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3二人寝 「和苏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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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都有！”
花教官一声高喊吓得方斯浑身一抖，正回身体站好军姿。
“解散！”
方斯身体一松，刚要转头继续问苏阁，眼前一阵阴影而过，苏阁已经掠过他走了。
空气里只剩一阵清爽的香味，像是路边闻过的什么花香，很好闻。
方斯正想继续追上去问问，旁边一人挨了挨他肩膀。
“卧槽牛逼啊方哥！”这人是喻星华，军训站他左边，这几天方斯唯一有些交集的人。
“你现在彻底是咱们财大的红人了！”喻星华说，“昨晚上你打架的视频在论坛上疯传，表白墙上还有一群迷妹，今天早上还整了这么一出，我笑得肚子疼！”
红个屁啊，能告他们侵犯我的肖像权么，真服。
方斯向食堂走着，转头对他笑笑：“跟你商量个事儿。”
喻星华问：“什么事？”
方斯说：“跟我换个寝室。”
喻星华连连摆手：“别别别，我可不想到你们那寝室。”
方斯搭着他肩膀：“别啊，我寝室其实挺好的。只是我和他们合不来，你打不打游戏的？你可以跟他一起开黑啊。”
喻星华笑了一声：“你自己说这话信不信，我是打游戏，但我菜啊，游戏刚开他估计就暴起给我干地上，骂我祖宗十八代，开我黄.腔了。”
方斯叹了口气，莫名觉得自己路走窄了，要是检讨没呈口舌之快说不定还有人会跟他换呢，怎么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而且我也不喜欢烟味。”喻星华补充道。
方斯使出杀手锏：“跟我换了，以后什么作业我帮你。”
喻星华态度坚决：“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写的。”
方斯不再强求：“那帮我问问你们寝室别的人吧。”
“好。”喻星华拿出手机发消息，“找他们一起吃早餐吧。”
“行。”
操场边上就有一个三楼食堂，喻星华和室友约在三楼。
食堂挤满了人，闷得方斯透不过气。
空气里弥漫一股油腻潮湿的气味，让他没什么胃口，只买了份馄饨。
方斯端着馄饨找人，一眼望到了门边的喻星华，旁边已经坐了他的三个室友，方斯朝他们走去。
喻星华分别向方斯介绍了三个室友，方斯笑着一一打过招呼，紧接着直入主题，询问是否有人愿意和他换寝，没一人同意。
方斯郁闷地吃着馄饨，味同嚼蜡。
喻星华拍拍他肩膀：“没事儿，再问问其他人。你有认识外班的么，说不定外班的有空位。要不你在论坛上问问。”
方斯说：“宿管说只能跟本班的换。”
喻星华不解：“为啥啊，有没有点人性了。”
方斯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早餐时间只有半小时，方斯吃完就回到军训点了，班上也已经到了很多人。
方斯挨个问了过来，好说歹说，没人愿意跟他换的。
因为不熟，方斯也不好意思一直缠着。
早餐时间结束，方斯又和董达回到跑道上罚站去了。
其实站这块还挺好，一早上都没晒着太阳，有主席台和看台的遮阳棚挡着太阳。
视野也开阔，能看到操场全貌。
方斯把目光锁定在本班上，看看还有谁有和他换寝的可能性。
花教官正在教他们练正步，一个个不是东倒西歪，就是同手同脚。
人群中最亮眼的就是苏阁。
苏阁个子拔尖，身材比例也很好，肩膀宽阔，腰带一系，显得腿又长又直。
左手握拳一抬，右脚紧绷一踢，随着口令变换姿势，动如有风，静如寒松。
阳光洒在身上熠熠生辉，英姿飒爽，军装穿他身上真像个校尉，衬得旁边一群都像滥竽充数的杂兵。
方斯在心里连声啧啧，哑逼王就是哑逼王啊，用最冷的脸装最酷的逼。
军训鞋底硬，方斯站一上午脚底酸得不行。
汗水也到处流，滑过皮肤像有蚂蚁爬过一样痒，黏黏的很不舒服。
旁边的董达偷着不知抓耳挠腮多少次，方斯一开始还瞧不上他这点小苦都忍不住，越到后面自己也趁着没人注意擦擦汗，扣扣背。
他实在不喜欢热，不喜欢夏天。
因为所有不好的事都发生在夏天。
好不容易等到午休哨响起，方斯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立刻回到队伍里等待退场。
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话了，拿水连喝了半瓶才好点。
方斯清清嗓子，喘口气问苏阁：“苏哥，能不能和我换个寝室。”
“以后作业我给你写，给你当跑腿买饭，给你当军师追人，有什么用到我的地方，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阁转头看他，阳光打在苏阁下半张脸上，掩在帽檐阴影下的眉毛微蹙，眼里透着不耐。
与此同时花教官的解散声响起，苏阁与他对视片刻就走开了。
方斯：“......”
草，不能就不能啊，至于不理人么，哑逼王！臭脸哥！
呸，臭脸弟，嘁，拽三拽四的跟谁塞五八六呢。
喻星华跟在方斯边上走，小声说：“真是高冷啊，你走了后我跟站在冰川旁边似的。”
“你看论坛了么，有人说看见他入校那天是自己开豪车来的，说他不是富二代就是被包养的。”
“表白墙和论坛一群要他微信的，我在班级群里加过他，没理我，我室友他们也没通过。”
方斯对别人的私生活不感兴趣：“我不逛这些。”
喻星华说：“啊，那你应该不知道吧。”
“军训第一天不是有很多学生会的来拍照么，当天晚上就发了公众号。很多帅哥美女的照片都有单独特写，有人在论坛上发起了段草和段花的投票。昨天下午截止了，你和苏阁的票差的不多。”
方斯算是知道花教官叫他段二草是什么意思了。
挺稀奇的，还有这种头衔，比颜值他倒是第一次输人了。
不过无所谓他不在意这些，他现在只想换宿舍。
“为什么他和我们不住一栋。”方斯喝了口水问。
喻星华说：“他住的应该是二人寝。”
方斯想起来这茬了，二人寝比四人寝贵了一千块呢，环境更高端。
比起被人包养，方斯更相信苏阁是富二代。
被包养的肯定得给金主情绪价值，哑逼王这样的能傍上谁啊，妥妥一个被娇惯坏了的少爷样。
入学第一天开豪车，方斯也是亲眼看见了的。
那算是方斯第一次见苏阁。
那天方斯坐在大巴上，就在学校边上堵车了，恰巧看到旁边街道苏阁从一辆黑色超跑上下来。
黑色印花T配牛仔裤，脖子上还挂着晃人眼的银项链，张扬又装逼。
方斯以为是哪个臭屁学长，结果和他同班，军训还站旁边，人如其脸，嚣张得很。
吃完饭方斯往宿舍楼走，刚上台阶就听见宿管阿姨的霸总又在说些油腻腻的台词。
“中午好呀漂亮阿姨，”方斯笑着说。
宿管阿姨笑着说：“小帅哥啊，找到换寝的人啦？”她看向喻星华。
喻星华连连摇头：“我不是，我就是和他一起吃饭的。”
方斯说：“漂亮阿姨，我班里同学都没人愿意和我换，能不能找别的班的啊？”
宿管阿姨说：“诶，不行呐。只能同班的。同班的都不乐意了，别的班更别说了。”
方斯说：“不一定啊，也有可能有和我一样跟室友处不来的呢。”
宿管阿姨说：“有的话早来跟我说啦。要不你等等吧，有人来了我叫你。”
方斯有些忧愁：“真的只能同班么？”
宿管阿姨说：“要不然你换二人寝吧。二人寝还有点位置。”
方斯摇摇头：“二人寝好贵呢，住不起。”
宿管阿姨说：“其实一年三千，每个月也就三百多，还有冰箱和灶台，平时也能做做吃的，很划算的啦。而且只有两个人，矛盾也没那么多。”
“你和家里人商量商量嘛，实在不行拿点压岁钱自己垫垫。你们学生不是还有奖学金助学金的么。”
喻星华一听好像确实不错，安慰方斯说：“对啊对啊。”
方斯也有点犹豫了，助学金和奖学金确实可以补贴一些费用，而且他还打算去外面找些兼职。
但现在突然要拿出一千来，他这个月不用吃饭了，光喝西北风吧。
方斯笑着说：“还是算了，我再去找人问问吧。漂亮阿姨，如果有人找你换寝室记得给我打电话啊，麻烦你了。”
宿管阿姨笑着拿出笔和本子：“行，你写这吧，把你的班级姓名，寝室和电话写下来。”
“好。”方斯接过纸笔留了信息。
回到寝室，董达打游戏，键盘敲得很响。
干！
网瘾是真重啊，怎么考上这学校的不知道。
方斯严重怀疑此人是从戒网所逃出来报复性打游戏的叛逆少年。
旁边的恋爱哥还在哄对象呢，估计也没什么耐心了，说话语气重了很多。
鹿关哥正坐在电脑桌前边看动漫边吃饭。
好在，没有烟味，空调也很凉快。
方斯身心俱疲爬上床一头栽被窝里，很困，但是睡不着，真睡不着，很吵。
方斯干脆不睡了，拿出手机发现奶奶给他发了几条语音。
【奶奶】：吃饭没呀乖孙孙
【奶奶】：军训累不累呀，和同学相处的怎么样呀
方斯心里有些酸涩，但不想奶奶操心，说了一切挺好的。
和奶奶又聊了会儿午休时间就过了，又要去军训了。
花教官下午没让方斯和董达继续罚站了。
方斯还挺想继续罚站呢，归队就要站在太阳底下晒，下午一点多的太阳最是毒辣。
军姿站了一小时方斯感觉头有些重，喉咙更痛了。
一直在操心换寝室的事，忘了买药吃，现在每吞咽一口就跟有人砍了脖子似的。
快到极限时花教官终于让他们喝水休息了。
喝了些凉水后方斯感觉自己活了过来，他看了眼苏阁，发现苏阁下巴上还有颗小痣。
苏阁转头看他，目光像是在问又有什么事。
方斯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盯了他半天，于是笑着问：“你是住二人寝的吧，舒服么？”
苏阁收回目光没理他，掏出耳机塞进耳朵里，打开手机点了几下。
啧，哑逼王，不开口肯定是因为怕一开口是亚比囧囧囧嗨到停不下来。
方斯乐笑了，正想看他手机屏幕上放的什么歌，手机就被塞他兜里了。
短暂的休息结束后，花教官继续早上踢正步的内容，定了一小时的动作就让他们面对面四列走正步。
方斯走得很煎熬，不是连贯走，每走一步就要定住姿势好一会儿，太阳晒得要融化了，他平衡感一般，偶尔晃晃，感觉自己再晃一下就要倒地上了。
班里女生还没倒，他一个大好青年先倒了，以后还混不混了，到时候真被骂娘炮了。
方斯深深吸了口气，抬了抬脖子，忽地看见迎面走来的女生脸色惨白，眼睛也一眨一眨的，像是马上要倒了。
走了两步后真的倒了，方斯眼疾手快向前跑了两步把她扶着了，转头对教官说：“报告！有人晕倒了！”
花教官正在调整后面男生的姿势，听到有人喊立马赶过来，说：“你带她去那边，有人会带你去医务室的。”
“好。”方斯说着就把女生背起来朝花教官指的方向跑了。
志愿者见方斯背人跑来立马带他们去了医务室。
方斯把女生放在病床上，正要走时眼睛一黑，身体晃了一下勉强没倒下。
医生拉住了他，把他扶到一旁凳子上坐下：“你先别走了，在这坐会儿，有点中暑了。”
方斯点点头，仰头靠在墙上喘息，刚才跑得有点厉害了。
医生安照好女生后，就给方斯拿了瓶藿香正气水：“先把这个喝了，咦，你脸上还有伤啊，怎么弄的？”
方斯捏着那瓶黑罐罐吸了一口，浓浓药味冲劲很大，他下一刻就要吐出来，医生按住他说：“不许吐啊，都喝进去。”
方斯硬生生吞了进去，满脸扭曲吐着舌头，医生给他递了一杯水，方斯连忙漱口，酷酷一杯水都喝完了。
“剩下的都喝了啊。”医生指着黑罐说，走到一边拿出一个药箱。
方斯看着邪恶黑罐挣扎了会儿闷头喝了，然后赶紧去倒水。
医生说：“过来坐这边，我给你擦药。”
方斯喝完水便坐了过去。
医生是一位年轻女人，动作轻柔又迅速，很快就给他嘴角和脸颊擦完药了。
方斯说：“医生，我喉咙疼，有药么？”
医生让他张了嘴，拿灯照了照：“肿得很大呀，怎么现在才来说，还有哪里不舒服没有，有没有发烧？流鼻涕？”
方斯说：“没有吧。”
医生拿自动体温计在他额头嘀了一下：“没烧，不过你再肿下去说不定要烧了，给你开点药吧，有没有药物过敏？”
“没有。”方斯看向病床上的女生，“她严重吗？”
医生打开柜子拿药：“没事，中暑加低血糖，你们俩别回去了，我找人和教官说一下。是一个班的么？”
“嗯，金融1。”
方斯也躺床上休息了会儿，旁边的女生醒了，看到方斯说：“你也晕倒了么？”
方斯说：“没，送你过来的。不过也有点中暑就留这了。”
“啊，”女生笑着说，“谢谢你方斯！”
方斯回了礼貌的微笑：“没事。”
女生从兜里摸出两块糖：“你要吃吗，巧克力，虽然已经有些融化了。”
方斯指指自己的喉咙：“肿了，吃不了。”
女生关心道：“有发烧吗？”
方斯摇摇头。
“那还好点，”女生说，“对了，今天听你问换寝的事，你找到人了吗？”
方斯摇摇头。
“哎，好惨啊，不过你今天早上检讨那个真的很牛啊......”
方斯其实不想讲话，不仅仅是喉咙疼的原因，他不怎么喜欢社交，但为了树立优学学生形象好拿奖学金入.党之类的，还是要维系同学关系，礼貌地笑笑，回复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等军训结束后方斯终于能离开医务室，先去食堂买了饭再回寝室，趁着其他几个没回来，他先洗了澡再吃饭。
吃完饭就躺床上，很快睡着了。
没多久又被吵醒，吵得他烦。
昨天闹过一通并没有卵用，该吵还吵，该抽烟还抽烟。
方斯忍无可忍出了寝室，又挨个跑了别的几个寝室，扯着喉咙很痛的嗓子问问有没有人换寝，答案是依旧没有。
他这个寝室已经臭名远扬了。
兜兜转转走回寝室，他是真不想回去，按在门把手上时奶奶弹来了视频电话，方斯鼻子有些酸，没接。
过了会儿奶奶又弹了几条语音，他往楼下走，边走边听。
听见奶奶的声音宽慰不少，他走出宿舍楼到路对面的小亭子里调整了下情绪才回拨奶奶的视频。
“乖孙孙，你那边怎么这么暗呀？”奶奶的脸出现在屏幕那一刻，方斯眼睛就有些红了。
“我在外面呢，奶奶。”方斯换了个亮一点的地方。
“声音怎么变这样了啊？感冒啦？”奶奶皱起了眉头，语气全是关切，“你这脸上怎么了？被谁打了？”
方斯眼眶更热了，他看向别处：“没，不小心摔了一跤。”
视线有些模糊，他睁大了些眼睛，不让眼泪溢出，视线忽而清晰了些，他看见前面的草垛旁苏阁正蹲在那喂猫。
“你别骗我，摔跤怎么可能摔这样。怎么啦？”奶奶声音轻了些，“是不是在学校处得不好？遇到什么事了？”
原本憋在心里的火一下全都化成了委屈的泪，方斯死死抿住唇，不敢说话，也不敢看屏幕。
远处的苏阁和小猫已经完全模糊成白黄的一片光晕。
“是不是和室友闹矛盾啦？”奶奶心疼得不行，“哎哟没事呀乖孙，大不了咱们换个寝。”
方斯不知道小老太太是怎么这么精准地猜到的，眼泪流了下来，他马上逃出镜头抬手擦了下。
“不哭不哭啊。”奶奶哄道，“受委屈了哟我们乖。”
方斯深深呼了口气，回头看向屏幕笑了笑：“没有啦奶奶。”
奶奶着急道：“你还想骗我呢，我告诉你别看老太太年纪大，老太太什么都知道呢。快跟我说谁欺负你啦！”
方斯笑得眼泪出来了：“哎，什么都瞒不过你。你别操心啦，我自己会解决的。”
“怎么解决？”奶奶说，“你不跟我说我可要生气啦！”
方斯拿她没办法，就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奶奶说：“你去住二人寝，奶奶给你出钱。”
“奶奶~”方斯小声哑着嗓子叫，眼泪哗哗流了出来，“我真.....不用。”
“不行！”奶奶说，“我打电话跟你班主任说，让你去住。你不用给我省钱，这点钱老太太有！”
方斯抹了眼泪：“行，我自己去说就好啦。”
“你可别诓我啊，我要抽查你寝室的，换好了我就要看的。”奶奶说。
“好~我知道啦奶奶~你最好啦，你是世界上最好，最美丽的小老太太~”
奶奶这才笑了：“净会说这些话哄骗我。”
“哪有啊！真情实感啊！你这么说我真伤心了......”
老太太又嘱咐了好一会儿才挂。
方斯整个人神清气爽起来，出亭子一望，苏阁已经不在那了，倒是有两个女生在喂刚才那几只猫。
真是贪吃啊。
方斯回了寝室楼，宿管阿姨又在听霸总呢。
“漂亮阿姨，我想好了我打算换二人寝。”方斯说。
“行啊。”宿管阿姨笑着说，“和家人商量好啦？”
“嗯。”
“好，”宿管阿姨戴上眼镜，转到旁边的电脑前，“你先进来填表吧，你是哪个班来着？”
“金融1。”方斯推开门进去。
“金融1，”宿管阿姨戳了几下键盘，“诶，你们班刚好有个二人寝的同学，另一个床位空着，你就跟他一起住吧。”
方斯愣了愣，那不是......哑逼王么？
啊？
和苏阁一起住，能行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