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10碎玻璃 「为什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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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阁的字和本人反差挺大的，都说字如其人，但苏阁的字是真的丑。
毫无笔锋可言，像小学生写的，不，方斯小学都写不出这么丑的字。
完全看不出来这是语文高考139的人，方斯甚至怀疑这分数是被扣了阅卷分的，要是没扣都上140了。
方斯目光接着往下，看到了苏阁的出生年月，比自己小一岁，这很正常。
方斯小学有一年没读，所以比同段的人都要大一岁。
优点那栏，苏阁只写了四个字：踏实肯干。
方斯笑出了声。
一个眼神就号召众人听令的高岭之花哑逼王，怎么可能变成任劳任怨在地理耕地的老牛马啊。
到底是敷衍至极，还是睁眼说瞎话。
违和感太强了知不知道啊大哥。
“怎么了。”苏阁看向方斯。
方斯憋着笑：“没没没。”
苏阁还是继续看着他。
方斯和他对视着，眼前突然浮现苏阁头上长出牛角牛耳朵，在地里耕犁的样子，憋不住大笑出来。
“笑什么啊。”喻星华跟着他笑了出来。
方斯见苏阁还是盯着他，收了笑意，擦了擦眼角的泪，拍拍他的肩膀：“我就是，哈哈，能和你一起去一个部门太高兴了。”
苏阁眨了下眼睛：“我也高兴。”
“什么？”方斯笑得肚子疼，没听清。
苏阁凑近他：“和你一起去一个部门，我也很高兴。”
二人离得近，显得苏阁的五官更加清晰，肉眼可以见到他根根分明的浓密睫毛，以及眼角上的疤痕。
方斯停止了颤笑，食指摸上那个疤痕，比想象中柔软，甚至根本感受不出痕迹，皮肤也细腻柔软，冰冰凉凉的。
“你这里的疤怎么来的？”方斯又仔细摸了摸，才细微地感受到这里比周围的皮肤要硬那么一点点。
方斯的指腹很热，轻柔地划过肌肤，像一片羽毛挠在苏阁的心上。
苏阁看着方斯微微下垂的眼睛充满好奇地观察着自己，喉结轻动，唇角微抿没说话。
方斯见他没回答，收回手：“你不想说没关系的，我就随便一问。”
每个人都有些不想回忆的事，那是藏在心里不愿向外透露的脆弱。
方斯能理解，他自己也有。
但是苏阁不说，他又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明明已经说过“灵魂”的故事了，还以为他们之间是已经能交流这些事情的关系，现在看来，还不是。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能和苏阁说出以前的那些事么？
“喻星华，”方斯踢了踢前面人的凳子，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你准备去哪个部门？”
喻星华正回着消息，应了方斯一声，但眼睛还在屏幕上，显然是没听见他说什么。
方斯调侃道：“聊得热火朝天啊，看来今晚约会得不错啊。”
喻星华笑了笑，关了手机看过来：“还行还行。晚自习下课后要一起去散步。说是操场上摆了社团招生过去转悠看看。”
“你去哪个社团啊。”方斯问。
“看她去哪个呗。”喻星华笑着说。
方斯说：“学生会呢，你们俩去哪个？”
喻星华说：“纪检部吧。”
苏阁无声看着他们俩，唇角绷成一条直线，最后闷声戴上耳机继续打游戏了。
“填完申请表的同学把纸都交给我。”张晗喊了一声。
她是前几天新选的班长，方斯也混了个学委的职位。
方斯看向旁边打游戏的苏阁，戳戳他，苏阁摘了耳机看他，方斯指指他桌面上的申请表：“我帮你去交了？”
苏阁“嗯”了一声。
方斯拿过他的纸一起交了。
张晗笑着接过他的纸看了眼：“你们俩都去宣传啊。”
方斯说：“嗯。”
“社团呢？”张晗接着问。
方斯正往座位上走，回过头：“我不参加。”
“苏阁呢？”张晗转身看着他问。
“不知道。”方斯说完没再回头继续走回最后一排位置上。
晚自习就一个小时，下课后教学楼里的学生鱼贯而出，方斯特地在教室多等了一会儿，不想跟人挤。
片刻后方斯合上书，抬头一看全班已经没人了，只剩他和......旁边的苏阁。
苏阁单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手机里放着比赛直播。
“你不走么？”方斯问。
苏阁耳机已经摘下了，他跟着方斯一起起身：“等你一起。”
二人一起走出教室，方斯问：“你不去操场看社团么。”
苏阁说：“没兴趣。”
“那你为什么加宣传部啊？”方斯问。
苏阁说：“你在，有兴趣。”
方斯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但多半是开玩笑呢，心中一动，也逗他：“你是对我在的场合感兴趣，还是对我感兴趣啊。”
楼道里没人，灯光昏暗，窗台洒进月光，外面细细密密的人声和虫鸣声都渐渐远了。
苏阁说：“对你，感兴趣。”
方斯脚步一顿，看向苏阁，笑了笑：“是啊，我最近确实感受到了。你一开始对我还爱答不理的，这两天突然就理我了，为什么？”
苏阁也停下来，看着他，默了片刻，正要说话时，楼下响起一个女生的声音。
“方斯？”
方斯闻声看去，下面站着两个女生，其中一个长相清秀的女生抬头看着他。
“唐诗婷？”方斯下了几个台阶，“你也在这里上课啊。”
唐诗婷说：“是啊，没想到你也在这，这么巧，你在几楼。”
“七楼。”方斯说着看了眼楼标，“你在四楼啊。”
唐诗婷点点头，抬眸掠过方斯，看到后面下来的苏阁，高大的体型遮住月光，不耐的神情充斥着强烈的压迫感。
唐诗婷收回目光说：“我们要去操场了，你们一起？”
方斯说：“不了，我们回寝。”
“嗯。那我们先走了。”唐诗婷说完就和旁边的女生一起下去了。
方斯跟在她们后面下楼，出了教学楼才和她们不是一条路。
校园沥青路上来来往往都是人，还有些正在跑步的人，方斯上了个台阶，走在树下，苏阁跟在他旁边并肩走着。
“那个女生和你关系很好么。”苏阁忽然出声。
“同一个高中的，”方斯说，“她是我朋友的女朋友。”
方斯说完能感受到苏阁紧绷的肩膀松了些，看了他一眼：“你不会以为我刚撩的暧昧对象吧。”
苏阁说：“嗯。”
方斯笑了笑：“我没这么闲。”
二人又走了会儿来到桥上，吹来几阵夜风很凉爽，操场上传来一阵音乐，有个女生在唱歌，轻轻柔柔的歌声如流水一般温婉。
“那个疤，”苏阁开口道，“是十三岁的时候，发烧了，起床的时候没站稳，撞倒一个花瓶，倒在地上的时候碎玻璃刚好扎在眼睛里。”
方斯心中一紧，拧眉看向那块疤：“啊，那不疼死了。”
苏阁嘴角微扬，看向他：“晕倒了，没意识了。”
“没人管管你么？”方斯说，“这得烧到多少度了，连意识都没了 。”
苏阁嘴角浅显的笑意散去，看向前方：“四十度。就我一个人在家。”
“你，”方斯刚想问他爸妈去哪了，想到自己也没爸妈管，于是换了个问法，“你自己生活么，没人照顾你？”
苏阁说：“有家政阿姨，那几天她请假了。”
“那后来呢？”方斯说，“你就一直倒在地上啊？”
苏阁说：“嗯，醒了后打了急救。”
方斯心里凉了下来，沉默了半天。
想起今天回寝室看见苏阁一个人在房间里不开灯打游戏的样子，那种孤独感原来不是错觉。
有钱，也不一定幸福么。
原本苏阁不跟他说明这个伤疤的来源，方斯有些郁闷。
可苏阁一说，方斯这郁闷反而还加深了，心里还有点空落落的感觉。
好像原来讲出“灵魂”故事后，苏阁为他托起的那片小平地一下子空了，两个人跟着一起继续坠落。
“对不起啊，”方斯说，“我不应该问的。”
苏阁笑了笑：“可以问。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
方斯一顿，没想到苏阁笑了，这是他第一次见苏阁笑。
苏阁笑起来很迷人，眉目柔和，眼里亮晶晶的像是把漫天的星河都藏进眼底，嘴角微扬的弧度为他本具攻击性的五官柔了几分俊雅明朗。
方斯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物：“你会笑啊。”
我还当你脸部有什么疾症，或者肌肉退化，不会笑。
苏阁一怔，嘴角顿了一瞬，又收起了笑容，看向别处。
方斯碰了碰他胳膊：“怎么，还有笑容羞耻症啊。挺帅一大小伙子，笑起来这么好看就应该多笑笑啊。”
“我跟你说，你要是平时别板着张脸，多笑笑的话，说不定段草票数要把我拉断节了。”
苏阁回头看他：“什么票?”
方斯说：“喻星华说论坛上有人在投票我们这年级的段草，你第一，我第二，说我们俩票数差不多。”
苏阁默了片刻：“你应该第一。”
方斯笑了笑，不置可否。
二人边走边聊已经回到寝室，顺便把剩下的甜品吃光光了。
这家甜品虽然贵，但味道确实很不错，偶尔奖励奖励自己也是不错的。
吃饱喝足后方斯躺在床上，刷了会招聘软件，看看附近的兼职驻唱，没有找到特别合适的，把手机扔一边，拿了书看。
看了会儿方斯就开始瞌睡，他合上书放到一边，看见苏阁又是坐在电脑桌前看比赛，心道这游戏究竟是有什么魔力.......
翌日方斯朦朦胧胧听见有人叫他。
“方斯。”苏阁轻声道。
方斯嘴角微动，轻声哼了一下。
苏阁心中一动，指腹点在方才昙花一现的酒窝处：“起床了。”
方斯嘴角动了动，酒窝又显现出来，苏阁唇角微勾继续戳了戳，软软的。
方斯睁不太开眼睛，抬手搓了搓眼睛，苏阁收回手没被他碰到。
方斯蒙蒙地坐起来，看着苏阁：“几点了，别又骗我。”
苏阁提了袋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有二十分钟，洗漱完边吃边走刚好。”
方斯看清了袋子里的东西，
里面装着他最爱吃的那款巧克力面包，还有一瓶他爱喝的牛奶。
方斯眼睛亮了亮，没想到昨天随口一说，苏阁真记住了。
苏阁掐的时间很准，方斯走近教学楼的时候面包刚好吃完，前脚刚进班级，后脚铃声刚好响起。
这节课是合班课，和金融2班的人一起在大教室上，他们来得晚，最后一排已经没位置了，不过喻星华已经给他们提前留了位置，在倒数第二排，喻星华正给他们招手，方斯看见后拉着苏阁赶紧入座。
“时间管理大师啊你们俩真是。”喻星华说是说他们俩，但看的是和他隔了一个苏阁的方斯。
喻星华和苏阁不熟，本想着是方斯坐他旁边的，没想到是苏阁坐他旁边。
“你们体育课准备选哪个啊？”喻星华问。
方斯问：“都有什么啊？”
喻星华说：“班级群里发了，你看看去。”
方斯打开微信，看了眼班级群里的文件。
“选好了没。”喻星华问，“今天中午就抢课了，还不一定抢得到。”
方斯说：“我打算选跆拳道，这热门么？”
喻星华说：“还好吧，感觉有点冷门了。”
方斯笑了笑：“那就这个吧，别的那几个我都不爱动。”
“你选什么？”方斯问苏阁。
苏阁说：“和你一样。”
方斯笑了笑：“行啊。”
“啊，”喻星华叹声道，“那我选什么啊，赵勋要选足球，我其实想选篮球，没人跟我一起。”
方斯笑着说：“怎么不跟那女生选一样的。”
喻星华说：“这不一定分得到一个班吧，她打算选排球，我也打不来排球。”
方斯正要调侃他几句呢，就听见苏阁冷冷地道：
“方斯，为什么不通过我的好友验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10碎玻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