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
-
初次同床共枕,二人皆是一夜好梦。
直到翌日近巳时末,阳光透过窗子晒至屋内,魏无羡这才迷迷蒙蒙地睁开眼,他习惯性地伸手摸向床榻外侧,蓝忘机起的很早,床上只剩淡淡余温。
魏无羡的脑中仍有些混沌,下意识叫道:“蓝湛....?”
叫完人,魏无羡这才真正醒过神,顿时发觉,他这是在干什么啊!!!
一醒就叫蓝忘机的名字,这..这...这也太...
他冗自躺在床上仰面望天,心中祈祷现在的蓝忘机可千万别在静室,古室啊藏书阁呀医馆也好,哪怕是小厨房都行,然而蓝忘机却从屏风后缓步走来,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道:“魏婴,醒了。”
魏无羡微微睁大眼睛,顿时想起昨天晚上的他都干了什么
——趁着蓝忘机熟睡后,伸手从蓝忘机身上绕过去,偷偷把蓝忘机的云纹抹额摸了个爽。
此种行为真的是...魏无羡承认他是为了抹额上的云纹才如此做的,事实上,他也确实爽到了,只要在睡前摸过与蓝忘机有关的水,魏无羡不仅通体舒爽,也不会再做被怨气惊扰的噩梦。
但是偷摸抹额一事,无论从动机还是行为来看,对着仙门名士的私密之物摸来摸去....
妥妥像个变态啊!
因着昨夜做的亏心事,魏无羡不敢立刻起身,去看已走到床前的蓝忘机,蓝忘机却在此时直接坐到魏无羡身旁,关切地看着魏无羡道:“魏婴,可有何处不适?”
魏无羡立刻嗖地一下直直坐起,道:“没有没有没有!蓝湛,我这人睡醒后会赖一会儿床,你别担心,就是我起的太晚了,今天应该要去藏书阁的吧...抱歉抱歉,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起来呢?”
蓝忘机将茶杯递到魏无羡手里,道:“无妨。魏婴,你无需道歉,待你吃完我们就去藏书阁。”
“哦...好...”魏无羡接过茶杯,小心看了一眼蓝忘机。
蓝湛似乎不喜欢听他说对不起,再看他对昨夜之事一字未提的样子,想来蓝湛当真什么都没有发现,否则今早怎么可能还同昨日般,与他如常相处?
......甚至还更体贴了?
魏无羡下意识低头凝视着杯中之水,因杯壁被蓝忘机摸过,这杯水又在魏无羡的眼中,不住泛着涟漪,“勾引”着魏无羡立刻饮下,魏无羡却没有马上去喝,在发觉他并未闻到,杯中有意想之中的苦味后,疑惑道:“蓝湛,这不是昨天开的药?”
蓝忘机留意到魏无羡的目光,道:“嗯,药膳在桌案上。”
这就是要他先喝水再吃早饭了,不过杯中水因蓝忘机的触碰,而在魏无羡眼里不停泛着涟漪,魏无羡想也不想直接饮下,顿觉通体舒畅,身心愉悦,一抬眸就见蓝忘机还站在自己面前。
魏无羡还没来得及开口,蓝忘机就伸手将杯子拿走了,云纹抹额越飘越远,魏无羡好不容易才忍住没伸出手。含光君对魏无羡的喜水之症如此上心,还将魏无羡平日的衣食起居都照顾地非常好,魏无羡,你不能只顾一己私欲啊!
魏无羡慢吞吞地起身绕过屏风,看着衣架上清一色的一排白衣,道:“蓝湛,我的衣服呢?”
蓝忘机正襟危坐在桌案前,将药膳一件件摆出来,道:“你的黑衣还在清洗,你穿我的就好。”
姑苏蓝氏门生皆着白衣,上面虽有云纹也只是暗纹,并不明显,然而蓝忘机这是让魏无羡穿他的衣服,魏无羡难保他要是真的穿了,丹田处若因云纹的存在,而不断向魏无羡的丹田聚集灵力,那他还怎么专心做事,连忙道:“蓝湛,这合适吗?”
虽然这也不是魏无羡第一次穿蓝忘机的衣服,而且严格来说,魏无羡如今穿着的,只是蓝忘机新做,但还未穿过的新的中衣。然而昨夜是情势所迫,魏无羡刚刚被蓝忘机以琴音自乱葬岗召回至冷泉,重伤未愈却能通过蓝忘机碰过的水治疗外伤,当时蓝忘机若不借中衣给魏无羡穿,难道还要他光着?
姑苏蓝氏的人再如何雅正,于人命面前也知轻重。
更何况...
魏无羡突然反应过来,心中大喊道:他直到现在,也一直穿着蓝忘机的这件中衣呢,根本没换啊!!!!!
蓝忘机只是深深看他一眼,并未言语,也没有要给魏无羡找其他衣服的打算,魏无羡自知他这是问了句废话,且不知怎么,他好似从蓝忘机的眼神里,读出“你现在不也还是穿着我的中衣”的意思。
魏无羡顿时灵光一闪,突然又有了一个新的发现。
他低头去看自己的中衣,袖口处,有白色的云纹暗纹!这不对啊,非常不对!
魏无羡穿着蓝忘机的中衣这么久,按道理,他对与蓝忘机有关之水的“渴求”症状,理应有所缓解,而不是更加严重,严重到还是需要靠摸一摸蓝湛的云纹抹额,才能将欲望消解一二。
怎会如此呢?总不可能是“欲望”没有被“满足”吧?
然而魏无羡可不敢将这一发现说出口,既然蓝忘机并不在意,那魏无羡也就不再端着,道:“好吧蓝湛,若你不介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说完魏无羡抬手拿起一件外袍,就听蓝忘机在他身后,声音又低又磁,道:“好。”
怪了,听声音蓝湛好像还挺高兴?
穿好衣服的魏无羡慢悠悠走到桌案前开始吃饭,蓝忘机坐在他对面静静看着,也未言语,但没过多久他就突然起身绕过屏风,不知做什么去。
魏无羡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发问,只是眼神仍不由自主盯着蓝忘机身后飘荡的抹额,唇角无意识地露出一丝笑容,又很快在蓝忘机折返回来时,将这抹笑意藏住了。
但奇怪的是,蓝忘机回来之后什么都没有拿,魏无羡猜测,接下来他们要去藏书阁,确实没必要带太多东西,也许蓝忘机只是整理他的私物,魏无羡也正好吃完最后一个包子,他将粥碗放下,笑着看向蓝忘机道:“蓝湛蓝湛,我吃好了,咱们走吧!”
蓝忘机嗯了一声,又取过手边的布巾,轻轻为魏无羡拭了拭唇角。
要命,这布巾是干的,与“蓝湛碰过的水”没有丝毫关系。
可魏无羡的心里为何就生出了一分满足感呢?
藏书阁仍在重建中,虽然大部分藏书已被蓝曦臣带走,但当时为挽救藏书,姑苏蓝氏举全族之力,几乎当时修为不高,但仍有余力的蓝氏弟子,人人皆冒死从偏门潜入藏书阁,十本不行就带五本,五本带不走就带一本,因此即使藏书阁当初被烧毁不少,只要书还在,姑苏蓝氏的基业就仍能重建。
望向门口原本应该存在的那棵玉兰树,如今却被岐山温氏的大火烧得什么都不剩,魏无羡重重叹了口气,蓝忘机道:“魏婴,怎么了?”
魏无羡惋惜道:“蓝湛,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来此求学,藏书阁外就有一棵玉兰树,我还爬上去逗你玩的,如今,唉。”
蓝忘机的目光也在此处空地停留一瞬,随后道:“树会重栽的。”
也惟愿故人能长留在我身旁。
怕蓝忘机太过感伤,魏无羡立刻转移话题笑道:“蓝湛蓝湛,重建藏书阁,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蓝忘机将目光又挪到魏无羡脸上,道:“魏婴,你如今应该好好养伤。”
说完他缓步走进,魏无羡迅速跟上,笑道:“蓝湛,实话实说,这些日子你把我照顾地太好,我都差点忘了自己其实是个‘伤患’啦?诶,这里!靠近窗外玉兰树的座位好像还在啊!”
蓝忘机也在此停留,且旋身绕至同当年一样的位置,道:“嗯。”
见蓝忘机似是也还记得当年的经历,魏无羡很开心,自然而然地坐到蓝忘机对面,道:“能重回故地就是缘分!那蓝湛,咱们就坐在这里吧!”
蓝忘机道:“好。”
随后他从袖中拿出一个极其精致的盒子,缓缓推到魏无羡面前。
魏无羡指了指盒子,又看向蓝忘机道:“给我的?”
蓝忘机道:“嗯。”
魏无羡心说怎么短短两日,蓝忘机突然热衷起给他送东西,总不会是因为当年屡屡拒绝了自己邀请他一起玩乐的提议,所以在此刻想要修复他们的关系,以作补偿吧?
他道:“那我打开了?”
蓝忘机道:“嗯。”
恭敬不如从命,魏无羡一脸喜意打开盒子,瞳眸却在看清盒中的东西后骤然睁大。
他没有立刻将盒中之物拿出来,而是转动盒子,对着蓝忘机道:“蓝湛,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盒中所放的是一条崭新的抹额。
而抹额上的云纹,此刻正在魏无羡的眼中不住流转,似是在勾引着魏无羡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