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6一首歌 「这不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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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双眼睛如盏盏刺眼聚光灯打在方斯和苏阁身上。
不是没有人和苏阁打过招呼，但都被忽视了，微信好友申请发过去也如同石沉大海。
众人都挺想加苏阁好友的，校内很多人想要苏阁好友位，拥有段草的微信似乎就能“高人一等”，满足“众人求而不得，我却拥有”的那种虚荣感。
然而这位大名鼎鼎的段草全身上下透着“庶民不配与我交谈”的矜傲，目中无人，藐视一切，完全败坏好感度，直接从“传说级别的人物”划分为孤僻怪物。
众人都不觉得苏阁会去表演节目，只会把他们的呼吁当成空气。
方斯就不一样了，虽然军训第三天就和室友打架，但这寝室搁谁谁不翻脸，当着全校面还能那么检讨也是相当幽默了。
私下里因为换寝室的事也都打过照面，态度也很好，被拒绝了也不翻脸，总是笑嘻嘻的，一张帅脸加持很难让人讨厌，纷纷私下讨论方斯才应该当段草嘛。
就那么几票的差距已经被主观意识磨灭了。
“方斯来吧！”不知道有谁喊了一声，“我听他哼过歌，很好听诶！”
“是啊是啊，方斯上去唱首歌吧！”
“方斯！方斯！”
方斯：“......”
花教官看向方斯：“怎么样啊方斯，上来唱一首吧。可以挽回点你们班的形象啊，毕竟你当着全校的面闹过笑话呢，这面子你自己赚回来吧。”
“这不仅仅是一张免费餐卡啊，关乎着你在财大四年的择偶权啊。”
呵呵，那咋不让董达上去唱啊，就我那几句直接让他丧失四年择偶权了啊，赶紧挽回点形象。
方斯盈盈一笑：“花.....呃教官啊，这还是让最帅的来吧，毕竟我们苏哥可是公认的段草啊，我的魅力哪有他大。况且我也不需要择偶。”
花教官问：“那你是有对象了？”
方斯说：“没。”
花教官说：“那你不需要什么，大学不谈恋爱还能叫大学么！都给我谈啊你们，尝尝甜甜滋味。”
方斯说：“我准备以学业为重。”
花教官笑了笑说：“哎你不懂，大学谈恋爱可和以前不一样咯，嘿嘿，成年人的恋爱百无禁忌呢~”
“真不上来唱首歌啊，”花教官敛起方才意味深长的笑，“就算真对谈恋爱不感兴趣，也不能跟免费卡过不去吧。”
“是啊，是啊，求求你啦给我们唱首歌吧！”张晗搓搓手拜托道。
花教官笑了笑：“你看你们班女生都求你了，来唱首吧，或者你有什么才艺，讲个笑话也行啊。”
方斯指了指旁边的人，笑着说：“据我所知，他才是段草吧。”
方斯感受到旁边强烈的幽怨目光，方斯转头对苏阁笑了起来。
月亮将他眼睛照得十分明亮，他也搓搓手拜托道：“苏哥哥，你有什么才艺呀？”
“啊！我知道了，”方斯嘴角的酒窝更深了，“你光站在那就是个冷笑话了，包冷倒全校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众人捧腹大笑起来。
唯有苏阁冷脸依旧，蹙着眉，眼里似真有寒气逼出。
“好了好了，”花教官收起笑容，“真不想去就算了，还有没有别人了，没有就算作弃权了啊。”
没人要出来参加的样子。
方斯刚嘴欠了苏阁一下心情很好，唱一首就唱一首吧，也没什么大不了，于是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像一位“神”一样站了出来。
“我来吧我来吧，唱首歌。”方斯说。
底下响起一阵欢呼和雀跃，热得附近都投来目光，看是方斯站起来也跟着一起起哄。
方斯有点吓到了，人气这么高么？
他不由得想，如果是苏阁站起来，是不是尖叫声就要把他淹没了。
“可以借把吉他么？”方斯问花教官，“我刚看音乐社的人有吉他。”
“可以。”花教官说，“你去借吧，我去抽签。”
“好。”方斯说着便往右边圈外围走。
大多社团的人还没走，都留下来热闹，方斯走到几个拿乐器的人面前。
“请问我能借一下吉他么，我待会儿表演想用。”方斯问。
“啊！可以啊！”一个半扎发的女生站起来，“你是方斯是吧！”
方斯笑了笑：“是，那谢谢学姐了。”
“没事儿没事儿。”地上的一个男生说，“记得来参加我们社团就行。”
“对啊对啊！”女生把吉他递给他，“到时候来参加我们社团啊。你准备唱什么歌啊，你要不要试试音呢？”
方斯接过吉他背上，调整好姿势，拨动了几下琴弦，音色如潺潺流水般徐徐流出。
熟悉了一下，方斯稳了琴弦，笑了笑：“随便唱唱，谢谢啦，唱完就还你。”
“好呀。”学姐说。
方斯匆匆溜走，怕待下去真要被他们抓着非进音乐社不可了。
他其实挺想参加些社团活动的，但是要去兼职就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最多参加个学生会，在老师面前混个脸熟以后好拿奖学金，当优秀学生什么的。
花教官笑嘻嘻地回来，方斯觉得没什么好事。
“咱们第一个表演啊！”花教官拍着方斯，“万众瞩目，所有人注意力最高的时候，肯定能留下个好印象，来个好开场！”
方斯：“.......”运气差就别再找借口了好么！
这是什么非洲煤球的手气啊！
还不如我自己......算了我去估计也是这个水平。
方斯叹了口气，在一阵欢呼和雀跃中走到了草坪中心。
草坪中心还非常专业地给他架了话筒。
方斯清了清嗓子，经过半个月他的喉咙已经完全好了，也恢复到往日清朗温暖的声色。
“大家好，”方斯说，“我是金融1的方斯。”
才刚刚说到“好”字的时候，四面八方已经传来雷鸣般的掌声和疯狂的呼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男神来了！”
“方斯！！！！妈妈爱你！！！”
“啊啊啊啊方斯！！”
“好帅啊男神！”
方斯以前从没参加过学校的活动，没在万人瞩目下表演过，这下震得头皮发麻，莫名紧张起来，喉咙紧了紧。
“安静安静！”总教官在旁边维持了一下秩序，声音才渐渐小了下来。
方斯轻轻呼了口气，声线因紧张有些偏高：“给大家带来一首歌。”
众人没听到后续歌的名字，方斯就已经开始演奏吉他了。
方斯站在变幻的灯光下，随着吉他流转出的轻音，让人生出一种迷幻朦胧之感。
晚风微微吹拂，扬起他微卷的头发，显得格外温柔。
夜风带来的凉爽拂去方斯心中的紧张，他渐渐放松下来，勾唇浅笑，开始吟唱。
“时间静止在你离开后的下一秒钟”
“沉醉于暗黑星际模糊了视线”
“please ,please……”
“save me，kiss me，dont' leave me”
方斯的声色很特别，说话时清冽如一捧甘泉，温润如柔软的棉花，唱歌时咬字没那么清晰，本应该像含了一块黏腻的糖，却低沉如闷了一口雾，透着迷茫。
众人就像陷入一个温柔的海水中，随之沉醉，随之如海草般沉沉浮浮。
所有人拿着手机打开闪光灯，跟随方斯的节奏，打造出一片晃动的星海。
人群中只有一个人一动不动。
苏阁往日慵懒百无聊赖的双眸，此时一眼不眨地盯着草坪中闪闪发光的男生。
听他用和耳机里相同的声音，唱着日日夜夜循环播放的歌。
“我像溺水海鸥，渴望温柔援助”
“捡一根烛火，祈愿和你重逢”
“携来落日潮汐，同我拥吻在溺亡中”
“触手可及的羽翼终成一场泡沫”
“不停下坠，粉碎在黑洞中”
“I wonder why —— I always lose myself”
“Could I —— not just fly to your sky”
“No one will save me, kiss me, love me”
“Just a fantasy en......”
“Just a dream......”
安静地开始，层层递进的高潮热烈如喝了一杯灼酒，收尾又似在耳边呢喃轻语，英文发音抓耳磨心，散不去迷离朦胧，带不走迷惘烦忧。
歌声停止，琴声随指腹拨动划出最后一阵流音。
“谢谢大家。”方斯鞠躬。
台下再次响起一阵爆鸣和撕心裂肺的呼喊。
方斯觉得自己要被这喧嚣淹没了，匆匆下了场，收获了一波又一波的飞吻。
从前他都是听别人夸“好帅”之类的词，他挺反感的。
但今天收获了大大一波“歌神”“太好听了”之类的夸奖，有些招架不住，整个人处于有些红温的状态。
他第一次唱歌给这么多人听，还受到这么多人喜欢。
特别不真实，第一次除了“外貌”以外的东西被人认可，心里好像塞满了棉花，走路都轻飘飘的。
金融1班的叫嚣最大，纷纷迎接他们凯旋而归的歌神。
方斯笑得脸都僵了，做了个停停停的手势：“低调低调。”
“可以啊方斯！”花教官拍在方斯背上，“没想到你歌神来的啊！这次绝对稳了我跟你们说，就这个热度，比刚才街舞社来跳舞的时候还牛啊！”
“对啊对啊！直接拿下啊！”
“方斯牛逼！”
方斯不好意思地挠挠脖子，忽地一顿，看到角落里坐着的苏阁一眼不眨地看着他，而且这眼神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这孩子，莫不是被自己的歌技折服，从来没听过这么美妙的仙乐，听傻了？
实在经不住他们这么夸，方斯说：“啊呀，我先去还吉他了。”
说完他就一溜烟跑了，绕到最外圈避开人群的目光往音乐社那边走。
即使如此，路上还有好多叫他的人，方斯一个也不认识，有些社死。
还没到音乐社范围，音乐社的人已经朝他招手欢呼了。
“没想到你唱的这么好啊！这什么歌啊这么好听！”
“你一定要来我们社团啊！”
“你声色好特别啊！唱歌说话好不一样啊，唱歌的时候简直绝了，完全清冷忧郁歌神来的！好苏啊很有磁性诶，而且很有辨识度。”
几个学姐围上来叽叽喳喳，方斯头都晕了。
方斯笑着把吉他还给学姐，说：“谢谢学姐们夸奖，没那么厉害啦。谢谢学姐借我吉他，你这吉他音色特别好！”
学姐说：“哈哈哈哪有你唱的好啊！能不能加个微信？到时候社团招生先联系你。”
方斯拿出手机：“好，没问题。”
他不想加的，根本没打算入社团啊，但是人家借了吉他，必须加，而且现在这情况不加完全走不了啊。
“我也我也！我也想加！”
“还有我！”
方斯挨个跟她们加了一遍，又被抓住聊了会儿才能走，回班路上也有人叫着想加他，方斯没理那些搭讪走了。
方斯一屁股坐到位置上，擦了擦汗。
“刚从盘丝洞回来啊。”喻星华挨了挨他，对他挤眉弄眼，“你真是大师啊，借着吉他的名义，直接加了一圈好友！”
方斯笑着说：“谢谢夸奖啊。”
“苟富贵，勿相忘啊！”喻星华抱拳，“我的终生幸福全靠哥哥你了！”
方斯抱拳：“全给你。”
喻星华搭在方斯肩膀上：“我去够义气！”
“你唱歌真的很牛啊！”喻星华说，“我平时听你哼哼就觉得不错，可能因为前几天你喉咙还没好，今天好了唱歌，没想到你唱歌声音是这样啊。”
方斯挑眉笑笑。
“诶，你那首歌叫什么，你刚都没说。”喻星华松开他肩膀，给他递了瓶水。
方斯接过水拧瓶盖：“忘了。”
喻星华拿出手机：“没事，你再唱一遍，我听歌识别一下。”
方斯喝的水差点呛了一下，放下水瓶，叹了口气：“别。”
“怎么了？”喻星华问。
方斯低声说：“我说了，你别叫。”
“怎么了？”喻星华也压低声音凑近，感觉有什么秘密，“好我不说。”
方斯欲言又止一阵，说不出口。
喻星华更好奇了：“你快说啊！不会是你写的吧？”
方斯沉默了一会，“啊”了一声，继续喝水。
“我靠！”喻星华克制地叫了声，抓住方斯胳膊，“我去你牛逼啊！我去！你、你！你真是，你真是歌神啊？”
方斯眯起眼睛给他一个眼神“低调低调”，坐直身体继续喝水。
喻星华还在感叹震惊中，方斯没再多说，余光中注意到右边强烈的目光。
方斯的右边似乎从一座冰山，变成了一座火焰山。
方斯转过头，一怔。
苏阁毫不避讳地直视他，浓墨般的双眼倒映着附近折射来的彩光，像一块美轮美奂的晶石。
方斯笑了笑：“苏哥，怎么啦，是不是也觉得我唱得很好听？”
“嗯。”苏阁说，“很好听。”
方斯一愣，完全没想到苏阁会说话。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苏阁单独的声音。
草坪中心的表演者正在讲笑话，笑倒了下面一片人。
今晚的风有些大，吹得周边的树叶簌簌，蝉鸣肆意鸣叫。
一片喧闹中，清晰冷沉的声音穿过耳膜，虽然语气平直，但富有成熟的磁性，酥酥如电流穿过，很好听。
方斯眉眼一弯，噗嗤一声。
这不是会理人么，小狼狗。
天天带着耳机估计是个音乐迷。
哎，怪我歌技超神，太过迷人，一首歌就把哑逼王拿下了。
“那待会儿记得给我投票。”方斯对他抬抬下巴。
“好。”苏阁说。
方斯笑了笑，继续喝水。
旁边喻星华也听见苏阁说话了，小声对方斯说：“第一次吧，我第一次看见他和别人说话。连苏大神都被你折服了！”
“诶你有在什么平台上发歌么？你是不是有很多粉丝啊？”
方斯说：“没有，自己瞎唱的。”
他其实发了，但是粉丝个位数，不想让人知道。
倒不是说丢脸什么的，只是给熟人扒出账号很尴尬的。
喻星华开始给方斯构想伟大歌星蓝图，方斯笑笑就过了。
梦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火个der呢，靠他一双手数得过来的人机粉丝么？
所有班级演出结束后，总教官发起了现场投票。
“好了，现在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总教官拿着手机说，“第一名就是——”
“金融1，方斯！”
方斯没太意外，因为后续的表演热度都没他的高，最后在欢呼中上去把向日葵食堂的免费卡领了过来发给大家。
军训就这么结束了，众人从操场散去。
方斯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终于啊，折磨人的军训终于结束了。
“走啊，吃夜宵去。”喻星华说。
方斯站起身，确实有些饿了：“吃什么？”
喻星华说：“烧烤吧，咱们有这卡不得猛猛奖励自己一顿！要吃就吃贵的！”
方斯十分赞同。
没走几步方斯忽觉旁边多了一道身影，几乎挡住了光，转头一看，是方苏阁。
又走了一段路，出了操场走过一座小桥，旁边的人还跟着他，而且是并行。
喻星华也注意到了，碰碰方斯的胳膊，方斯看向他，喻星华眼神示意什么意思？
方斯抬抬眉毛，我怎么知道。
喻星华抬抬下巴，你去问问。
方斯偏头看向苏阁：“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吃夜宵么？”
苏阁：“嗯。”没有一丝犹豫。
方斯：“......”
哈？一首歌，真的不至于就能改善咱们之间破碎的室友谊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6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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