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沉沦 “我小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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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锦轩语气不咸不淡。他清楚，公司里人来人往，任何一个人的去留从由不得自己。但他知道，有人走，就一定会有人补上来。这次，刚好蓝姝来了，一切不过顺理成章罢了。
蓝姝的眸光黯了一瞬，当即反问：“慕总这话什么意思？觉得是我挤走了她？”
她话语变得锋锐，转而有道：“你知道我来慕氏是为了什么。我迟早都要离开的。”
就像蓝政煜说的，和当年自己的一样，一旦做完还做的事，她会毫无留恋的离开。
面对她的质问，慕锦轩始终不慌不忙，优雅的解开衬衫扣子，一颗，有一颗：“那夫人是想她现在就回来？可你也说了，来慕氏是为了恢复记忆，不过我现在什么都没想到……还是说，夫人想放弃了…要回去？”
“我没这个意思。暂时也没离开的想法。”蓝姝捞过手机，边回复萧妩边答他，“我只是觉得，一个在公司待了这么多年的人。连公司的政策都不知道，这究竟是她的问题？是她没把工作放心上 还是其他人的疏忽？”
蓝姝并不知道萧妩的工作表现。但能在慕氏留这么久，还能让季嘉承一直念叨，能力应该不会差。至于自己刚来时那次压热搜的事，她也可以理解为是萧妩走后，季嘉承的慌张之举。所以，一个有能力的人。怎么会连基本政策都不清楚？那只可能是别人的问题了。
慕锦轩却全然没放心上，认为没必要为了一个公关总经理和蓝姝吵起来。
“谁的问题，夫人等上班去问问不就知道了。”他说着忽又转向她，凑近了些，“现在在家，我们在床上讨论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适？”
蓝姝回复完萧妩，双手习惯性的撑在床上，慕锦轩凑近时，身体微微往后仰。她没有接话…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在认真琢磨，这个时间，在这张床上谈这个，到底合不合适。
见她沉默，慕锦轩又靠近了几分。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掌轻搭在她手背上上：“她是因为怀孕才辞职的，或许是怕职场对孕妇的偏见。也可能是在替自己考虑，也在替公司考虑。至于知不知道产假政策，那另说。”
慕锦轩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另一只手，插进裤子口袋，好像在摸索着什么，又说：“夫人想让她生产完回来，我能理解，也不反对。但不是现在为了这个问题耽误我们要做的事。”
蓝姝听他讲完，觉得确实不该在此时此地讨论工作。就像在公司，她很少和慕锦轩聊两人的那些私事一样。被握住的手动了一下，她说：“那慕总还做…这是？”
话音未落，手腕突然被握住，接着被套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蓝姝低头一看，是一条珠宝手链。正好魏青安那款［钟情岁月］系列
她还没反应过来，手链已经被戴好了了。慕锦轩握着她的手端详起来，半晌低声道，“喜欢吗？送你的。”
缀在链上的鹅黄色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暖调的光。蓝姝垂眸盯着自己的手腕。几秒后，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那颗宝石：“是魏青安的［钟情岁月］…为什么要送我这个？慕总知道这个系列是什么意思吗？”
这个系列刚复刻完不久。蓝姝记得很清楚。慕锦轩当然也记得：“当然，创作来源是以爱为名，创初衷是表达爱人之间不离不弃的感情。夫人不觉得，很适合我们吗？”
适合他们，双双失忆，忘记了彼此却还能走到一起，尽管这一切，是建立在他们本就是夫妻的基础上。
“我不信慕总是因为爱，才送我的。”蓝姝语气平静。却带着疏离，刚才在楼下那些话说的很明白了，他不信慕锦轩爱她，即便能感受到一丝温度，也远不到送这款手链的地步。
慕锦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很漂亮，很适合你。不管它代表什么，都是我想送你的。和那些灵感寓意，创作理念，没有任何关系。而抛开失忆不谈…
“没法抛开。”蓝姝打断他，抽回手，“前些天，我记起了一些片段。”
掌心一空，慕锦轩抬起的指尖顿了顿，随即自然的收回来，目光在蓝姝脸上停留了几秒才开口：“什么片段？”
蓝姝垂着眼，与他对视。她双手交叠搭在膝上，指腹无意识的摩挲那条还残留着对方体温的手链上的宝石。
沉默数秒，像是在脑海里打捞什么似的，半晌才回话：“开满海棠花的院子里，有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坐在树下画画，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他说，他在画我。”
蓝姝声音很淡，好像说的事与自己无关。但指尖的动作明显停了一瞬。描述的那个画面又在脑海闪现一下，依旧只有几秒，没有前因，也无后果。
她不自觉的抬起手，指尖轻触慕锦轩的脸，平静的目光带着点审视：“慕总有印象吗？”
慕锦轩没有躲，任由她的指尖贴着面颊。目光却微微放空。蓝姝描述的景象确实在他脑中一闪而过。海棠花，白衬衫，画板，但当他试图看清画板前那个女孩的脸时，一股钝痛从太阳穴直直钻进去。他眉心蹙起，身形微微一晃，几乎是倒进蓝姝膝上。
膝上一沉，蓝姝下意识的绷紧了背，声音却仍然平稳：“怎么了？”
“没事…”慕锦轩闷声回答，额头却抵着她膝，一动不动，呼吸有些重，“你说的开满海棠花的院子…是不是老宅那边？”
他费力的回忆着，“我记得小时候，老宅后院满了海棠，一到季节，我就喜欢往哪跑。
蓝姝没动，低头看着伏在自己膝上的男人，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不知道，我只记起了这些。说这些，也只是想确认那个男生是不是你。”
她说话时，目光落在慕锦轩发顶上。语气没有任何犹豫。那段记忆里，她确定那个女孩是自己。可男孩的脸始终模糊不清…她觉得自己不该认得别人，毕竟除了蓝政煜，身边最亲近的男人就只有慕锦轩了。
“男生…”慕锦轩含糊的重复，脸仍埋着，声音闷发哑，“我…”
他闭着眼，试图再往前探一步。可每多想一点，脑子里就想有一根弦被拧紧。疼得他意识有些涣散。他曾经以为自己迟早能想起来，但一次次这样反复之后。他开始倦了，觉得想不起来算了，大不了重新认识，重新爱…可心底的那股不甘心又冒出来…他想知道没失忆的自己，对待蓝姝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记不清。”他低声说，终于慢慢从蓝姝膝撑起身，脸色有些发白，他揉了揉眉心，又恢复了往常的姿态，“但也许，有一个人知道。”
他说着，撑着床沿站起来，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蓝姝坐在床边，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看着他拿起手机，毫无波澜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谁？”蓝姝眉心微动，“你要做什么？”
慕锦轩没抬头，指尖已经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备注“妈”
屏幕的光印在他脸上，他脸上还有些发白。
备注的“妈”在眼底一闪而过，蓝姝眉头轻轻一颦：“这么晚了，妈该睡了，也不是非今天知道。”
她话里带着劝阻意味，可惜话音还没落下。慕锦轩那边已经播下了拨出键。听筒里“嘟”了两声，那头竟然真的接了。
“喂，锦轩？”姚云姣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开，带着点意外。
慕锦轩偏头看了眼蓝姝，声音平常：“妈”
“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什么事吗？”姚云姣语速快了些，像是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锦轩从来没这个点打过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说着，突然压低声音，转头把手机递给旁边的慕毅承，“你接，兴许是找你的。”
慕毅承接过电话，没着急说话。
慕锦轩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我小时候的照片，您还留着吗？”
“小时候的照片？”听到慕锦轩是要小时候是照片，慕毅承嘴一撇，把手机又还给了姚云姣，“找你的，要小时候照片呢。”
姚云姣接过手机，摘下眼镜揉了揉眼：“小时候的照片？有的，从你出生到成年，所有的照片都留着呢。怎么了？”
慕锦轩没有细说，嘴角微勾一下，又一次看蓝姝：“姝姝说想看，方便吗？”
“姝姝想看啊？”一说是蓝姝想看，姚云姣心中一喜，立马答应，“方便，妈这就去找。”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接着是翻找书柜的动静。姚云姣在书柜某一层摸出一本厚相册。重新坐回书桌前，戴上眼镜翻了几页，忽然笑了一声，“这还有你和姝姝，你俩的合照呢。我都拍下来发给你。”
她一张一张的翻，一张一张的拍。隔几秒就往慕锦轩的手机上发一张。
慕锦轩收到后，第一个递到蓝姝面前。蓝姝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一张一张看过去，动作不急不慢。
翻到某一张时，她指尖顿住了。照片里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蹲在地上脸皱成一团。哭的满脸都是泪，蓝姝抬眼看向慕锦轩：“这也是你？”
慕锦轩抬手点了下鼻尖，目光微移：“…大概吧…”
蓝姝没笑话他，嘴角却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压住什么。她又往下划拉几张，忽然开口：“这个。”
慕锦轩又凑近了些：“哪张？”
“这张。”蓝姝把屏幕转过去对着他。
照片里，是一颗开满花的海棠树。树下坐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少年。怀里抱着画板，微微侧着头，身后一个女孩搂着他脖子，下巴抵在他肩上，笑得眼睛弯弯。
和蓝姝脑海中闪过的那个画面，一模一样。
蓝姝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目光平静，但指尖不自觉的收紧了，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此刻清清楚楚，是她，和慕锦轩。
电话那头姚云姣听着的对话，试探着问了句：“怎么了姝姝？”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你们…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蓝姝抬头看了慕锦轩一眼，双唇微张，许久才开口，她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妈…我想看看锦轩小时候的照片，看能不能想起来什么。这么晚，打扰您了。”
“不打扰不打扰。”姚云姣笑了起来，声音更温柔了，“你想看啊，改天回家来。妈陪你一起翻。一张一张给你们讲。”
她笑着，忽然话锋一转：“对了，过些天，就是你生日了吧。你们是回这边，还是回你那个妈妈那边啊？”
养殖员要修一下这两章了。看文的宝宝可以先等等
（也昏厥）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沉沦
，还差 