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沈逸固执地 ...
-
沈逸固执地留在书法室,将未完成的手稿摊在陆泽常用的案头。深夜的台灯下,他反复摩挲着那枚印章,试图从残留的温度里捕捉灵感,可笔下的字句却总在写到两人相遇的片段时戛然而止。手机通讯录里陆泽的头像再也没亮起,偶尔传来的消息也只剩简短的"在忙"。
三个月后的清晨,沈逸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林薇举着报纸站在门口,头版头条赫然是陆泽的照片——著名青年书法家将赴海外举办巡回展,落款日期就在三天后。"他连告别宴都没办。"林薇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怒气,"昨天张导打电话,他说父亲病情稳定了,可为什么......"
沈逸捏着报纸的手指微微发抖,铅字在眼前化作密密麻麻的蚁群。他疯了似的冲到书法室,却发现陆泽常穿的那件墨色外套挂在椅背上,口袋里露出半截泛黄的草稿纸,是他当初写篮球赛片段时随手撕下的边角料,背面潦草地写着:"对不起,我害怕成为你的负累。"
巡回展当天,沈逸混在人群里看着大屏幕上陆泽挥毫的身影。当《少年游》的字迹再次出现在荧幕上,"赠沈郎"三个字却被刻意改成了"赠友人"。他突然想起庆功宴那个雨夜,梧桐叶沙沙作响,而如今秋风卷着枯叶掠过展厅,将承诺吹成了碎片。
散场时,沈逸在休息区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个眼熟的锦盒。打开的瞬间,那枚"逸"字印章静静地躺在褪色的红绒上,篆体边缘被摩挲得发亮,而盒底压着张字条,墨迹被水渍晕染得模糊:"等我回来,把故事写完。" 展厅的玻璃幕墙外,一场秋雨毫无征兆地落下,将字迹彻底融成斑驳的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