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先婚后爱］》江槐初

69、沉沦 “仅此一件

　　蓝江坤闻言“啧”了声：“我问姝姝话呢？你别插嘴。”一开口就跟吃了枪药一样，他怎么生了个这样的儿子。

　　骆君枝掩唇浅笑，也跟着附和道：“政煜说的有道理，你上次不就这么说的？”她说着还不忘给苏凌漫使眼色。

　　苏凌漫会意，开团秒跟：“嗯，您当时确实是这么说的。”

　　见没一个人站自己这边，蓝政煜气的哼一声。当然不是真生气。他知道大家都是在开玩笑，活跃气氛。

　　半晌才叹声气：“这次不一样。外头来了这么多人，若是见姝姝自己一个人回来，会怎么想？”

　　此话一出，方才说笑的几个人都敛了笑意。蓝姝对这父亲的这番话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也确实在理。毕竟人心如此，看惯了两人如影随形，日后但凡见着一人独行，流言蜚语便不请自来。

　　蓝姝轻呼一口气，没什么想说的。

　　蓝政煜见不得她在自家人面前这样，便替她反驳：“怕什么？姝姝来的时候，那些人都还没到。而且我都安排好了，没人会管这闲事。您别瞎操心了。依我看，慕锦轩不在，反倒舒服的多。”

　　蓝江坤被怼的说不出来话，无语感顿生，他连连摆手：“好好好，我不操心。”

　　“好啦好啦。都少说点。”骆君枝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笑着打圆场，拍了拍手，示意佣人将蛋糕推上来。

　　这个蛋糕是她亲设计的造型。一层层的白巧克力薄片叠成花朵形状，顶端插着一根细长的金色蜡烛，旁边还握着一个是翻糖捏成的Q版小人。眉眼弯弯，活脱脱就是蓝姝的缩小版。

　　“这个小人…”蓝姝忍不住凑近细看，眼里闪着一丝新奇的光。手也不自觉的伸了过去，想戳一戳那个迷你版的自己。

　　骆君枝瞧见，轻轻抓住她的手腕，笑着把说：“先来许愿吧。”

　　蜡烛被点燃，烛光在眼里晃动。蓝姝闭上眼睛许愿。

　　几秒后，睁眼吹蜡烛时。她脑海里最后闪过的画面竟是慕锦轩的那张脸。

　　蜡烛吹灭，蓝江坤突然问：“许的什么愿望？说出来，爸帮你实现。”

　　蓝政煜嗤笑一声：“万一姝姝的愿望和钱没关系呢？您该怎么实现？”

　　没话说的蓝江坤瞪他一眼。心道：这儿子不能要了。

　　骆君枝被这父子俩逗笑，颤抖着手把切下来的第一块放进蓝姝盘子里：“这块是你的。祝我的宝贝姝姝二十八岁生日快乐，天天都要顺心如意。记着，不管碰上什么事，蓝家永远都是你最硬的靠山。”

　　蓝姝低头看着盘中精致的蛋糕，和那个小人。她素来不爱甜食。可这些话落到耳朵里，眼眶还是红了一瞬。

　　骆君枝紧接着又切下第二块，递给苏凌漫：“漫漫也要日日欢喜，在外头累了，倦了，随时回家。家里永远为你亮盏灯。我们永远都爱你们。”

　　“谢谢阿姨。”苏凌漫接下蛋糕。嘴角扬起的同时，眼眶也红了。

　　骆君枝又切了一块给蓝政煜，接着是蓝江坤，最后才是自己。蓝政煜端着盘子，却没急着动叉子，看着骆君枝问：“妈，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说什么？”骆君枝眨眨眼。一脸无辜。

　　蓝政煜：“……”

　　“行，吃吧。”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瞥见蓝姝对着蛋糕上那个翻糖小人发呆，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深色的小盒子。打开，递到蓝姝面前。

　　“生日礼物。”

　　“嗯？”蓝姝低头一看。盒子里安静躺着一枚碧绿的玉锁，红绳穿扣，锁面上隐约刻着小字。她刚要伸手去拿，蓝政煜却抢先一步取出来，顺势托起她的左手腕，见那已经带着一条手链了，便换到右手。

　　“这是我前些日子去寺里给你求的。”蓝政煜低头系着红绳，语气又恢复了以往了温柔，“你是我妹妹，家里有爸妈和我，用不着你那么拼，我就想你平平安安的，开开心心的就行。”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绳结上多饶了一圈。蓝姝那场车祸，是真把他吓着了。他从未想过，意外会离自己这么近，如果那天蓝姝真出了什么大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也无法原谅慕锦轩。

　　蓝姝垂眼看着腕间的那抹绿，忽然笑了，声音轻快：“谢谢哥。”

　　蓝江坤最近工作，没顾上准备。看着儿子送出这么有意义的礼物，沉默半天掏出一张卡，递给蓝姝：“爸最近忙晕乎了。没准备什么，这个你拿着，想买什么就去买。”

　　蓝姝没接，因为自己不差钱。

　　蓝政煜却替她接了过来，塞在她手里：“知道你不缺钱，但这是你应得的。”

　　蓝姝这才笑着收起。

　　蛋糕分完，又寒暄了半个小时。等到晚宴结束宾客离开。蓝姝才起身告辞。

　　“这就要走？”蓝政煜靠在门廊柱子上，双臂环胸，“慕锦轩来接你了？”

　　蓝姝看了眼手机，没有任何新消息，却仍为慕锦轩开脱：“可能还在公司忙，我回去等他。”

　　蓝政煜无奈摇摇头，没拆穿。他原本是想喊蓝姝今晚留下的，但心里又很清楚她不会同意。就说：“太晚了，我让人送你。”

　　“没事，你去送凌漫吧。”

　　“漫漫今晚不走。我去安排人。”

　　蓝政煜安排好一切。亲自送蓝姝进了车里：“路上慢点。”

　　蓝姝点头，升起车窗。

　　回到家，已经将近十点了。

　　客厅没开灯，黑黢黢的一片。蓝姝以为慕锦轩睡了，便没敢开灯，摸黑换了拖鞋。

　　手机屏幕那微弱的光浮在手心。她借着这点光，瞥见了客厅角落堆着礼物。

　　她站在玄关愣了几秒。看着那些礼物，有些不确定，慕锦轩到底回来了没有？是睡了？还是没回来？

　　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两人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下午他发来的那句：“我让人送你”。

　　蓝姝揉了揉眼，把手机攥在手心，踩着拖鞋，准备上楼洗澡。走到楼梯转角时，她顿住了脚。楼上衣帽间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咔哒”

　　像什么东西被碰了一下，她攥紧手机，踩过台阶，一步步走上去。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一盏，又在身后逐次熄灭。

　　衣帽间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暖光，不是冷白。是那种带着温度的橘黄色。蓝姝伸手，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门把手，轻轻一推。光立刻从门缝里溢了出来，一点点洒满她脚下的地板。

　　她抬起头，看清眼前的东西时，整个人定在了门口。

　　衣帽间的正中央立着一个人台，上面穿着一件红黑色鱼尾礼服，从胸口到腰际线上，缝着零零散散的红色碎宝石。暖光一照，光芒四射。向四面铺散开的裙摆，像一朵盛开的玫瑰。

　　而人台的“颈”上，还垂着一条项链，荆棘的枝条缠绕成环，顶端开出一朵玫瑰。

　　蓝姝认出它是魏青安的【暗夜玫瑰】疑惑涌出心头，它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这件裙子，越看越觉得熟悉。好像在哪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站在门口，瞳孔微微放大。脚尖已经不自觉的向前探一步。就在这时，身后的传来一声很轻的转动。

　　蓝姝猛地回头。

　　慕锦轩靠在门框上。衬衫最上面扣子敞着，袖口随意挽起，领带也不知道被扔哪去了。他看着蓝姝，唇角弯起来，眼底带着一点懒散的笑意。

　　“好看吗？”

　　蓝姝没说话，她又转回去看那人台，目光在礼服和项链之间来回扫视。许久，终于开口：“这是…要送我的？”

　　“嗯，送你的。”慕锦轩走过去，在她身侧站定，偏头看她，“喜欢吗？我觉得会很适合你。”

　　蓝姝目光在那条裙子上定住：“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三个月前。”慕锦轩侧过身，抬手替她理了理耳侧那散落的小碎发。

　　蓝姝终于转过来正对着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又被她迅速压下去。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所以，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就是因为这个？”

　　“嗯。”慕锦轩目光沉下来，声音也跟着轻了，“想给你一个惊喜。”

　　蓝姝笑了。

　　慕锦轩用空着的那只手覆上了她手背，指腹摩擦着她微凉的指节：“下次不会缺席了，先试衣服？”

　　他退后半步朝那人台扬了扬下巴，“按照你的尺寸量身定做的。”

　　按照她的尺寸量身定做的？蓝姝斟酌了下这句话。虽有疑惑，但终究是没说什么。转身取下礼服和项链，进了衣帽间里侧的换衣间。

　　拉链拉上的细碎声响隔着一层帘子传出，慕锦轩坐在落地镜对面的沙发上，边等边看手机。

　　帘子拉开的时候，他才掀起眼睑。

　　红黑色的绸面贴着蓝姝的优越的肩线和腰线，鱼尾的设计完美衬托出她的身材。那条项链正悬在她锁骨下方，光一照，折射出光芒，像是雨滴落在了花瓣上。

　　蓝姝出来的第一眼不是看慕锦轩，而是径直走到那面落地穿衣镜前。镜子里的自己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但眉眼还是那样的清冷疏离。

　　她肩背挺直，颈线修长，颈间的项链都被比下了去，仿佛她本身才是那朵从荆棘中盛开的玫瑰。

　　蓝姝偏了下头，指尖拂过锁骨上的项链。刚想开口问“魏青安的暗夜玫瑰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时，身后又传来一声清晰的“咔嚓”

　　蓝姝猛地从镜子里看向身后，慕锦轩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镜子里的她。屏幕上的快门键刚刚按下去，他垂眸扫了眼刚拍的照片，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然后拇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

　　“你干什么？”蓝姝转过身。

　　“拍照，留念。”慕锦轩大方的把手机翻过来给她看。屏幕上加载的是微博发送成功的提示，配图是刚才那张照片。

　　蓝姝站在镜子前，视线从镜子里望出来，侧脸被从头顶斜下的光勾出一道柔而利的轮廓，颈间的项链和礼服上的宝石，在镜头里碎成一片红色光影。

　　而配文只有简单几个字：“仅此一件，赠吾妻。”

作者有话说

先看为了不让章节显得那么水，这章也会挪到上一章节去。大家可以先不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