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
-
记者节这天,公司提前下班,总裁请客吃大餐,各部门上下一阵欢呼。
杨霄之这天也在,温遥见过他几次,他和哥哥杨柏宴长得有五分相似,性格却大相径庭。
杨柏宴温文尔雅,谦虚有礼,杨霄之则年少气盛,趾高气昂,两人相差也就一岁,但气质明显不同,杨柏宴一看就是独立有担当的成熟人士,而他的弟弟脑袋空空,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
聚餐散后,温遥在路边遇上了杨柏宴的车。
杨柏宴要载温遥回家,温遥正想说前面就是地铁口,杨柏宴却已经下了车打开车门,他扶着车门的姿态彬彬有礼,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融于夜色,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温遥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只好坐上去:“谢谢杨总。”
“不客气。”
杨柏宴和温遥喝的酒都不多,明天还要上班,大家都没有太放纵自己。
温遥无聊地望着车窗外的夜景,城市的霓虹五光十色,看起来美丽,温遥却觉得是冷冰冰。
静谧的空间里,萦绕着淡淡酒气,温遥有些头疼,打开了一点车窗。
感受到凉气涌进车厢,杨柏宴转头看向温遥,夜风轻扬起温遥的额发,露出亮如星辰的眉眼。
杨柏宴不怎么关注温遥,就像平时不怎么关注自己的员工,但顾虞对温遥三番两次的避而不谈,再加上楚承白对温遥的过度保护,让他逐渐对温遥有了一点兴趣。
“有什么烦心事吗?”杨柏宴像个知心大哥哥一样温柔开口,脸上带着迷人微笑。
温遥回过头,怔了一下。
杨柏宴说:“你的眼神告诉我的。”
温遥觉得杨柏宴挺危险的,他明明是看的窗外,杨柏宴居然还能看到他的眼神并且看透他内心有所烦忧。
温遥换上微笑说:“没有。”
杨柏宴没有接话,只勾起唇角,笑得颇为神秘。
温遥心突突跳。
车停下后,杨柏宴看着眼前这个老式小区说:“换地方住了?”
温遥含糊回答,然后让杨柏宴路上小心。
次日温遥在公司接到个陌生电话,对面是个很焦急的男人声音,带着很浓重的口音:“喂?是温遥嘛!你爸在工地出事了!现在送医院啦!你来一下吧!”
温遥连忙请假去医院,出门的时候还不慎撞上了杨柏宴,把人家干净锃亮的皮鞋踩了个脚印。
杨柏宴“嘶”一声,眉毛微皱。
杨柏宴助理横眉竖目地呵斥他,杨柏宴让助理住口。
温遥边道歉边说有急事要去医院,来不及回答杨柏宴其他问题就跑出去了。
温屈延在工地上被铁制器材砸了腿,温遥到的时候爸爸正在手术中。
打电话通知的是一个工友,灰头土脸的,让温遥先去垫交一下手术费,工伤费得等一段时间。
四万多的手术费,再加上住院费和后续治疗,算下来得六七万。
温遥卡里只有两万多,跟徐诺借了钱,才把费用交上。
徐诺是温遥大学同学,关系比较好,家里也有点钱,一听温遥说爸爸做手术,先是愣了下,问他哪来的爸,温遥三言两语说不清,先让徐诺给他打钱,徐诺二话不说把钱打过来,还说现在就来医院,温遥让他先忙自己的事。
徐诺还是来了,这时候温屈延已经躺在病床上,右小腿打着石膏,两眼泪汪汪地跟温遥说对不起,麻烦了儿子。
温遥坐在椅子里无奈地说让他别哭了。
徐诺是下班来的,正好饭点,提着饭过来的,温遥感激地看着徐诺。
“这位是?”温屈延靠在床上,眼泪在徐诺进来前抹干净了。
温遥说这是他朋友,叫徐诺。
徐诺上前看了看温屈延的石膏腿,问疼不疼,影不影响以后走路,各种嘘寒问暖,都是温遥问过医生的问题,所以他答得很顺利。
徐诺听说不影响以后走路就放下了心。
温屈延这会儿也不伤心了,笑呵呵地夸徐诺真是个好孩子,还让他以后多多照顾温遥。
徐诺是知道温遥家庭情况的,对温遥这个突然多出来的父亲充满疑惑,等温屈延吃完晚饭,他就拉着温遥离开病房问怎么回事。
温遥简单地说是爸爸找到了他。
徐诺见温遥没多说,他也没多问,拍拍温遥的肩膀,露出一个欣慰的笑脸:“你以后有爸了!不再是一个人了!”
温遥也挺高兴。
徐诺走后,陆小山带着个助理来了。
温遥爸爸所在的工地正是顾虞公司旗下负责的校区工程,工人出了事,陆小山作为顾虞的心腹,亲自来慰问伤患,这也是顾虞这人很受工人追随的一个原因,哪里出了状况,他们都能找到老板。
陆小山走到病房门口,从小窗户里看见里面的人很是眼熟,挠着头发苦思冥想后,两手一拍,自言自语道:“这不是顾哥的男人吗!”
助理听得一头雾水。
陆小山跑去服务台问824号病房的病人叫什么,陪护的人和病人什么关系,护士说病人叫温屈延,陪着的人是病人儿子,叫温遥。
陆小山听完,赶紧给顾虞打电话,火急火燎地说:“顾哥!你完蛋了!”
此刻晚上九点多钟,顾虞坐在家里品茶,手机放在桌面开着免提,听见陆小山如此狂妄的发言,不禁皱眉:“陆小山,你皮又痒了?”
陆小山说:“顾哥,咱工地有工人被砸了腿,我来看人家了,你猜我看见了谁?看见了你的岳丈大人!”
顾虞拿茶盏的动作一歪,气笑:“我哪来的岳丈?陆小山,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胡言乱语?你既然在医院,正好瞧瞧你的疯病。”
陆小山急得在走廊转圈:“顾哥,我说真的,温遥!病房里的人是温遥!你那天睡的人!”
顾虞“噌”一下站起来,茶盏打翻,浅褐色茶水在桌面蔓延,语气阴沉:“你说什么?温遥被砸了?”
陆小山真是晕头转向,他觉得自己表达能力有限,等顾虞到了医院后,顾虞阴恻恻盯他:“话都不说清楚,不是温遥被砸你胡说什么?舌头割了算了,留着也没用。”
陆小山委屈巴巴:“我没胡说啊顾哥,是你自己乱想的。”
顾虞懒地理他,走到病房门口,从窗户那儿看了看,看见了温遥的后脑勺。
顾虞敲了敲门,然后进去。
温遥正在给温屈延擦手,准备让爸爸睡下,扭头看见顾虞一脸微笑地走来,小吃一惊:“你怎么来了?”
顾虞笑着,很是抱歉:“我是青府校区工程的老板,你爸爸在我手下出事,我过意不去,所以来看看。”
顾虞走到床的另一边,笑容可掬,十足的亲民大老板:“伯父,您的腿现在还疼吗?我问过医生了,疼得话可以打止痛剂,不影响身体。”
温屈延没想到大老板会亲自来探望他,他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市民,见过的最大的领导也就是施工队长了,顾虞西装革履地站在他床边,他简直像看到了神明,受宠若惊握着顾虞的手一直摇。
“不疼的,不疼的。”温屈延笑成一朵花,“多亏有您这位大善人,才让我们的工资有保障。”
温屈延开始讲述他曾经在其他工地干活儿,常常被无良老板拖欠工资,白干一年不说,还落下一身病,幸好前年经人介绍进了顾家专门养的工人团队,才有了稳定工作。
温屈延说得眼眶湿润,温遥听得心酸,顾虞拍拍温屈延的手说:“说来也巧,我和温遥是旧相识,您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能办得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温遥正心疼父亲这些年来的遭遇,听到顾虞的话后瞪了他一眼,起来把顾虞拉开说:“我爸爸要休息了,顾先生,我送您吧。”
顾虞微微一笑:“好,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