。
“稳着点儿，可别弄坏了。”看来老夫人吩咐的事情，也并非全无道理。
裴澄观刚进门，就看到窦府堆放着满屋的聘礼。窦钧向来行事低调，并未过于铺张，仅在府内装饰了些喜庆的红绸。
裴澄观直奔窦舒所在的院中，药的事情不能耽搁。
“稀客啊，你还知道过来！”裴清婉大老远就看见了裴澄观。
今日窦府喜事一桩，连带着窦舒都穿的艳丽些，晃得裴澄观睁不开眼。
窦舒看裴澄观脸色不对劲，他敲门后径直向自己走来，让她没来由的心慌。
“你做什么？”窦舒有着上一世的经历，看见裴澄观如此这般，便本能的向后躲去。
“窦舒，你一会儿可有空陪我走一遭？”等到裴澄观走到窦舒身前，窦舒这才发觉，他鬓角边全是细密的汗珠。
“去去去！你这是做什么，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裴清婉有些厌烦的说道。
这一刻，窦舒琥珀色的瞳孔对上了裴澄观幽深的眼眸……窦舒从未这般正视过裴澄观的眼睛，她似乎也读懂了什么。
“清婉姐姐说得对，今日我想必是出不了门的。”窦舒依旧注视着裴澄观，眼神坚定地说道。
“我找到了可以治你病的药，是真的！”
三人皆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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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便是窦大小姐的闺房了？”
刘妈带着邓家那老妈子前来，“呦，这屋里怎么还有个大男人？”，张妈眼神打量着裴澄观，这不正是刚刚在府门口看到的男人。
“张妈，你误会了。这位啊不是旁人，姐弟俩自小就和大小姐一起长大的，感情就和亲生的兄弟姐妹没什么两样。”
“那也得避嫌不是，省的落人口舌。”说罢，眼睛还撇向一旁的裴清婉，“看来，这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
“你瞎说什么呢？”裴清婉自然察觉出这老妈子话里话外的意思，于是也没好气的回怼过去。
“这位小姐，老奴是邓府的管事妈子，还不值得让您为我动气。”
裴澄观知道，今日邓府敢让这张妈过来，就证明她的身份绝没有那么简单，他伸手拦住了裴清婉。
“张妈说的是，我今日确实唐突了。”说罢，他不动声色的走出门去。一来，他是怕张妈误会自己与窦舒的关系，再背地中传些风言风语；二来，也是怕刚刚他与窦舒说的事被察觉。
“张妈，今日你也辛苦了。只是不知还有什么事情，是要与我这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商量的？”窦舒端坐起身子，语气平和地冲张妈说道。
“看来大小姐身子也并非传言中那样虚弱。”说着，那老妈子从怀中掏出一沓纸包着的药材出来。
“这是？”窦舒故意用帕子遮鼻躲远，一副嫌弃的模样。
张妈扫了裴清婉一眼，“这是益于受孕的汤药，老夫人专门替你求来的？喝了之后，保准你能为我们邓家开枝散叶。”
张妈口中的老夫人，想必是邓濂的祖母。
“去去去，一边去。我们家舒儿平日里就喝着养身子的药。你给的这药来路不明，我们凭什么要喝。”裴清婉在旁边再也忍不住的一把上前拦住。
“你这小丫头懂什么，就是现在邓家的管事夫人，也是喝着这药过来的。”，“这窦家大小姐又为何喝不得，你看她这一身瘦弱的样子。”张妈说话倒是完全不藏着掖着，夹枪带棒听的人脑门生疼。
窦舒回想上一辈子，至少自己还没尝过生育的痛苦。这药，她今生也是万万喝不得的，只是没想到，这邓家老夫人快么快就藏不住自己的心思了。
裴澄观出了门后，心中仍是不放心。于是他模仿着上次窦舒的路径，绕到了这房子的另一侧。
谁知刚停下，就听见了房内张妈和窦舒的交谈声。就如同上次萧岚向自己透露的一样，邓家竟真在背后搞了些小动作。只是刘三水还没有查的这样快，却先让自己撞破了对方漏出马脚。
看着那粗鄙无理的张妈，裴澄观恨不得让她当场闭嘴。谁知，那疯婆子心中没有半点儿分寸，直接将窦舒难以生育的事情大声吆喝出来，还给了那来源不明的草药。
裴澄观的耳鸣声充斥着大脑，他不能再任由事情这样发展下去了。
“谢过老夫人这样用心良苦，这药舒儿收下了。”窦舒的声音如同一饮清泉落入裴澄观的心间。
“还是这窦家大小姐明事理。”
“此事你可告知我阿爹阿娘了？”
“这种房内的事，那还需要窦大人和沈夫人知晓，反正早晚都是要经历的。”，“总之，你先调养着。”
窦舒冷冷笑到，“好。”
上辈子她还不知道，原来邓濂三兄弟是这样得来的。不得不说，这药在药效上还算灵验。
待张妈走远了，裴清婉拉紧了窦舒的手臂说道，“这药舒儿你可喝不得啊！”
两个姑娘家的声音不大，裴澄观凑近了听，也没再听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当务之急，还是要带着窦舒赶紧前往伊水巷一探究竟才好。
邓家这次只来了几位大房和老夫人手下管事的下人，谁让老夫人跟着大儿子在京城生活，此次下聘，算是全程为弟弟一家人操办了。其实沈夫人心中还是不太高兴的，但一想到潋州到京城确实山高水远，嘴上也就没说出来。
“有时我真是后悔早早定下这门亲事，还要苦了舒儿去南方受苦。”
“你放心吧，邓濂是个有大作为的孩子，用不了多久便能回京城任职。”
最终，这门婚事定在了三月初六。
“三月初六，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窦舒计划着要去南边做些什么，或许能得到日后窦家所需要的救命钱。
窦舒脑子中有了计划，便赶紧誊抄在纸上记下来，南边都缺些什么，自己手头可以干些什么。她埋头写着，以至于完全没听到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在做什么？”裴澄观低沉的声线吓得窦舒一个激灵。好在她鬼画符一般的字迹，裴澄观一项写字工整，应该也看不出她这写了些什么。
“跟我去出去一趟。”他敲敲桌子。以前都是窦舒求着自己带她出去玩的，现在情况却倒过来了。
“不去。”窦舒眨眨眼睛说道，“没看到我在忙吗？”
“这是要紧的事情，耽误不得。大理寺中，知道这事情的人只有我和手底下的几人。”裴澄观压低声音极力解释道。
见窦舒还是无动于衷，“带会儿回来，我去给你买枣糕行吗？”
窦舒写着字的笔忽然停顿了，她最喜欢吃的枣糕……上辈子她再没吃过的枣糕吗？
她明媚的眸子抬起，看到的是裴澄观略带急切的脸。
“我换身衣服。”
“好！”裴澄观被窦舒忽如其来的回应愣在原地。
“我说了，我要换衣服，你还不出去！”窦舒太高了声音说道。
“好，好，我马上出去。”裴澄观有些踉跄的出门，心急的差点儿还被门槛绊了一跤。
一个个的这都是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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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要去哪？”
“跟着我走你就知道了，总之不会把你卖了。”
这伊水巷顾名思义依靠着一条小溪，周围皆是些瓜果商贩，还有不少老嬬妇人在水中淘洗着衣服。嫩绿色的水草在小溪中飘荡，这边的空气都感觉比尚书府味道好些。
一路上，两人还遇到了热心肠的摊贩让窦舒常常刚做好的饼子甜不甜。
“这地方你是怎么寻到的？”
“怎么了？”裴澄观以为窦舒是看不上这周围破旧的环境。
“真是个好地方。”
顺着谢辛所透露的信息，二人一路摸到巷子口。
“就是这了！”
裴澄观谨慎的敲敲门。
“你们两位是谁啊？”一位老人的声音在窦舒和裴澄观身后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伊水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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